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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山雨欲来
  母亲方晴罕见的罢工了,心怀鬼胎的雨若,只得乖乖地下厨房。
  在厨房里做饭,雨若心里还在懊悔不已。
  因为很排斥相亲的事,她才想起让罗超帮忙。
  本来,她叮嘱罗超只要看到自己太尴尬了,就去救场,找个借口说学校有急事,让她赶紧回去一下,摆脱窘境就好了。可没想到,罗超会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更让人恼火的是,那对父子居然还没认识到自己所犯的严重错误。
  想起上午在咖啡馆里,面对自己的指责,罗超居然嬉皮笑脸的说:“高老师,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啊!”
  “你这样对人家,不是意味着我在欺骗嘛?”雨若生气地说。
  “这样更好啊!”罗超笑眯眯的说。“高老师,其实我还想到一个让你永远摆脱相亲烦恼的绝招。”
  “什么?”
  “让我做您的男朋友!”
  “你,你疯了吧!”
  “差不多!”
  “什么?”
  “不是!”罗超的嘴角有一抹魅惑的微笑。“我是说,既然你那么排斥相亲,那不如就对大家宣布,我就是您的男朋友,那你相亲的烦恼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当然,实际上,我这个男朋友只是应景的。”
  雨若冷笑,说:“切,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说完,转身出了咖啡馆。
  ……
  “今儿晌午的饭还没好吗?我都饿了!”奶奶走进厨房问道。
  雨若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奶奶看到她的脸,也吓了一跳,道:“怎么是你?你妈呢?”
  “哦,妈妈累了,想歇一会儿!奶奶,饭马上就好了!”
  奶奶没说话,背着手,佝偻着腰身走出去。
  雨若使劲摇摇头,仿佛要把心里的烦乱甩掉一般,打起精神,把饭菜端上饭桌,一边招呼爷爷奶奶吃饭。
  爷爷来到桌旁,问了一句:“雨若,你爸今天不休息吗?”
  “哦,我爸好像说是今天同事的孩子结婚,随礼去了。”雨若淡淡地说。她还在为爸爸那天打她的事生气呢。
  “哦,又得花钱了!”爷爷害牙疼一样吸溜了一口气。
  雨若没接话茬,转身来到母亲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说:“妈,吃饭了!”
  方晴躺着没动,只是回应了一句:“没胃口,你去吃吧!”
  雨若来到母亲身边,不无担心地问:“妈,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你出去!烦不烦不人啊?想安静一会而都不行吗?”方晴大叫起来。
  雨若赶紧点头,退出门去。
  坐在饭桌旁,雨若捧着饭碗,味同嚼蜡
  奶奶看着她问:“你妈怎么了?”
  “哦,没怎么了?妈就是太累了!”
  “哎哟,真是娇气。我当媳妇那会儿,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呢,每天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也没觉得累呀!”奶奶感叹着,打开了话匣子,“那时候,你爷爷……”
  “奶奶,爷爷,您们慢慢吃啊!”雨若赶紧放下筷子,逃也似的离开饭桌。
  奶奶看着雨若的背影,瘪着嘴对老伴说:“你瞧瞧这个死丫头,连我说句话她都不爱听!哎哟,真是的!”
  “行了,就你那车轱辘话,都说了八百遍了,我都不爱听呢!”
  “你这老东西,不跟我唱反调,你能死啊!”
  “因为你从来没有正确过!”
  雨若在房间里,站在门口,听着爷爷奶奶斗嘴,心里盼着他们早点吃完,自己好给母亲弄点吃的。
  好容易听到外面安静下来,雨若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张望,看见爷爷奶奶都已回房间,赶紧轻手轻脚进了厨房,给母亲热了饭,端到她的房间。
  “妈,您吃点吧!”雨若柔声地说。
  方晴抬起头,雨若吃惊地看见母亲脸上的泪痕。
  “妈,对不起啊!”雨若慌张地说。
  方晴坐起身,道:“雨若,叫你去相亲,你怎么还弄出一个孩子了?那孩子是谁啊?”
  “嗯,那孩子是谈谈!”
  “谈谈,他们父子怎么会到那儿?”
  雨若有些拘谨,说:“妈您老是逼我,我没办法!”
  “可是,你不相亲,怎么嫁人啊?你真的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妈,我真的不想结婚吗?您就别逼我了好不好?”
