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真是着急,不过,你再怎样练,山茶会,你当真以为,会为怀御挣下些什么吗?”玄羽摇摇手上的柳条,望着云之陌匆匆离开的背影略有深意地说道。
虚妄阁中。
怀御缓步走上露台,长舒一口气。如今,总算是将琯丝镜的事情解决。想想烨离,竟是已经用情到这般地步,若说中毒,他的毒,应是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丢了万年的修为,不知,此刻的身体怎么样了。
忧心想着,他走下露台,将橱柜中的凝血丹取出,欲要为慕烨离送去。这时,云之陌正好跌跌撞撞地进来,抱着包袱,一副受了欺侮的模样。
“你这是……难不成受欺负了,要下山去?”怀御赶忙将手上的凝血丹藏起来,上前一步,蹙眉问道。
“没……没有。师父,方才送允娇下山的时候……听闻,玄羽师兄说山茶会,那是什么呀?跟赏剑大会有什么不一样之处?”云之陌微笑问道,将方才面上的晦涩一扫而去,满目好奇地望着怀御,问道。
“山茶会?嗯……算算日子,倒是也快到了。你若是不说,我都险些忘记,山茶会是我天玄山重要的大会,三年一届。”怀御踱着步子,走在殿中,说道。
“重要的大会?到时候,九山的仙君都会来吗?”云之陌眨着眼睛继续问道。
“不,山茶会,是我天玄山自己的大会,其他仙山的仙君不会到来,倒是会将自己山中的祝贺以礼物的形式送至会上。说山茶会,倒不如说是我天玄山弟子的比试大会,最后胜出之人能够晋升一级仙介,从而提升自己的仙力。”怀御解释道,面上并无波澜。
“那,我是不是也要参加?”云之陌些许激动,追问道。
“自然,你是我的弟子,本就是天玄山的人,如何能不参加?”怀御将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
“可……可我什么都不会……怎么比……”云之陌不好意思地说着,不经意偷瞄一眼身前的怀御,惭愧地立在原地。
闻声,他哂笑:“看来我真是要好好教教你了,不然,我这仙尊怕是就要被整个天玄山的弟子嘲笑了。”
片刻,怀御还没有反应,眼前的云之陌便“噗通”一声跪下道:“师父,是弟子不好,弟子不能修习仙术,给师父添麻烦了……”
见她这般,怀御的心中不由一阵难受,接着,赶忙将她扶起,安慰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既是师徒,自然是亲人,你这话不是见外了?明日,为师便教你剑术,既是不能在法术上胜过,好在剑术能够取胜亦是好事。”
“弟子多谢师父!”云之陌欣喜地再次跪回地上,回道。
“好了,快些起来吧!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去千山殿看看关于我天玄剑法的书籍,莫要明日习练之时,什么都不知。”怀御认真道,指尖轻点云之陌的鼻尖,看不出严肃。
“弟子遵命!”说着,她便起身拜别怀御,欢快地离开虚妄阁,朝着千山殿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慧根在,只是,体有异数。若不是那般的身份,想来,定是也深具仙资的孩子。罢了,想的太多亦是没用,还是快些前去断妄塔,那家伙,这般拼命地为她,这二人……唉……”怀御摇摇头,脚下生云,便往太白山断妄塔的方向而去。
断妄塔。
“大叔?你在不在?近些日子,怎么都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可是病了吗?”无措立在门外,使劲儿抓着门上的镂空木花,担忧的面色想要窥见屋中的情况。
“咳咳咳……无措来了?大叔近来有些不适,怕是教不了你了。还是快些回去,若是被你师父撞见,怕是又要挨罚了。”慕烨离干咳了几声,苍白的唇色上上下下,艰难说道。
“大叔,你好像病得很重,要不要无措帮你找些仙草药丸来?”无措依旧站在门口问着,身体贴在门上,每一句话都充满对慕烨离的关心。
“无碍,只要修养几日便能好了。”慕烨离说着,原本要咳出的声音,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可是大叔你咳得好厉害……无措怕……”她继续抓着门窗,不愿离开地说着。小小的影子从门上透进来,令慕烨离的心上生出些温暖。
“你这丫头怎么又溜上来了!师父说过,不准靠近这里,你是又当耳旁风了吧?”粗野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小孩子挣扎喊叫的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风声在门外吹着。
闻次声,慕烨离弯起笑意,这孩子,还真是有几分像当年的阿陌呢……
正想着,喉中痒感传来,便又是一阵疾咳。
“让你豪爽,看,这般丢了万年的修行,似乎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喽。”怀御抱胸立在窗口,微风撩起他的长发,嘲笑的语气说道。
“你是来看我,还是来损我?”慕烨离瞟一眼立在窗前的怀御,没好气地说道。接着,仰头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似乎很是疲累。
“自然是来看你,若是我不来看你,又有谁来看你?作为你的万年损友,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不是?”怀御挑挑眉,缓缓坐上慕烨离的床榻。
“如今,琯丝镜已经回去,苏岩可是松口了?”慕烨离半合着双眸,双手自然放在腹上,轻松地问道。
“松口?你可是了解我那个师兄,他什么时候会这般容易的松口了?”怀御意味深长地笑着,话语间的笑意,让半合双目的慕烨离陡然醒了过来。
“苏岩将阿陌处剥骨之邢了?”慕烨离惊道。若是真的这般,他现在莫说是丢了万年的修行,就是丢了千万年的修行,那也必要到天玄山与苏岩决一死战!
