“怎么会无关呢,大姐!我也认识一个刁总,不知道咱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嘿嘿!”宝马男已经没了刚才的蛮横劲,极尽讨好地说着堆着笑脸。
“我认识银行的刁总,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他?”宝马男也在揣测着女人的身份,他心里琢磨着,如果她是刁总的媳妇那就好了。
“你,贵姓?”孟卿已经知道宝马男说的老总就是自己的老公,在滨海银行系统姓刁的老总就自己老公一个。
“小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您若是嫂子,就叫我老四好了。”老四谦卑的样子简直让谭飞恶心。
谭飞将头扭向一边,他用右脚无聊的蹭着地面,听着看着眼前的一幕活戏剧。
“嘿嘿,嫂子!我姓什么不重要,您就对刁总说我叫老四就成。”
“您还真是嫂子,怪不得这么有气质,这么有品味,嘿嘿……”老四打量着孟卿,找不出更好的词来表达对孟卿的赞美,笑着摸着剃成毛寸的脑袋。
“我老四有眼无珠,让您见笑了,您别生气。这点小磕碰没事,钱能解决的还叫个事。对吧,嫂子!”
“是吧!哥。”老四转过脸对谭飞也客气了不少。
谭飞看着宝马男前后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思想还真有些转不过来,不适应。
“没事,没事,你走吧,都是自己人!”宝马男对谭飞到。
“嫂子,您这是也来看病!要不我陪您去?”宝马男换话题像换台,变脸像翻书,谭飞一直站在孟卿身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看着老四像看一出舞台剧。
“嫂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宝马男说着,谭飞看着眼前自己叫老四的男人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孟卿,孟卿知道眼前这个叫老四的男人一定认识自己老公,也不在说什么。
“那你的车子的修理费用!”
“没事,他不是刁总的司机吗?哦,前司机,对吗?”老四看看谭飞,又看看孟卿。
“凭我和刁总的关系还叫理赔,那我老四——就不是人。”
“哥,哥,原谅小弟,小弟也是一时糊涂,新车吗!小弟很爱惜,嘿嘿。”老四看着谭飞一脸讪笑。老四混在商场社会这么多年,看人看事不会走眼,他相信眼前的女人对这个出租司机这么好,他一定和刁总关系不一般。
“你当哥的,就原谅小弟!”老四对谭飞也一口一个哥,叫的比亲哥还甜。
“我打个电话,看看老刁在干什么……”
“不,不用嫂子,这点小事哪用惊动刁总!”老四打断孟卿的话。
“既然你认识老刁,那我也不说什么啦!事后你将修车的单据给刁总就是。”孟卿感觉眼前的这个老四还真的认识自己的老公,并且关系也是挺亲密。
“哪敢,哪敢!还望嫂子多美言几句,老四全凭刁总照顾,嘿嘿。”老四笑着对孟卿百般的献媚邀赏。
“你认识我老公?”孟卿还在确认。
“如果是银行的刁总,那我们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嫂子。”宝马男说着向前走近一些。
“我老公姓刁不假,但和你说的可能不是一个吧。”孟卿可不希望老公认识这样没有修养的土豪,她瞥了一眼宝马男想拿出手机。
“哎,嫂子在我们滨海有几个姓刁的老总啊。你就别在兄弟面前让兄弟难看了,您这一个电话打过去,我以后怎么和刁大哥见面,我没脸啊!”
“那,这车的事?”
“没事,没事,不就是刮破了点漆吗?’
“你走吧,修修车子。”孟卿对谭飞轻声说到。
“谢谢你!”谭飞拘谨地说着,手一时不知道怎么是好,不停的搓着。
“谭飞,你客气了,别客气。”孟卿看着不好意思的谭飞说到。
“哎!对了小谭,要不这样吧?老刁一直还没找新司机,他也想你回去呢。不然,你再回来给他开车算了,免得跑出租累不说,还事多。”谭飞听着孟卿的话,没回答,但心里想着:“难道这就是老天的安排,难道我谭飞就要为太子服务,命里就逃不掉吗。”
“我考虑,考虑,今天……谢谢您!”谭飞低头说着,他不好意直视孟卿诚恳的目光。
“你想想,再见,我也该看牙去了。”
“嫂子,我陪您去吧?”老四一副自然很熟络地说到,似已然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不用了,谢谢你啊!老……”孟卿想叫老四,还是没好意思叫出口。
“再见。”
“您慢走,嫂子。”在老四谭飞的声音的包围中,孟卿开车进了医院的车场。
一场烽火争吵因孟卿的出面,就这样灰飞了,烟灭了。
谭飞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今天虽然没有什么损失,可是修车就意味着损失,谭飞的气有些不顺,在离家较近的一个小饭馆坐下来,他想喝上一口,排遣下心里的郁闷,菜已经摆上来,酒也上了。他发才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陪着自己喝酒聊天的人,他想到了倾城,拿出手机想给倾城打个电话,他知道只要自己叫倾城,倾城一定会来,但是倾城如果手里有活呢?谭飞看看手机,又放下。他不能耽误倾城的工作。给丁香打个电话吗?谭飞和丁香早就说好苹果手机在丁香老公不在时丁香开机,谭飞想试试自己的运气,他拨通了丁香的手机:“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一遍遍快速机械的说着,生硬而让人气恼。
看来只能一个人了,谭飞独自喝着,心里一直梳理着今天的周遭,那个叫老四宝马男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晃,他飞扬跋扈的语气。他对自己的轻蔑嘲讽谩骂,谭飞每喝一口酒都带着抑郁的难受。他妈的,看他见到刁总老婆的样子就让人恶心,一副哈巴狗的样子,谭飞心里骂着。
手机叮叮哒哒的响了,谭飞拿起顺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咦,怎么又是刁总。”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谭飞一阵满心不解的接起了电话。
刁总的声音不似今天上午的闷闷不乐:“谭飞啊,你看我们就是有缘吧,你嫂子把今天的事都和我说了,我看你就别再开什么出租了,回来吧!”
