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等着倾城修剪头发的年轻女孩坐到倾城面前的椅子上。
谭飞睁大眼睛从面前的镜子中看着眼前刚才的一幕,他知道倾城的手艺好,美发店的生意不错,挣钱多。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过女人做一次头发要花那么多钱。他心里唏嘘着。
经过小马的精心修剪,谭飞看着自己的新发型,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谢谢你!”谭飞对倾城的小徒弟道。
“哥,您客气了。”小马依旧笑着。
谭飞踱到倾城的身边,看着倾城工作,倾城放下手里的活“谭飞哥,你先回家我一会就完活。”
“你忙,你忙。”谭飞以为倾城真的很清闲,没想到过节期间慕名找倾城理发的人都排队。谭飞猛然感觉这样下去,他还会名倾滨海的,这次不是在男人中,而是在爱美的女人中。
谭飞看看倾城神情专注的样子,无论是谁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认真的样子都一样的美,谭飞感觉倾城理发时的神情真的很专业很迷人,然他怦然心动。
“回去了,你们忙着。”谭飞见自己在店里只会分倾城的心。
“再见,哥。再见哥……再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同时与谭飞打着招呼,就在谭飞转身离开时,他看到那几个小伙子发出诡异的笑,冲着倾城挤眼弄眉。
谭飞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迈开步走出美发店。
如果说谭飞想和倾城进行一次交谈是迫于太子对倾城的惦记,自己与倾城之间的不忍心不愿意,今天几个小伙子诡异神秘的笑,让谭飞更加确定必须和倾城谈一次,无论如何。因为倾城一直都是男孩的打扮,她的真实性别倾城店的几个小学弟未必知晓。
家里静静的,谭飞打开倾城抱过来的电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家里看电视。电视机开着,似乎家里有了一点生气。谭飞到厨房将买好的鸡洗净,电视里节目片头曲雄浑的音乐传来。
欢迎收看社会聚焦。女播音员的声音传来:“1月27日下午4点,北京大兴区一家五口被发现死于家中,年龄最小的不到两岁,灭门惨案让人震惊。被害家庭的80后男主人被锁定为嫌疑人……”谭飞放下手中的鸡,寻声走进房间,新闻已经播报完毕。他看着电视,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了,谭飞心里念叨着,走进厨房。
倾城进家时傍晚已过,谭飞炖的鸡已经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家里弥漫着一股鸡肉混合着香菇的淡淡香味儿。
倾城不知道谭飞在部队干过司务,倾城对谭飞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那天喝酒知道谭飞的家庭,其他倾城一无所知,谭飞做饭就像张飞吃豆芽一样简单。
“谭飞哥,没看出来你的手艺不错啊,好香的鸡!”
“是吗!那你就多吃点,吃饱了不想家。”谭飞打开啤酒箱拿出两听啤酒,倾城执意要炒菜,谭飞将手里的铲子递给倾城,将买来的馒头放在餐桌上。
“倾城,你不知道,我在部队干过司务,做饭我可不比你差!”谭飞倚着门看着倾城炒菜。
“你没提起过!人家可不知道”倾城依然嗲嗲的,谭飞倒也习惯了“他”的嗲。
“有什么好说的,大男人会做饭又不是什么丰功伟绩。”谭飞有着不小的大男人情节。对自己会做饭一事从来都没感觉到是一项优点。
“谭飞哥,你们部队的生活一定很好玩吧!”
这是谭飞与倾城同住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和谐的唠家常,谭飞很珍惜这难得的气愤,他心里酝酿着怎么开口同倾城谈,但如今感觉与倾城地交流不是就像兄弟一般吗?他看看倾城,倾城正将调料倒进锅里。
“好玩到谈不上,就是挺值得回忆那几年的青春,那样的兵营生活。”谭飞眼睛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你的战友都干什么呢,现在?”
“有门路的有工作,没门路的四处打工呗!”
“现在呀,不管你过去的贡献,你没看到新闻,几天前一个长征过的老兵,打过小日本的都没有老保吗,靠卖花为生!”谭飞很为退伍的老兵鸣不平,愤慨地说。
“是啊!以前我们村有个老八路,过年时还有人去看望,现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们吃饭吧,谭飞哥。”倾城将一盘素炒青椒端上桌,谭飞将啤酒啪啪打开两瓶,因为有了上次喝酒的后果,这次谭飞格外小心,这是几个月来他们第二次在家喝酒。
“谭飞哥,这几年打工我赚到一些钱,等我再赚点,开一家自己的美发店,名字就叫“倾城发屋”。谭飞一听叫“倾城发屋“脑子里立即反映出太子在车后搂着倾城抚摸他时的淫靡样子。
叫什么到时在说,我不建议你将倾城的名字叫上。
谭飞说后将目光收住,没有看倾城一眼,倾城立即在谭飞的话背后听到了隐含的意思。
“那也行。”
“好!先恭喜你,谭飞说着举起啤酒!”