“嘿,我看你是每次想到云之陌就来精神。她又不是药,真是奇怪……喏,快些将这个吃下去,不是毒药,能够助你复原。”说着,怀御将袖中的凝血丹取出,摊在慕烨离的面前说道。
“你且先告诉我,阿陌怎么样了?”慕烨离激动,将怀御的手推回去。满目的急切,眉间的蹙起已经成了一座小山丘。
见他这般,怀御哭笑不得,无奈摇头,将手中的凝血丹收回来,说道:“你当真是为了她不要命了。要不要现在就让我带着你去见她?”
“不不,我现在不能见她。我已是堕仙,不能见她……”说着,慕烨离垂下头去,羞怯地望着自己的指尖,低沉地语气说道。
见慕烨离如此,怀御心上不忍。牵牵唇角,将手上的凝血丹再次递到慕烨离的掌中,说道:“你莫要再担心了,她现在很好。我已经告知她,明日便教他剑法,她体质特殊,怕是只能练练招式,仙法就免了。”
怀御说着,面上的神色流露出惋惜之情。
“也好,莫要她在天玄山山茶会上丢了你的脸……”慕烨离将怀御递上来的凝血丹吞下去,语气微弱地玩笑着,双目开开合合,似是就要睡过去。
“呵,你倒是明白。既然已经服下凝血丹,想来,亦是没什么大碍了。如此,我便先走了。若是苏岩见我不在,怕是就要查我了。”怀御起身,望着依靠在床上的慕烨离说道。
“快些走吧,这里亦没什么事情……”慕烨离说着,昏昏欲睡。
见他这般,怀御安心,脚下升起白云,流光现出,眨眼,便行在九天之上。
此刻,云之陌早已听从怀御的吩咐,在千山殿的书阁中,细细查找书籍。寒月立在书阁门口,望着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又站起仰视寻找的云之陌,脑袋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道:“仙尊若是要教你剑法,必然是天玄山无剑弟子要学的贯虹剑,再往后才会再教你追凌剑,所以,你不用这般挨个去看,只要先看看贯虹剑便好。”
“真的只要贯虹剑吗?师父的模样,好像要教我很多很多剑法呢!我得多看看,免得到时候师父讲,我什么都不懂。”云之陌目不转睛地望着书架上的书籍,目光扫过,心中便留下书名。
“你倒是好学,但是,若是细细想想,看得多了,一样会忘记,何必还要浪费时间?”寒月慢慢走进来,帮着云之陌将架子上的贯虹剑剑谱取了下来。
云之陌小心地接过去,轻轻一拍,尘土飞扬间,呛得二人一阵疾咳。接着,她一边咳嗽,一边问道:“这书为什么这般多的灰尘?寒月姐姐,你到底多久没有打扫过了?”
“无碍的,无碍,只是灰尘多了些而已。天玄山从来十年才收一次弟子,这些书初届弟子看完,便没有其他人翻看了,所以,便一直被仍在这里,灰尘多一些,也正常。”寒月说着,尴尬地冲云之陌笑笑。
“如此,倒是你懒了吧?若不是你懒,怎会这般多的灰尘?看,吹到你的脸上,都能给你做面具了!”云之陌拍拍手上的剑谱,又指指寒月的脸,不由掩面笑起来。
第三十七章 剑之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