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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成灰
  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比往年来的晚,刚刚进入冬至气温便?敖担?诙?煲怀×阈切⊙┚颓那牡睦吹奖鹾!
  清晨,北风像个无家的弃儿在街头溜达打转,低声悲咽。
  谭飞将车子的后备箱打开,拿出一个拖布将车子上的一层雪花扫落。
  倾城站在厨房的窗前,他看着谭飞的身影,他象一块望夫石,美丽的脸上涂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已经有两个月了虽然他与谭飞依旧住在一个房子里,但已经有一个多月彼此不照面了,他们都彼此躲着对方。
  倾城被打以来,他对来店里的女顾客客气不少,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精心做着头发,但心里对那些点他做头发的女顾客还以姐妹相称,话里多少有了些隔阂。
  倾城每天下班回家已经很晚,他不是抱着手机就是看着笔记本,而谭飞就尽量避免和倾城同时出现,家中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冷漠气份。
  倾城不知道谭飞忙些什么,谭飞也不过问倾城每天哒哒的在网上聊着什么。
  此刻,倾城看着谭飞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弃妇,悲伤如影随形。
  谭飞的车子打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在楼角消失与倾城的视野内,倾城偷偷打开谭飞的房门,屋子里依旧干净整洁,他送给谭飞的围巾,安静的放在床头的枕头旁。
  倾城毫无戒备的环顾着谭飞的房间就像打量着谭飞一样,让他有种满足的感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笔记本整理好,拿了手机离开家。
  美发店里冷寂无声,小雪始终梨花落雨的无声飘撒着,几个小学徒忙着打扫店面,倾城坐在窗前一处供客人等候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刻不曾离开屏幕打着字。
  上帝不但为太子打开一扇窗,也为倾城打开一扇门,倾城已经在滨海同城网里认识了许多新朋友,男的女的,“他”的他会在里面吗?
  时间不到九点半,一般店里没有顾客,倾城和几个打扫完店面卫生年轻的小学徒每人抱着手机,QQ、微信聊着天。
  美发店老板是个四十五六的中年人,这家店已经被他经营的颇有名气,他自己也已经不再为客人理发,又在别处开了一家分店,自己安稳的做起了老板。
  今天老板特意来店里看看,虽然自己美发出身,但却没有几根头发,大大的将军肚让他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做美发的老板,更像一个卖肉的。因为头发没有几根,索性就理了一个光头。头发被刮的明亮发光,这样的形象与美发店老板更是不搭。有美发店的小学徒说他像某一档相亲节目犀利幽默的主持人,他也愿意相信,毕竟和名人有了点联系。
  他来到店里,客人不多,他更是无事可做,在吧台里发了一会呆,吧台的电脑放着最为流行的小苹果。他随手拿起不知何时买的为客人备的一本杂志,杂志早就没了封面,已经看不出什么名字,他想丢掉,忽然好像被一篇文章吸引,坐在吧台里静静的看了起来。
  “哎,你们信吗?看看人家古代美女与富豪的故事。”说着他把书拿着对着窗口透过的阳光处,又是复述又是念的讲了一个叫《烟花录》里的古代爱情故事。
  倾城正打着字与网友聊着天,几个小学徒也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手指不停的划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倾城的徒弟小马像是听进去了,他抬起头说:“现在可没有这样的事,什么啊瞎编的吧,谁信啊!”
  “诶,我说小马,你年纪不大怎么就不相信爱情了。”老板开玩笑的对小马说。
  “老板,他虽年龄不大,恋爱史挺长,对吧?”另一个头顶梳着一个小辫子,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小学徒对着小马讪笑着说。
  “去去,你小孩子懂什么。”被说成小孩子的金毛男孩裂开嘴,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玩手机。
  “倾城你信吗?”老板问倾城。
  “什么,你再讲一遍。”倾城说着放下手机抬头看着老板。
  “是啊,啥也没听清,再整一遍,听听呗。”另一个和倾城差不多的东北男孩还也放下手机满口的东北口音说。
  老板用手摸摸光光的头顶,闲着也是没事,就给你们再说一遍,听好了。他讲了下面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商人,生的很是俊美,将货船停在西河上卖货……”老板讲到这里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看,几个比他都小的几个年轻人,都看着他,目光期待他继续将故事说完。看几个年轻人都被自己调动的来了兴致,老板将身子挺挺继续到:“岸上有一个富家的小姐,闲来无事倚楼相望……”
  “后来小姐看上商人,与他结婚了。”梳辫子的金毛抢着说。
  “得了吧,不可能,那样还有啥意思,过去哪能自由恋爱的。”年龄大一些的东北男孩说。
  老板被打断了,却感觉很是满意,一屋子人都在听这个他看到的故事。
  他继续到:“两人相望相视一月有余,两情相悦,但是不能相爱,商人卖完货离开。”
  “那个小姐跟着去了,私奔了……”小马看看金毛男孩继续猜着,他一言不发抿着嘴笑。
  倾城听到这里猜到:“小姐得了相思病!”
