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从禁宫回来后,皇后的心就一直极不安定,皇上倘若来问自己,自己该如何回答?想必那个贱人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皇上了,皇上会把自己怎么样?
她在大殿之中来回走着,究竟是谁通风报信?那个贱人还真是福大命大,总有人在暗中相助。
“娘娘,您不必忧心,若是皇上来了,奴婢就说一切是奴婢的主意。”蓦然劝慰着。
她如何不知道,皇后与小皇子是一体的,若是皇后娘娘不受宠,在皇上心中没了地位,那小皇子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不好过了。
皇后闭着眸子,悠悠开口:“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你说的话么?在他心中,本宫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他已经伤了本宫的心了,本宫也不介意多伤几次。”
蓦然感到一丝酸楚,娘娘此时的表情虽是那么淡定,可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娘娘……”蓦然的喉咙有些哽咽,她已经预料到了,椒房殿,将会迎来一次争吵,天下间两个最尊贵的人的争吵。
皇上的心如何就这样狠,娘娘一心一意对您,而您的心中,却只有王如愿那个丫头,您为何都看不到娘娘对您的一番痴心呢?
“不许哭!本宫告诉你们,若是谁敢在本宫面前哭,本宫就把他的眼珠子给挖了!”皇后对着几个宫人怒斥道。
这几个宫人,打从禁宫回来,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皇后是主谋,可是他们这些个帮凶,也罪名不轻。若是皇上一发龙威,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们悲从中来,才忍不住哭,可是皇后是何等厉害的角色,连哭的权利都给没收了。
听了皇后的话,他们纷纷跪了下来,抹了把眼泪,“是,娘娘……”
瞧瞧,皇上还没有来呢,他们一个个都缴械投降了。
“蓦然,快去准备好茶水。”皇后吩咐一声,随后缓缓向凤椅走去,正要坐下,只听见外面传来一丝尖细的叫声:“皇上驾到。”
还没等皇后回过神来,凌霄突然冲到她的面前,伸出右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表情阴骘,压低声音叫到:“水玉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他的语气,如此冰凉,让她的心里如针扎般疼痛。
她本该哭出来的,可是倔强的她,还是忍住了,此时在他面前哭,他不仅不会同情你,还会瞧不起你。
宫人们大惊失色,皇上怎能如此不顾身份?很快这件事,估计就要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了。
宫女太监们全都跪着,将头磕在地板上,不断地求情,“皇上,求您饶了皇后娘娘吧!”他们岂是真心,只不过皇后毕竟是自家主子,主子有难,他们还是要意思意思的,若是皇后真的有个好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凌霄紧绷着脸,将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这个女人还是丧心病狂,她明明知道如愿是自己的人,还这样对她,把自己不放在眼里是不是?
如愿怎能想到,刚才还和自己无尽缠绵的他,此时却如此凶神恶煞呢?唉,果真是简单粗暴。
“皇……皇上……您的心,终究是变了……”她眼里闪着泪花,却还是没有掉下泪,想起以前和他相敬如宾的场景,她的心就泛起一丝疼痛,他对自己,只能相敬如宾,夫妻之间心存敬畏,可是对王如愿,却不是那样的,听说他经常和王如愿开玩笑,这是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突然发觉自己好可悲,在他面前,自己卑微得如一粒尘埃,连房事,他都不许她碰他,他遗传了太上皇的洁癖,可是,当他宠幸王如愿那个贱人时,还是不是这样呢?
凌霄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变了?朕从来没变,你也没变。”他爱的从来都只有王如愿,而她,却一如既往地心肠歹毒。
椒房殿的空气冰冷得很,下人们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可是不敢抬头看形势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听皇上这样的语气,果真是想要杀人的冲动。
皇后双手紧紧地捏住凌霄的手腕,一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模样,眼睛死死地盯着凌霄黑鸷的双眸,“皇上,若是想杀,你就杀了臣妾吧,死在你的手里,总比将来死在她的手里要强。”
在爱情这场比赛中,她终究是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干干脆脆。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凌霄放开了她,转身向宫外走去,“杀了你,朕怕脏了自己的手。”
皇后弯着身子干咳了两声,随后急忙冲到凌霄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口中呢喃着:“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您怎么能……”她还是哭出来了,眼泪像是已经决堤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终究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