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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等待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我问:“妈,镇上的那个公共浴室还开吗?”
  妈说;“开啊。”
  “哦,那我明早去哪里洗澡。”妈妈看看我;“不是出了院时在医院才洗的澡。”我没有吱声。我知道洗一次澡要八块钱,可是妈妈你原谅女儿的一次任性吧。
  那天天气特别的晴朗,早秋的田野像一块魔毯在农人的辛苦耕种下,金黄与浓绿交织成画。天蓝的如同海水,白云在空中自由舞蹈,成群的麻雀叽叽喳喳在树间扑棱棱的飞叫个不停。妈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一定要用电车载着我。
  妈妈虽然嘴里没说别去了,但一再叮嘱我要注意保暖,注意不能摘掉口罩,妈妈已经比我更懂得的怎样看护一个有病的病号,她记着医生吩咐的每一句话,即使以前妈总是感叹自己老了记性差,妈已经妈知道她的二丫头已经在鬼门关上走过一次,能平安回来已是菩萨对她最好的开恩。
  妈说你进去吧,我回咱家地里看看麦子。妈妈哪里知道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正在我心里酝酿着。这家浴室很小一共两个浴房一个是大的,要五人同浴价钱已经由原来的八块涨到了十块,一个是小的一人单间,十五元一个半个小时。
  我来的最早,老板说水刚刚烧热,现在正是人少的时候,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有人来了。农村人家的浴室最是简单,夏天,妈妈用一个大大的盆或者水桶接了水放在院子里晒到中午,就可用来洗澡擦澡了。可是过了夏季洗澡就是一个最大的麻烦。我的记忆里似乎妈妈每次年节前才会到镇上的公共浴室花钱洗澡。洗了澡的妈妈皮肤变得特别的白嫩,脸和手像是去了一层皮。脸上泛着红晕很是干净漂亮。可是对于爸爸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奇怪,难道爸爸从来没来镇上洗过澡。
  老板问我要到哪个浴室洗澡,我说要一个单人间,我不知道戴着口罩洗澡还是在公共浴室是不是一件太过奇葩的事。
  从浴室出来已经临近中午,妈妈说既然来了镇上就给我买爱吃的烧饼,我看着妈妈一路赶过来接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怜惜,我是妈妈的女儿我身体流着妈妈的血,艾静的血,我却在心里酝酿着一个对不起她们的计划,如果计划得逞那么我不知道又要给妈妈艾静和家里带来怎样的麻烦,但是那一刻我就像一个要上战场的战士,一种不怕死的豪情激愤着我,即使是飞蛾扑火我也要将自己烧的粉身碎骨,也要让这刹那的火焰耀眼。
  “妈,刚下接到小官的电话,他说今天会来看我。”我一副心不在焉,随口一说的样子。“是啊!啥时候到。”妈妈眼里闪着激动兴奋的贼光,像是在路边捡了一个大儿子一样,
  我用手摸摸刚刚洗过长出的头发,心里也如同吃了蜜一样甜甜的说:“下午”。说着已经和妈妈走在镇里的街道上。
  “这就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早点回来,这可是一件大事。”
  “妈,什么大事啊,不就是过来看看我,不用叫爸爸提前回来。”
  “俺可不能让未来的女婿说咱家怠慢了人,礼数是要有的。”妈妈说着已经拿出了那个姐姐给他买的老人机。
  “喂,我说当家的,你今天早些来家吧,咱未来二女婿今天可是正式上门。”妈妈一脸喜悦的说着,恨不得今天人家就是他的女婿。
  “妈。什么正式上门,未来的女婿?人家就是我的朋友。”我赫然想到电话里官伟强妈妈要他再不我见面的话。虽然心里想着官伟强妈妈的话,可是还是希望官伟强能来,能成我唯一的依赖、支撑。
  镇上不是赶集的日子,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有几个卖东西的。妈妈买了几样菜,还顺便买了酸奶饮料。
  中午。爸爸就赶回了家,一进门就喜气洋洋的说,我把那瓶最好的酒拿出来,今晚一定要和咱未来的二女婿喝个痛快。我不知道爸爸在哪里找到了一个活干,只知道爸爸每天天不亮就骑着电车走了,而每次傍晚才会回家。
  我问妈爸干啥活,妈说就是给人家搬搬东西卸些货什么的,我不知道爸爸每天都到滨海城乡交接一处劳务市场找零活,人家搬一块大理石的地面砖要多少钱爸爸也不问。反正只要是能赚钱,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跟用工的人走。他知道每多赚一块,一百元他的二丫头就有机会多活一天。
  匆匆吃了午饭,爸爸把家里那只还下着蛋最大的母鸡毫不犹豫的杀了。爸杀鸡的时间里我给毛莉莉,徐美丽打了电话,告诉她们我已经出院,电话里毛莉莉说她就要做妈妈了。“是吗!恭喜你。”我激动的大声叫着,好像那个即将当妈妈的人是自己。
  官伟强进家门时爸爸已经收拾好了那只花母鸡。官伟强手里烟,酒,茶……一样不少,真的把自己当新女婿进门了。妈看着官伟强那叫一个了乐,一个满意
  晚饭前我把新的手机卡放进手机,不得不再一次给毛莉莉美丽她们发微信,通知手机换号一事。
  爸爸的酒量根本就是没酒量,别看他嚷嚷着和官伟强喝个够,可是一小杯一小杯的酒下肚爸爸已经不胜酒力。脸红着:“小官儿,来!为你,为你和我家二丫头以后的日子……我干了”爸爸已经有些醉意,都说酒后吐真言,妈妈知道爸爸憋了一肚子的话,都在一杯杯的酒里了。我看着爸爸心里笑着,口罩挡着我的脸颊,但我能看到自己笑的很迷人。我笑着心里却惦记着蓄谋几天的神秘礼物何时送给官伟强。可是爸爸一直不肯离开,我只能看着他们无声的笑,默默的等。
  秋天夜晚来的早,乡村一进入傍晚已经不闻一点声音。远处时而传来的狗叫声隐隐的给人带来幽远的遐想,也许正是一个夜行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吧。
  爸爸还想坐在客厅跟官伟强唠唠家常,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的一直往下耷拉,妈妈扶着爸爸走进他们的卧室。又出来给放在客厅官伟强要住一张小床铺上一条簇新的床单。对我说:“艾晴,你看小官住着行吧!”
  “行,行,阿姨”官伟强急忙说着。看来喝了酒的官伟强住下来是肯定的了。
  窃喜。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我心里藏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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