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若汀在刘媒婆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册子。
她翻开一看,眼眸中带着一些惊奇,萧凌不明所以,册子中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等到若汀翻到某一页时,只见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盯到了某一处,眼神中的惊奇变成了惊愕。
突然,若汀合住了册子,口中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凶手,竟是他?”
怎么可能?为什么?若汀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混乱着。
萧凌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若汀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萧凌的眸子,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如果,这个案子的凶手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你觉得,还有侦破它的必要吗?”她问道。
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没了主意,她不敢想下去,如果真的把凶手揪出来,这将是一场多大的噩梦。
萧凌走近她,将坐在床上的她的身子抱进自己的怀里,悠悠开口:“任何事情,都应该水落石出,这是我们的使命。”
若汀仰望着他,开口道:“使命?”
可是真相往往是伤人的,真的要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而伤了自己以及别人的心么?
“傻丫头,揭开真相,是我们聪明人的使命。”
若汀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走吧,去贺府。”
她走出屋外,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心疼。
在去贺清化房间的路上,若汀和萧凌碰到了秋心的贴身丫鬟常儿。
“奴婢见过萧大人,沈姑娘。”此时她自然知道萧凌是福州的知县大人了。
萧凌示意她平身。
若汀看着常儿手里端着的东西,遂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鸡血。”常儿小声回答。
“干什么用的?”若汀隐隐地觉得里面有蹊跷。
常儿的眼神竟闪烁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发抖,口里结结巴巴地说着:“奴婢、奴婢不敢说……”
萧凌却威仪十足地开口:“本大人命令你快说!”若汀却见萧凌打起官腔来了。
常儿一下子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少夫人要的,她要奴婢每个月都给她送一点去。”
若汀和萧凌愣了愣,随后若汀自言自语地开口:“果然,果然……”
若汀将常儿扶了起来,问道:“少爷在房间里吧?”
“是。”常儿小声回答,身体仍在瑟瑟发抖。
“你先下去吧,记住,不要说出刚才的事。”萧凌吩咐道。
常儿点了点头,连忙下去了。
随后两个人去了贺清化的房间。
此时的贺清化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不停地在咳嗽,床上的白色手帕上全都染着鲜血。
若汀走到他的床边,小声问道:“贺公子,是否有什么事瞒着老夫人?”
贺清化一听,眼神中透出些许慌乱,吞吞吐吐地开口:“没、没……”
若汀为贺清化仔细地擦着嘴角的血迹,萧凌一直在一旁看着。
“你和秋心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实在不必再隐瞒下去了。”若汀吸了一口凉气,悠悠开口。
……
衙门。
“大人,沈姑娘派人来请大人去一趟贺府。”一个捕快跑进来禀报道。
徐大人一听甚是欣喜,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可是找出了凶手?”
“正是!”捕快如实回答。
徐大人连忙向苍天拜了两拜,口中叫到:“唉呀,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呀!”
看来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这才一会儿,就找出凶手了,
“来人呀,备轿!”徐大人连忙吩咐道。
捕快刚准备领命,却又听徐大人开口道:“不,轿子太慢了,本官已经迫不及待了,直接跑去吧!”
说完带着全府的捕快一起风尘仆仆地赶到贺府。
贺府的大厅里,徐大人和萧凌端坐在高堂之上,贺老夫人坐在下面的椅子上,不停地抹着眼泪,眼看自己儿子的死期将至,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她怎么能不伤心。
贺府的所有人除了贺清化都在大厅里,衙门的捕快全都守着门外,此时的气氛,严肃得很。
徐大人讨好地对若汀笑道:“萧夫人,你可以开始了。”
若汀一脸平静地看了一眼秋心,随后向徐大人拱手道:“是,大人。”
她转身对着贺府的下人,悠悠开口:“大家想知道,凶手是谁么?”
此时沉忆鹤的表情沉重着,有时候,他倒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徒弟这样聪明,慧极必伤,越聪明的人,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他知道,此时的若汀,是强撑着身体来破案的,或许在她的心里,也不希望真相由自己来揭开吧。
第四十一章 慧极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