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静手拿着我的验血报告,眼睛看着血液科的医生:“陈主任,我妹妹才二十四岁。她……”声音低沉、神色有些黯然道。
“艾医生,我们院是滨海最好的医院了,我也是仅凭这一个指标,等住院检查后就……就确定了,你先稳住啊!”被姐姐叫陈主任的医生安慰着艾静。
艾静走出医生办公室。我和官伟强坐着,官伟强拉着我的手,正商量着准备去他家里的事。
“小晴,是这样的,陈主任说你的病情有点特殊,他建议最好住院彻底检查一下,我这就给你办住院手续……”
“什么。还要住院?”我和官伟强同时吃惊的看着艾静到。
“是的,我是医生,也是你姐,住院吧!”艾静平静温和的看着我说。
艾静的冷静让我很难相信自己的病有什么可怕,但她坚定缓和的语气说起住院,让我的心里疑窦顿生。
科技进步给我们带来打开世界窗口的同时,也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白雪公主里那个会说话的魔镜,不论你是什么样的学历,也不论你在城里乡下。那个魔镜一但打开魔镜里的世界奇妙无比,神秘若示。
我被安排在了血液科的十七楼,艾静将我安顿好说她已经和血液科的值班医生说了我是她妹妹,我会得到最好照顾。艾静离开时官伟强送姐姐到门口,官伟强和姐姐在门外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官伟强回到病房似乎很是轻松。“艾晴,你有一个当医生爱你的姐姐真好。”
“你们独生子女自然体会不到有亲姐妹的好处。”
今天的检查已经结束,明天空腹要做许多检查,我提议我们出去大吃一顿。官伟强看看我:“你就听你姐的话,老老实实在医院等着明天的彻底检查吧。”
“没事,反正我也不打针吃药,窝在病房没病都会长三分。”官伟强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
“走吧,吃了饭立刻回来。”
我们走出病房的同时,艾静正在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拨打着贾伟的电话,电话里一直是占线的声音。艾静放下手机,手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拿起电话找到妈妈的号码又放弃了,那一刻那纠结的痛苦折磨着她,身为医生的她已经知道了她妹妹的病正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隐埋着,也许明天就是引爆的时间点。
她将眼镜摘下来,用手按按鼻骨被压的位子,似乎在放松着自己的紧张。她拿起电话再一次拨通了贾伟的手机,手机依旧占线。
贾伟坐在一个人的办公室里,手机放在耳际。
“老同学,你可真是见外啊!那次还给我送红包。”
“嘿嘿,哪里,一点小意思。不意思一下,多不够意思。”贾伟正和同学李京海打着电话。李京海一个个意思说的贾伟笑了:“你放心吗,你说的那批药我会立刻通知药库就进的。”
“哈哈,什么时候有时间老同学请你贾大主任轻松一下去。”电话里传出李京海的声音。
“会有机会的,我还要去听你的老婆近亲说嘛!哈哈……”贾伟无忌的和老同学说笑着。
难怪艾静一直打不进贾伟的电话,两个男人正聊得火热。
走出病房我感觉一下子轻松多了,病房里的空气压抑难闻,一旦走出病房我都不相信自己是个住着院的病号。
拉着官伟强的手,心里虽然知道明天要面对一场真正的检查,福祸难料,但似乎对未来和官伟强的美好恋情更让我期待。
路边的花坛里是开着的一朵朵的月季,红色的花瓣艳丽芬芳着。一道人工的走廊向外延伸着,我们进入走廊,紫藤花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枝枝蔓蔓的缠绕着木质的架子。走廊的长椅上稀疏坐着几个聊天休息的病号。
内科楼里不时地走出一对对看病的人。人们各自走着。我拉着官伟强的手,那一刻我多麽希望生活就是那样的美好,如盛开的夏花,如平静的一坛池水没有涟漪,没有波澜,我拉着官伟强的手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可靠的、温暖的感觉,再慌乱不安的担心那一刻都安定下来。
走到人工走廊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长发披肩,韩式优雅的大波浪,因低头白皙的后颈的露在外。“咦,这个人好像徐美丽啊?”我心里嘀咕着,走了过去。
心里想着美丽怎么会来医院,她生活的像个公主。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啊!妩媚漂亮的小脸,化妆过的楚楚动人的一双大眼,那坐在走廊尽头长椅上的美女就是美丽呢!”
我松开官伟强的手,折回走廊,在美丽面前站住,美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手扶着小腹,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艾晴,美丽,怎么你也来医院了。”我们彼此大惊的叫着。
美丽想站起来,单手捂着肚子。我才发现美丽脸色很苍白,虽然化了妆但也难掩她的憔悴。
“美丽,你……”我立刻想到那次陪着她来做过的一次流产手术。
“艾晴,我……”似乎不用再多说,我们已经心领神会。我心疼的看看美丽。坐在美丽身边的长椅上。
官伟强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美丽,很痛吧,你怎么不注意,要爱惜自己。”我拿着美丽的手。美丽看看不远处官伟强。“他是男朋友?”我点头。
“艾晴你来医院干什么?”美丽说着秒了一眼我的小腹。
“去你的,美丽!”我轻轻推了一下美丽。
“我总是流鼻血,过来检查一下的。”
“你真幸福,艾晴。”美丽说着又看看官伟强强,我示意官伟强过来,给美丽做了介绍。
官伟强见我和美丽聊得很投机,他一个男人的进入让我们很难再说下去,借口买东西,聪明的离开了。
“艾晴,大叔对我挺好的,就是不让我要他的孩子,我……”我看着美丽,心里积极地理解着美丽当小三的苦衷。
“艾晴,我的房贷已经被他全部还清,我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嗯。”我点头,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悲凉。
“美丽他怎么不陪着你来,”
“他不知道我怀孕,我也不想他知道,所以自己过来算了。”
美丽似乎很在意和大叔的美好生活,她说她不想做大叔不喜欢她做的事,还说自己将头发染回黑色就是因为大叔喜欢看她一头黑色秀发。
美丽问我要不要回家,她可以开车送我回去,因为大叔刚刚为她买了一辆红色的属于美丽的宝马,美丽说时,眼里是骄傲的自豪与满足。
和美丽分手,心情一下子变得像医院门前的交通很是拥堵。美丽光鲜的背后是怎样的痛苦她却乐在其中,而我幸福着的今天,却不知明天将是怎样的结果,我隐藏着自己心里的茫然。
每个人的生活都被一条看不见绳索操纵者,我不知道的绳索将把我引向幸福或者不幸。
第一百零四章:看不见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