  “后来小姐抑郁了呗,死了呗!”东北男孩说。
  金毛男孩不再说话,小马看着大家,因为他刚才听了一遍,所以直视着倾城不说话。
  老板继续到;“你们听着,小姐得了相思病竟无法医治而死。”
  “看看咱猜对了吧。”东北男孩一个得意。
  老板没有接话,继续到:“小姐的父亲将女儿的尸体火化后,什么都成了灰,唯独心中有一块铁一样的东西不化……”说到这里老板再一次卖起关子,停了下来。
  倾城,小马,金毛,自鸣得意猜对结局的东北男孩都抬着头,看着老板希望听到故事的后来结果。
  倾城手中的QQ界面,已经有了几句留言,他顾不上回答,一直等着老板接下来的讲述。
  老板继续读到:“小姐的的爸爸就让人将女儿的心中铁一样的东西打磨成了一面镜子,观其中有一楼一舟相望,隐隐有人形,他的父亲认为很稀奇,就收藏了起来。”
  显然老板讲的故事,让几个男孩都很吃惊,几个人也被老板卖着关子的讲述吸引着,欲罢不能,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那个商人真不是东西,害的小姐没了命。”金毛男孩最小,也就十七八的样子,已经开始讨伐商人。
  “听着结果”倾城虽然大他几岁,也被这个故事吸引着,对小金毛说。
  老板看看倾城,又看看金毛继续讲着:“后来,那个商人再一次来西河,拜访小姐的父亲,听说此事,他向小姐父亲献上重金,要观一下镜子,商人看着镜子不觉泪下成血,滴在心上……”
  “完了”金毛男孩轻声问了一句。
  “完了”老板说。
  “没完,还有一句了。”小马连忙插嘴道
  老板看看大家说,你们猜怎么了,“心活了!”金毛男孩第一个说,
  “去去,真是小孩子”不可能小马最快说。
  “心化了吧。”东北男孩接着说。
  “心,成了灰。”老板说着,已经把那本破旧的书丢在桌子上。
  听了老板的故事,几个男孩都默不出声,各自想着故事的真实性。倾城却已经心事重重似小姐,故作镇静地说:“真的假的?”说着要去拿那本破旧的杂志。
  “小叶,你相信这样的故事。”老板叫着倾城的真姓问到。
  “我不信!”老板摇着头说。
  但倾城相信,那句“泪下成血,滴心上,心即成灰”的话,让他气荡回肠,欲哭无泪。
  “我信。”
  “你啊,就是个多情种。”老板看了一眼倾城说着,眼睛看着电脑看着几天的账目。
  “我也不信。”东北男孩说着,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倾城看着QQ上和他对话的叫“小美女“发来的“干嘛呢,这么久不回话?”
  他回了一个痛哭的表情,哭他自己还是那个小姐只有倾城知道。
  没有人知道倾城有两个QQ号:一个是男人身份叫“一念执着”;一个是女人身份叫“晴儿”。他想要在网上捕获两份爱情,一个给他爱着的谭飞,一个给美丽的自己。
  他相信爱情,因为爱情就在那个地方,正慢慢地生长着。
  春节来了。倾城开始忙的顾不上回家,谭飞回家带着大包小包很多东西,太子也再次开恩让自己开着车子回家过年。且不用接自己。
  谭飞娘还没忘记问起那个长得及其俊,像个闺女一样的孩子,跟谭飞打听倾城,谭飞随便应付着娘的惦念,娘身体恢复的很好,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没事了,注意修养。
  与女儿月月在一起是谭飞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他为女儿买了新衣服,书包,鞋子。看着女儿快乐的样子,谭飞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大年初六,谭飞才安心的回到滨海,年后谭飞与倾城的关系有了改变,谭飞一直感觉倾城有了“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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