谭飞冷冷的听着电话里刁总用熟悉亲切如大哥样的声音对自己说着。他没想到孟卿已经和刁总说了今天与自己的偶遇。
这天刁总回家的并不早,回到家,孟卿已经躺下,听到老公回来孟卿起身,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刁总已经换上家居服轻轻洗了澡,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擦着半湿的头发。
“亦元,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谁啊?”刁总并没有停下手中不断前后擦头的毛巾。
“我遇到了你最想回到你身边开车的司机谭飞。”
“什么,你遇到了他!”刁总停住手中的毛巾,扭过头看着孟卿。孟卿站在开放洗手间的过道上,把今天与谭飞的偶遇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这小子原来开出租去了。”
“人家离开,是不是嫌工资少啊?”孟卿说着递给刁总一瓶他喜欢使用的男士护肤水。
刁总往脸上拍着润肤水道:“嗯,可能吧。”
“我跟他说了你希望他回来,并一直没找新司机。”
“做的好。”刁总说着已经走到他平时放包的门口拿起了手机,孟卿听到他给谭飞打电话的声音传来。
孟卿没想到这个谭飞会让老公如此看重,紧接着就打了电话过去。她躺在床上听静静着老公的动静。
太子想到昨晚孟卿穿的那件粉色的睡衣,他知道孟卿是个传统的女人,对夫妻生活有需求也会婉转的暗示下,昨晚她是在告诉自己,她需要他,太子感觉确实该到孟卿卧室了,他认真的梳理了头发,轻轻推开了孟卿卧室的房门,坐在孟卿的床上,孟卿起身关上了卧室房门。
“打完了”
“吵着你了?”
“没有,你就那么喜欢谭飞?”
“投缘吧……”
太子说着抬手打开孟卿一人盖着的双人的蚕丝被,抬腿伸进被子,身上飘来孟卿久违了的男人薰衣草润肤水和浴液的清香味道。
昨晚的睡衣没白穿,孟卿心里想着,同时太子的手伸了过来。她期待已久的温存、美好夜晚开始了,虽然来的有偶然。
谭飞从郁闷里被刁总打来的电话惊醒,同时又陷入另一个迷茫困苦的泥潭,刁总在电话里说的很诚恳,让自己回去继续开车,但是他并没有答应,不过这次自己已经不是理直气壮的拒绝了。
“妈的,怎么就是不能脱离太子呢!”谭飞心里骂着,又喝了一口酒。脑子里响着太子的声音:“谭飞,在外面混很累不说,那个气都能气死你,回来吧,我随时等着你,记得给我回话,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在外体验下生活。等着你啊!我,挂了。”太子挂断了电话。
他这是在一天中第二次让自己回去。如果说第一次,谭飞拒绝的很认真,那么这一次谭飞犹豫的也很认真。
老四那张充满戾气的凶狠的脸又一次让谭飞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给刁总开车绝不会被人那样的骂,他记得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死了一条宠物狗,被主人逼着跪地的事情。难道他也要经历这样的屈辱?此刻谭飞的内心有些动摇了。社会最末尾那一层的艰辛以前他经历的只是辛苦,可是今天他经历的是心酸。今后还会有这样的委屈,还会有孟卿帮他解围吗?他不敢保证。
谭飞起身结账离开了小餐馆。他沿着黄河五路向市区走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愿回家,他一路走着身边是热闹的街道,车流,每天他就在这车流里,可是今天他发觉自己完全就是这生活以外的一个流浪汉。
谭飞摇摇头,他知道开出租并是一片乐土,可是给刁总开车就能保证不是一个泪谷吗?
第五十九章 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