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临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要怪,就怪她知道了我杀死莫临渊的真相,这可由不得我。”他只是为了自保才杀了母亲,这个世上唯一不会说出真相的人,就只有死人!
“所以,你故意让衣雪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并且威胁她,若是她不依,你死了,临原也会死,若是你活着,你不会把临原从身体里踢除出去。”若汀对着高高在上的莫临怨说道。
秦衣雪却在低下哭泣着:“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不该相信他的,临原早就不在身体里了,他早就完全占据了临原的身体。”
莫临怨双手搭在椅子上笑着:“是呀,从我杀了老太婆开始,我就一直是莫临怨,莫临原,已经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一直有多么恨他们,凭什么他们可以拥有一具完整的身体,而我,却要与莫临原共享一具身体?而且,还只能偶尔出来一下,我不甘心,我要得回自己的一切,掌门的宝座,以及,我的身体,属于我一个人的身体。”
对于底下的这么多人来说,他们不会知道一具皮囊对于一个灵魂有多么重要,他做梦都想要得到身体,别人轻轻松松能够得到的东西,别人打娘胎里出来就有的东西,唯独他没有,真是可悲,或许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是值得同情的。
若汀总算是看清了他的面目,以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她倒觉得,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正确的。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莫临原的?”莫临怨向若汀问道。以刚才的情景来看,定然不是秦衣雪告诉她的。
若汀得意地笑了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师父早就怀疑你不对劲了,而且我在祠堂扶你起来之时,闻到了一股洋葱味,你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难道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竟然连眼泪都需要假装!”
自古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是,在天之灵的老莫掌门夫妇看到这样的局面,恐怕心也凉成一片一片的了吧……
“我和莫临原不一样!我凭什么要哭?这都是他们欠我的!”莫临怨跑了下来对着秦衣雪咆哮道,“莫临原还真是好福气,他可以有娇妻,可以有掌门之位,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得不到的,我必定要毁了它,所以,你也是!”
莫临怨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秦衣雪的胸膛刺了过去,只不过,中匕首的人,是若汀……
之后种种,画面已逐渐模糊,等到画面清醒之时,若汀已躺在了棺椁之中。
萧凌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颓废而沧桑的神情,他呆呆地看着棺材之中躺着的人,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凄凉。
“娘子,你可不可以醒醒,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叫你娘子吗?我知道虽然你不说,但是你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你喜欢我叫你娘子对不对?你醒来后,我天天叫你,叫到你烦为止好不好?”
“娘子,你说你喜欢看我失意的样子,只要我不开心,你就会开心的对不对?你看看我,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你看了,一定会笑出来的。”
“娘子,我说过要给最盛大的婚礼,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发誓,等你醒来后,我就娶你,我把你捧在手里,放在心尖上,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我要给你我所有的一切,给你一世的柔情。”
“娘子,你睡的累不累,你看你,脸色这样差,这样看得我好心疼,你又会怪我肉麻了对不对,你起来呀,起来骂我扫把星,普天之下,我只允许你这样骂我,只允许你欺负我。”
“娘子,若你真的这样狠心离开我,我得了天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轻轻地对她说着情话,仿佛她还活着一般,她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在他的眼中,她似乎听到了他讲的每一句话,她时而笑,时而羞,时而恼……她的脸上好像变化着许多种表情。
盛古走过来,禀告道:“主子,属下没有找到沉公子。”
萧凌挥手示意他退下去,该死的男人,自从那天若汀出事,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究竟去了哪里?平时表现得有多么爱这个徒弟,可是现在徒弟遭遇了不测,他却不见了,就这样不见了。
沉忆鹤,你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若汀此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她唯一敬爱的师父,竟然没有出现,竟然在这个时候失踪。
第六十四章 可不可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