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君的肉身经历多年血池之血的浸泡,不但没有腐化变质,反而保存的十分完好,光洁如初生一般,身上原本那些多年的创伤和难以抹去的疤痕都被这血水的灵力修复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具身经百战历经生死而残破不堪的躯体,这一点,风君在与这肉身融合之时便已感受到了,他原本也只是隐约记得当年自己的肉身被置于一方血池之中,却没想到这血池竟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因此当他的魂魄在大魔的帮助下脱离现在那具残弱的肉身,他便是立即开始与这个周身散发强大血灵气息的身体慢慢相融,而这身体筋骨之强劲,血脉之纯净,气息之贯通,都远远超过了风君的想象,这让他十分庆幸。
也许是时隔久远,风君重塑的过程并不顺利,那肉身似是有意识一般,本能的排斥着想占它为己有之人,而且风君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身体中有些东西并不属于他,但恰恰是这些东西帮助他完成了最后的融合,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便是默认为那就是来自血池的灵气,如此看来即便是老天也都在帮他,只是在最后融合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不受风君控制的四散开来。
待风君睁开双眼,在一旁一直关注风君的大魔只觉心中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周身隐约浮着金光的人,似是有寒光袭来一般,他自认从未见过如此坚韧果决摄人心魄的目光,而当这目光看向你时,相信那滋味觉不好受,他很庆幸眼前之人是自己视为亲人徒弟。
再看此刻的风君,确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提气一跃,迫不及待的自那血池之中腾空而起,大魔只觉脚下一震,随即便感觉整个黄泉狱第三层都在震动,原是那一方血池在风君冲出之后,便开始化为成百上千的血潭,既而确又都似是蒸发了一般全都消失不见,整个黄泉狱第三层瞬间变成了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无尽虚空,风君此刻却没有理会那么多,他在一招一式打坐调息之间努力与这具肉身进行交流来不断适应,并开始慢慢尝试运用着身体内的血池灵气来修炼,只觉一番功夫下来之后,修炼的速度不知增进了多少倍,而且他隐约感觉日后这灵气还能帮他自行修炼,风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便是立刻掩盖血灵气息,来到大魔身前,说道:
“师傅,让你久等了,劳烦您刚刚耗费功力帮我重塑肉身,不知道现在恢复的如何,可有大碍?”
大魔看向风君,说道:
“不必担忧,反倒是你,你这原来的肉身,感觉如何呀?看你的样子,应该甚是满意吧。”
风君听言,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知我者,师傅也,不过说这是我当年的肉身也不完全对,因这肉身经血池之水常年浸泡,而那血池之血又有着强大的灵力,不仅将肉身修复的完好如初,好似还赋予这身体强大的灵力,这早已不是当年我那肉身所能比拟的了,只是如今我与它刚刚融合,还不能控制的得心应手,怕是要过些时日才可。”
大魔心下了然,想来二人不虚此行,看了看四周,当下便是立即对风君说道:
“如此甚好,徒弟,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
大魔最后的一个“走”字还没说完,便见风君眨眼示意,随后只听风君向着远处说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随后大魔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和无形的压力逐步逼近,他不自觉的看了看风君,心中暗道原来自己徒弟的修为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刚刚自己的神识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前来,当下便是深感欣慰,想来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于是便同风君一同戒备着看向来人之处。
“小子,这黄泉狱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人未至声先到,风君听言便知来人必是高手,开口第一句带着如此强大的内劲,定是想给自己威慑,只可惜这点威慑还真是吓不到风君,当下便是本能的将大魔护在身后,向着来人问道:
“你是何人?我们的来去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裘绒,面色狰狞阴暗,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仿佛天生就来自地狱一般,他见风君并不为自己气势所动,便瞬间变了脸色说道:
“现在的年轻小儿真是狂妄,看到我这个老人家也不知道尊重一下,哎,真是伤心啊……”
听到这话风君嘴角一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前后那像是同一个人啊,刚刚还想给自己个下马威的老头,现在反倒卖起萌来了,实在是大相径庭,当下便立即不耐烦的说道:
“废话少说,阁下到底是谁?所为何事?我们可没你那么闲。”
“真没耐心,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夫正是鬼界之王!怎么样,怕了吧,想当年老夫那可是风光的很呐,哈哈哈……”
风君以一种无可救药的表情看向眼前这个抚着胡须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老头,眉头一皱,便转身示意大魔一同离开。
鬼王见两人意欲离开,心中也不急,淡淡的对着二人说道:
“这肉身,感觉还不错吧……”
说罢便见二人如意料之中的停住了脚步,只见风君转过头来,身上流露出浓重的杀气,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鬼王,问道:
“说!你到底是谁?知道多少?”
鬼王像是很满意风君的反应,冷哼一声,说道:
“哼!我是谁?身为鬼界之王,那血池是我鬼界的,这肉身又是血池费劲灵力才得以保存下来的,你到说说,我会是谁?!”
风君听到这里,杀气顿去,惊讶的看向鬼王,不禁说道:
“难道……”‖
第七十四章$: 横突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