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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恶战前夕
  天玄因为浊气之事早已忙得不可开交,山中弟子亦多数皆派遣下山,去救助那尘间流离的百姓。苏岩放心不下凡尘众生,本想一同前去,却被云之陌制止。
  “师伯如今仙山仙君依旧不断消失,您还是莫要再到尘间走动。安心于山间,叫弟子保护您罢。”云之陌拱手,劝道。
  “我何尝不知,只是眼下人界为难,我所谓天玄长者却不能将其拯救于水火,实是惭愧。”他叹息摇头道。
  “虽保护人界乃是仙界之责,但是眼下仙界亦是危急,真人还是自谅好一些。”她拱手,面上满是无奈与惆怅。
  “之陌,你可是已经准备好了,那琈玉盏若是再寻不到,恐怕仙界果真要大难了。”他猛然抬头道。
  “师伯放心便是。之陌定然不会辜负仙界所托。”她继续道。
  至此,苏岩忽地记起什么,顿了顿,问道:“你应是百年之前的妖都帝女罢。”
  她一滞,犹豫一会子:“是。师伯说的是,之陌便是百年之前的妖都帝女。”
  他笑起来:“你忽然能够使用法术,应是已经恢复记忆所致。若是不然,恐怕亦是不能如此。其实,到现在你大可将仙界抛下,去与慕烨离远走天涯。如今,为仙界至此,怀御自是没有看错你。”
  “师父教诲之陌不敢忘记。曾经的之陌已经是过去,如今我还是仙界中人,自是为了众生着想,为了天下大义着想。”
  “你这般说倒是难得。从前那般为难你,是我错了。”苏岩皱一下眉毛。
  “师伯这是哪里话。”
  “我便先走了,在这里碍着你做事情。”说完,蹒跚着步子离开了。
  她望其背影,久久站立不语。
  须臾,夏侯皓初踱着步子进来,见云之陌满面愁容道:“仙界的事情确实很棘手,但是你也不能愁成这般不是。你这个样子若是被无措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仙界的事情向来与你无关,还是少加过问,免得惹祸上身。”她冷漠道。
  “你可不要这样说。我来寻你正是因为一些事情要告知与你,说起来亦是一件小事。不过呢,这画面中的人毕竟是你仙界之人,所以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得先给你看看才是。”说完,便将手上巴掌大小的玉灯笼交给她。
  她打量一番,不知是何物,疑惑道:“这又是什么?”
  “哦。我险些忘记,这是神界的宝物,叫做记事笼,我这人爱忘事儿,所以临走的时候专门带在身上。昨日查看的时候,看到了些有趣儿的事情,你要不要也看看?”
  “如何看?”
  “对。你是仙不会操纵神的东西亦是正常。我告诉你如何做,你自己拿回去看还是在此处看,便自己决定罢。”
  “你且帮我打开便是。这殿中只你我二人,有何不能看。”
  如此,夏侯皓初便又将那记事笼取回来,轻轻一按上面的弹钮,道:“你可是看仔细了,若是看不仔细,怕是都不知我要与你看什么了。”
  她点头。倏尔,眼前出现巨大的虚像,虚像之中的景象,正是那日夏侯皓初步入酒楼之时。
  众人目光皆在其身上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虚像之中却是记录的明白。符子若于二楼之上站定,笔直之下便是于老爹,他手上银针,反射光芒之间看得清晰。指尖送上助力,只是轻轻一弹,便见那发亮的东西被打入于老爹的头顶,如雨水一般融入其体内。
  整个过程不过是须臾之间,难怪众人未曾发觉。
  “这便是你令我看的东西?”云之陌问道。
  “对。你可是看懂了?若是没有看懂可以再看一遍。”夏侯皓初热心道。
  她沉默,转身道:“这东西是你的东西,亦是只有你才知道是做什么的东西。这画面的真假且不问,你为何将这东西拿予我看?”
  被她这样一说,夏侯皓初不由无奈,沉默半晌,道:“你且明白,我与仙界的人无冤无仇,拿这个给你看亦是想要你明白事情的真相,其他并没有想得太多,你可是明白了?”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她摆手,佯装一副镇定的模样。
  见此,他亦不知再说些什么,便愤愤离开了。
  原本整件事情皆指向慕烨离,如今却又一个急转,当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山主为何要将手上的银针打入于老爹的体内?难道是为了治疗?但是既为了治疗,为什么又不告知众人?
