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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配对成功
  艾静什么时候通知的爸爸妈妈我一点不知道,但看爸妈的神情我已经猜出艾静将我的病情已经和盘托出,妈妈一直默默的看着我,眼里的爱怜与忍忍的泪花让我不敢直视。
  那夜,月光如水。把妈妈爸爸接回艾静家里是我的主意,毕竟妈妈已近六十,在医院陪着我让我很过意不去,再说我只是打生长红血球的药。除了面色苍白我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个病人。
  都说小爱有形,大爱无声。因为就要去省城医院,官伟强一直默默的坐在我身边,他似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应该怎么去做,他十分轻松的样子,心情也没有因为我被病魔看中而受影响,只是无声的陪在我身边。
  我心里却在他表情的一些细微的变化中揣度着他的想法,如果那一刻他和我说分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担心,害怕下一刻下一秒他离开消失不会再出现,我都准备迎接,我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惧。这不是遇到生命危险时感到的恐惧,而是害怕自己被病魔压倒产生的恐惧,官伟强似乎在我落寞的神色中看出我内心的忧伤。
  “艾晴,记住。我们家还等着我们去装修,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相信我不要怕。”
  我不知道命运为何对我这样的不公,爱情的甜蜜就像朝花随着官伟强的到来将我幸福的包围着,可傍晚这突然天降的病魔似乎又将我打进地狱,我不知道当一个人的生命岌岌可危时,爱情是对生命的奖赏还是对生命的亵渎。
  虽然仅是两句话,但似乎它却给了我拼命向前看战胜病魔的勇气。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心事沉重的像冰冷的铅块。
  从滨海到省城有一百多公里的路。姐夫贾伟开着车子,艾静坐在副驾驶,姐姐和妈妈、我坐在后排,艾静临走前和官伟强在医院的走廊说了很久。也许艾静已经对官伟强说了我的病,虽然艾静一直没有和我说明,我的主治医生也没有对我讲,但我已经确定自己被那个叫白血病的女魔头爱上了成了一个血族的女妖。也许我和官伟强的缘分就此被女魔头斩断。
  我胡乱想着,似乎我的爱情就像我的病一样需要确诊。
  官伟强没有和我们一起来省城,我也说不清是对爸爸妈妈的依恋更多一点,还是更希望官伟强能在这病痛的时候会是我的一剂爱情特殊良药。
  当鹤发童颜的洪医生温和的告诉我我的病情时,我茫然的像根木头一样。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准备知道自己与白血病结下了梁子,但还是不愿想相信这是真的。被医生证实后我还是无法相信,命运的大手会给我了这样一击重拳。
  我不知道白血病有好多种类型,不知道有的是可以治愈,而我得的却是最为难医治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
  洪医生离开,我迅速百度了一下这个奇葩的病名,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不会体会,我真的崩溃了,什么剧情,韩剧的剧情竟然在我身上上演,我一没主意竟然成了女主角。
  他妈的。我从不欺人,从不嫌贫爱富,从不违法为何命运这样带我。我心里骂着。
  那是我在24岁生命里最难熬的一夜,什么爱情都是鬼话,没有命了爱情就是空中楼阁,那一夜我想到最多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活着回到滨海。
  第二天,洪医生依旧很温和的告诉我下一步要进行的治疗。我也大致明白了我要经过几个疗程的化疗,然后做骨髓移植。
  我无力与命运抗争,住进医院我的体重急剧下降,化疗的反应开始出现,吃不下饭,呕吐,便秘。他妈的真是有什么都别有病,没什么都别没钱。那一刻我彻底知道了长病对一个我这样农村出来的女孩是一件多么“奢华的大礼。”。
  艾静和妈妈一直商量着用她们的骨髓为我做移植,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命中最痛我的两个女人你争我抢。最后医生说对号筛选,谁的匹配度高就用谁的。
  因为要掉头发,我将长长的秀发理成板寸,理发前我让艾静为我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自己也拍了几张。那一刻我心里一直在想这是在拍遗照吗?我心里翻腾着难以说口的害怕对死亡的害怕。
  第三天,化验结果出来了,艾静与妈妈的骨髓都可做移植,艾静的竟然比妈妈多0.5的匹配度。艾静成了我的异体供髓者,这就是说十几天以后,妈妈的两个女儿将一同走进手术室。妈妈的泪花无声的流在脸颊上。
  “妈,没事的,我是医生这个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我和小晴都会没事的。”艾静一直试图安慰妈妈。
  我听见妈妈爸爸在走廊商量移植费用的事,隐约听到爸爸说就卖房也要救二丫的命。我的眼里霎时一阵酸痛,泪水眼里打转,不是为了我的病,是为了爸妈哪里去弄手术的钱。
  我急忙打开手机百度,度娘倒是很直白的告诉我骨髓移植最少也要三五十万,这还要因病和病人的体质而议。
  24岁的我,没给爸妈带来一天的晚年安逸,却要他们为我的治疗费担心发愁。
  “妈,我不治了!”
  “说的什么话,你想气死妈妈吗?”妈妈听我这样说很是生气,却压着怒火坐到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二丫。你放心治疗费爸爸这就回家拿的,家里有钱。”
  我知道妈妈是在安慰我,这次来省城爸爸妈妈已经带了几万块,我知道家里有钱但怎么也拿不出那么多来,爸爸回家借钱是真。
  “小晴,手术费不用担心姐姐也有钱。”艾静说着把我搂在胸口。
  “姐,”我叫着艾静,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二丫,不哭,”
  “小晴,你哭妈妈多担心你啊。”妈妈不在时姐的一句话让我猛然醒悟,我能做的不仅是配合治病,更要理解体谅妈妈的啊。有什么能比一个妈妈看着自己孩子痛苦更能让她心痛的事呢,艾静当了妈妈可以理解,而我却未能感受到。
  爸爸和姐夫回滨海的当天,我进行了第三次化疗。我微笑者进入化疗室,我要给妈妈一个放心的微笑,看着红色的液体慢慢进入身体。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个现实的无法逃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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