“谭飞哥,你以后,不把嫂子和孩子接来吗?”
“我是想啊!可是房子、孩子上学都是问题,还有家里的娘、土地……”谭飞不想提起自己一直不甚喜欢的老婆。孩子是自己的亲,老婆是人家的好,一想到媳妇矮胖的样子,一副标准村妇的神态,和他看到城市的美女们简直天上地下,谭飞顿生一种失落感。
不过家里的土地还有长病的娘也是谭飞放不下心的。
谭飞远在天国的父亲,如果知道谭飞在他临终前勉强取的这个媳妇一直是他儿子内心的痛,他在天国也不会好过吧!
可怜的岂止是天下父母心。
“来,我们喝。”谭飞举起啤酒,目光没有也不敢直视倾城。他心里明白倾城是个温柔的入侵者,但对倾城的愧疚对自己的懊恼一直不能抹去,自己明明不喜欢与倾城两个人的暧昧情事,却两次与倾城做了他不能理解不能原谅的事,在他心里一直都在矛盾着挣扎着忏悔着。
虽然倾城不以为然,倾城眼里谭飞就是自己爱的人,这个人不论他是否爱自己,而自己是爱他的就足够了,爱不分男女。男人与男人的爱同样是真诚圣洁的,何况自己只是一个混迹于男人队伍中的假男人。爱上对谭飞而言有些另类的自己需要慢慢等,缓缓的来。“他”倾城会是谭飞心里最爱的女人。对这一点倾城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今天看倾城与自己的交流的感觉,让谭飞觉得似乎倾城已经不再用自己多说什么,解释什么。“他们”只是兄弟,真正的兄弟。
倾城哪里知道谭飞对他农村的媳妇一直不满意,更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谭飞曾经几次心里幻想着她是个平常的女人有多好。不如此的妖艳,不如此的年轻美貌。不与太子有任何的关系。谭飞外出打工,挣钱是真但不远几百公里来那么远来滨海打工。挣钱是其一,轻松是其二,不愿和老婆相处是其三。
倾城见过谭飞的媳妇,“他”知道自己的美貌是公认的,但面对谭飞,自己喜欢的男人,却不肯定的爱人多少些担心。两次的交欢情爱都是自己一手操控,自己对谭飞小心爱着,精心呵护着今天与谭飞的相聚,小心维系着他们敏感脆弱的关系。
“谭飞哥,你说女人的钱多好挣,今天去理发的女人就两个,但是我竟然挣了1500。去掉老板的抽成我还净挣700。”倾城眼里含着娇媚的笑意,有些喜于言表。
“嗯,你这简直是抢钱。”谭飞答应着,第一次与倾城说着玩笑的话。
“我可是最了解女人的,我是隐藏在女人背后的男人吗!”说着倾城暗自瞟了一眼谭飞。
谭飞心里不免暗自嘀咕,倾城是对自己男人的身份认同,还是对自己的女人身份更满意呢。
“你看到了吗,给女人做一次头发的钱要比上30个男人理发。”倾城有些得意。
“是啊,今天我可大开眼界,没想到你的美发手艺竟然能如此神奇,如此挣钱。”
“这样下去你自己开美发店的梦想一定能实现。”
“来,喝酒,兄弟。”谭飞举杯而尽。
“谭飞哥,你知道吗?我是一个为了梦想。可以卑微活着的人,但我不会为了梦想勇敢的去死。”
“好好的说什么活呀,死呀的。”谭飞说着,一口酒下肚。
“谭飞哥,你想女人吗?”倾城看着谭飞。
谭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倾城会问如此男人的问题,如此私密男人们间的问题。谭飞有些迟疑,更多的是不好意思的难为情,虽然他们此时只是兄弟,但这个男人间的话题他谭飞从来没有被问起。今天竟然被一个自称为男人的女人问起。
他不知道,这只是倾城设的的一个套,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他。
“是男人就会想女人,你觉得我不够男人?”
谭飞不想将这个暧昧的问题与倾城过多的探讨下去,他看看倾城,担心他下句会说出更让自己意外又意料的话。
刚刚建立的“中日”友好关系,必须精心维护。
“来喝酒。等你有了老公再说。”谭飞已经把酒一口喝下,打断了倾城。
第十六章 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