  “好,好啊!”方晴抹了一下眼睛,“你现在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了,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妈,您别这么说啊!让人心里难受!”雨若说着,坐到妈妈身边说:“妈,我就在您身边,等您老了,我伺候您一辈子,好不好?”
  方晴冷笑,道:“哼,我承受不起!”
  一下午的时间,方晴一直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雨若看母亲不高兴,也不敢离开,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跟叶绿缇煲电话粥。
  时间就这样消磨掉了。
  黄昏的时候,方晴也没有出来做饭的意思。雨若只好继续下厨房,饭做了一半儿,父亲回来了。
  高文熙看见雨若在厨房,问了一句:“你妈呢?”
  雨若看着父亲,想起挨在脸上的那个耳光,不觉淡淡地说:“妈不舒服了!”
  “怎么了?”高文熙不等雨若回答,就赶紧走进卧室,推开门问:“雨若说你不舒服了?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方晴看到老公,一下坐起身,道:“我死了,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胡说什么呢?”
  “我问你,你今天去哪儿?”
  “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同事的孩子结婚嘛,大家都去了,觉得投脾气,就聊晚了!怎么了?”
  “骗人!”方晴的眼前浮现出郭雅雯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是去跟小三消遣去了吧!”
  高文熙心头一跳,却很快微笑地看着方晴道:“神经,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去喝喜酒了嘛!”
  “可你身上的酒味淡淡的!去喝喜酒怎么会喝那么少?是跟情人坐在房间里,慢悠悠地喝着红酒,一边卿卿我我,对吧?”
  “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净说些没影的话!”高文熙说着,站起身:“行了,你天天在家里忙忙碌碌,心情不好可以体谅。喏,你歇着,我去做晚饭,啊!”高文熙好脾气地说完,就走出房间。
  这一来,倒弄得方晴不得主意了。
  她开始思量郭雅雯的话,她是不是看错了!
  想着,她不觉拿起手机,给郭雅雯发了一条短信:雅雯,你也太能生事了,以后,这么没影的话少说,伤感情的!
  短信发出去,方晴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许多,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毕竟,老公上班很辛苦的,难得一个双休日,还得忍受自己的无理取闹。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却叮地一声,响了一下。
  方晴回过头,拿起手机,点开,手机显示屏上,现出一张一个陌生女人,正在吻着高文熙的画面。
  看着这照片,方晴觉得犹如疾雷轰顶,眼前金星闪烁。随即,嗓子一堵,一口腥甜的殷红,脱口而出。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正在厨房忙碌的父女俩,闻声跑过来。
  看见方晴已经晕迷,雨若惊慌大叫:“妈,妈——”
  高文熙赶紧去搀扶方晴,一边叫:“晴儿,你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方晴已经有了知觉,她明显在抗拒着高文熙的搀扶,伸手使劲去推他。
  雨若赶紧过来搀扶母亲,在母亲起身的空档,雨若看见了母亲身下的手机,看到了上面那幅不雅的照片,不觉擎着手机,对着父亲大叫:“爸,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高文熙费力地把妻子,扶到床边,让她躺下。这才喘息地回头,说:“什么真不真的……”然后,话头猛然截住,呆呆地看着手机。
  “爸,您背着妈妈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雨若哭着问。
  高文熙一把夺过手机,对雨若说:“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
  “爸——”
  “你先出去,让我跟你妈好好谈谈!”高文熙说着,一边推着女儿出去。
  “妈妈不要紧吗?不用去医院吗?”雨若担心地说。
  高文熙回头看看妻子,又转过脸对雨若说:“不要紧的,你妈妈消了气就好了!”
  话音未落,爷爷奶奶蹒跚地走出来,一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妈,您们回去吧,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晴儿有点不舒服了。没事,一会儿就开饭了啊!”高文熙说着,一下子关上了房门。
  回过头,方晴一双眼睛里,饱含着泪水,嘴唇颤抖地望着他:“高文熙——”
  她叫着他的名字,悲伤的浪潮,几乎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不顺畅了,以至于满肚子的话,来到嘴边,都变得磕磕绊绊的了:“没想到,没想,到,你,你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你自己,你自己亲口说的,你是老师,为人师表……”方晴抬手捶着自己胸口,心里的痛,找不到释放点,只好发狂一般哈哈大笑,说:“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透你,可笑,太可笑了!”
  “晴儿,你别这样,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嘛!”高文熙沉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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