  眼下山主已然不见,犹如师父与众仙君一般消失无踪,要如何调查?
  “于老爹?”她恍然,如今虽然山主不见,那于老爹却还在堂庭山之中,此刻若是前去,询问三夙医仙亦是能够清楚这银针的作用。
  不加犹豫,将寒曜寒月唤至眼前,吩咐道:“师兄师姐,我且去堂庭山走一遭,你们好生看好天玄,我速速便回。”
  二人拱手:“仙尊去便是,我们定然不负所托。”
  至此,她驾云而行,匆匆忙忙往堂庭山而去。
  山中景色依然,待至三夙居所,她呆在原地。此处已然变作废墟,探目去瞧,分明是火烧过的痕迹,就连周边的棪木亦是受到波及,伤痕累累的树干将那熊熊烈火的痕迹表露无遗。她不由增加步速,立于废墟正面,早已看不出门口在何处。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慕烨离?”她揣测,脑中纷乱,就像无数的麻线交织在一起,越缠越乱。
  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在漆黑的瓦砾堆里发掘一番,见并无任何发现,便提步离山,往妖都而去。
  妖都城门之下,三夙正盘算着如何去告知云之陌真相,眼前便已然出现云之陌的身影。
  她赶忙迎上去,口不择言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你如何也在此处?难道良淮,于老爹等众人亦是在此处?”云之陌盘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前来看看慕烨离的伤势。有些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我是离哥哥的故友。离哥哥被你所伤,韶华求我救人,我便来了,其他的事情你莫要多想。”三夙急忙解释道。
  “这么说慕烨离的伤势很重?如今可是好了?”她平静问道。
  “现在来说还在昏迷,明日若是醒了,大概不会错过你二人的决战。”三夙思量片刻,道。
  既是如此,云之陌的心上便有些明白了。心中理解,自然亦是计上心来,明日决战暂且不论结果,那幕后最重要之人,定然会于明日决战结束,他二人两败俱伤之际出现。
  “三夙,我要告知你一件事情。方才我去过堂庭山,山中空无一人,就连居所亦是被烧毁了。不知何人所为。”她冷着一张面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三夙惊讶,心下要说的话皆抛之脑后,心上不由一阵紧张。欲要驾云前去看看,又被云之陌拉住。
  她阻拦道:“眼下还不知那人的目的是谁,若是你这般回去,岂不是告知那人你还活着?还是好生留在这里。”
  闻言,三夙静默,心上明白定是那符子若所为。
  “之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三夙转眸说道。
  她急切,生怕天玄再出现什么岔子,只道:“有什么事情明日决战之后再说,我山中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哎,之陌……”她欲令其留下,未及伸手,云之陌却已离去,当下心中一阵懊恼。
  冥地。
  “你说你要我查的仙,我帮你查了。并无轮回记录。”北笙将杯盏倾满,对席间的怀御道。
  “这样说来,是逃掉了?”怀御整整袖口,询问。
  “也不一定。被贬黜的谪仙,进入冥地,抵达轮回井之前,会于思过潭中思过。有些悔过的谪仙,一旦思过成功,生为凡人之后,还有修仙的机会。但是有些不知悔改的,不但失去修仙之机,亦是会魂魄消散。可能你要找的人,是后者。”他说着,饮一口酒水。
  “后者?应该不会。早年间听闻他被岐山山主所救,不过又后来不知所踪,你可是能够查到?”怀御继续问道。
  他无奈一笑:“你当我这冥地是什么地方,这是冥地又并非是神界。若是你想要调查仙迹,倒是可以去那神界讨要仙族卷宗看看。”
  “你这不是说大了。飞升神界,难呐。”怀御叹息。
  “你不是说那岐山山主,从前收下一名关门弟子,便是这符子若?”
  “没错。你的意思是那符子若便是当初看守琈玉盏失职的仙官?”怀御蓦然醒悟。
  “这也不无可能。你亦是说了,那琈玉盏本就是慕烨离为了救云之陌方才盗取,如今幕后之人皆将矛盾的源头指向慕烨离,而这世间唯一令他不愿对抗的人又是云之陌。积怨之人,亦又只有那仙官。如今两位仙官只轮回一人,怕是那符子若便是当初另一人。”北笙分析道。
  “说的不错。如此便皆顺畅了。绕来绕去,竟还是为了琈玉盏。不知三夙将我的话带到没有,明日便是决战之日了。”怀御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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