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装病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是,到了皇宫,就成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比如,各宫娘娘得知静贵妃病了,都巴巴地提着补品前来看望,想好好地巴结巴结她。
宫里的女人各各都精着呢,都知道花静月是太妃的侄女,又是皇上较为宠幸的妃子,才万分讨好她,想凭着所谓的关系在后宫中留得一席之地。
花静月真是欲语泪先流,本来是没病的,不过大家都说她有病,那好,她就有病吧,于是利用法术,当真把自己搞病了。
如果这让祖上他老人家知道,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别人都是用法术来治病救人的,她倒好,用法术来使自己生病。
凤鸣殿内,七七八八个妃子守在花静月的床前,一副要奔丧的脸。
“贵妃娘娘,你如何就这样不爱惜自己,若是有个好歹,这要臣妾们怎么活呀!”丽妃像模像样地抹了一把眼泪,把手绢一扭,水啪啦啪啦地掉到地上。
“是呀,贵妃娘娘,你说您以前身体就不好,如今刚有好转,这病又犯了,臣妾们可真是要担心死了。”敏妃插了一句。
躺在床上的花静月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我说,我还没死呢,你们怎么一副要给我送葬的脸色啊?是想活活气死我么?咳咳……”然后,她咳嗽了两声,既然有病,那得像个有病的样子。
低下的妃子们面面相觑,娘娘这确定是病了么?怎么病了还有力气骂人?
“娘娘,您保重,嫔妾们带来的补药您记得吃,嫔妾们就先告退了。”然后,妃子们一齐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了下去。
花静月闭上了眼,叹了一口气:“唉,总算是走了。”
玉香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的模样,“娘娘……”
花静月听出了玉香口中的迟疑,便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那个,殿外还有五十多个妃子等着见您。”
花静月听完,就快晕了过去,她实在是低估了后宫妃子的团体力量之强大呀,好不容易送走刚才那拨,这下又来了,还能不能让人消停点?
“玉香,刚才那是第几拨?”花静月起身,用手支着身子问道。
玉香想了想,然后将一双手掌摆在花静月面前,表情很是无奈。
花静月如死了心一般重新躺回到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蚊帐顶部:“要是这么算来,要见完后宫所有的妃子,少说一个月。”
玉香摇了摇头,“娘娘,您就节哀吧,奴婢这就叫下一拨妃子进来。”然后转身退了下去。
花静月实在是不想再招待这些个妃子们了,便想找到一种可以脱身的方法,可是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摆脱她们呢?总不能把她们赶走吧。
突然,她脑子灵光一现,既然不能赶她们走,那自己走不就得了?
记得祖上曾经教过自己一招,叫做灵魂出窍。
好吧,就用这个,于是乎,静月念了一段咒语,她的灵魂,就出了身体。
花静月看着床上躺着的“自己”,感觉怪怪的,这种感觉可是和照镜子的感觉不一样,镜子里的是虚假的,而床上躺着的这个,是真实的。
不过,有时候,很多人都分不清真真假假,一生苦苦寻觅的东西,最后得到手后,却如同她的名字一般——镜花水月。
好吧,自己灵魂出来了,她们是看不到自己的灵魂的,于是乎,花静月便大摇大摆地出了凤鸣殿,在半路上,还看到玉香领着一群妃子向寝宫走去。
因为花静月功力有限,只能在那具身子上施展一个咒语,只有三个字——然后呢。
寝宫里,妃子们先行了礼,然后为首的林昭仪走上前,坐在床边,握着花静月的手,面露担忧之色,“贵妃娘娘,嫔妾们得知您身体不适,便马不停蹄地跑来看您了。”
“然后呢?”花静月的眼睛珠子都不曾转,僵硬地开口,脸上毫无表情。
“然后呀,嫔妾们就带了些东西,希望您服用之后,身体会有好转。”林昭仪回答着,没有察觉出丝毫不妥。
“然后呢?”花静月又是面无表情地开口,眼睛直直地盯着蚊帐顶部。
此时的林昭仪虽然觉得有点怪异,但估摸是娘娘病了,脑子不太好使,便继续回答:“然后您身体好了,才能尽心尽力地侍奉皇上呀。”
“然后呢?”
底下的妃子们的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这贵妃娘娘莫不是中了邪了,怎么总是一个劲地说然后呢然后呢,这还能有什么然后?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还能有什么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