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百姓走后,徐大人走到若汀面前,“夫人可否告诉本官,您是怎么知道那刘媒婆不是上吊自杀的?”不懂之事,那自然是要虚心求教了。
若汀抬起手指着萧凌笑道:“您若是想知道,就问萧大人吧!哈哈……”说完转身向府门外走去。
萧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丫头,这是狡兔死、走狗烹的节奏么?等等,自己是九五之尊,怎么一下子成狗了?
看来,自己确实被她给气昏了。
徐大人又向萧凌走来,拱手道:“萧大人,还请赐教。”徐大人纵横官场多年,自然知道,同僚之间打好关系那是相当重要的。
萧凌看着门外远去的人影,眸子一垂,口中呢喃:“该死的女人!”
“什么?您的意思是说刘媒婆本就该死?”徐大人吃惊地问道。
萧凌真的快要吐血身亡了。
……
贺府。
“你当初若是听娘的话,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贺老夫人坐在贺清化的床边抽泣着。
她只有这样一个宝贝儿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任何一个父母看着都会伤心。
清化躺在床上,闭着眼里,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母亲,求您别再说了……”
老夫人擦了一把眼泪:“我就是要说,当初你执意娶她,可是自从她进门之后,你的身体就越来越差,府中也是接二连三的闹鬼,我看呀,她就是个扫把星!”
清化的眼泪滑落到了枕头上,依旧是闭着眼睛。
见清化不说话,老夫人又道:“如今倒好,她竟然和杀人案扯上了关系,我贺府的名声,都让她给丢尽了!”
而此时床上的清化一直隐忍着。
“嫁到府里一年,那母鸡下的蛋都有一座山高了,她倒是好,硬是生不出来,如今,还把媒婆给逼死了,当初你就是鬼迷了心窍才娶了她!”
贺清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住给喘气,口中还艰难地说着话:“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母亲,就算孩儿求您了!”突然,又一下子直挺挺地躺回到了床上。
这一举动,把贺老夫人吓了个半死,连忙拍着贺清化的胸脯,安慰道:“好,娘不说了,不说了啊!清化,你明不明白,娘这一辈子做的所有事,可都是为了你呀!”说完又哭了起来。
若不是见秋心一直对自己和清化侍奉有加,她早就把那个女人赶走了,还容她践踏贺府的名声?也就是怪自己心太软。
清化又何尝不明白两个女人都是爱自己的,自己与老夫人是母子之情,与秋心是夫妻之情,这任何一边,他都割舍不下。
老夫人刚为清化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痕,却见秋心走了过来。
老夫人连忙起身,眼睛直直地看着秋心,像是要把她吃了死的,随后扭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终于按耐不住,用手绢捂住鼻子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从门外传来了老夫人的哭叫声:“我苦命的儿啊……”
秋心走到床边,紧紧握着贺清化的手,“相公,你受苦了……”
清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眼睛红肿的秋心,沧桑的脸上微微一笑,“不苦,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苦。”
秋心一下子扑到清化的身上,“清化,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
清化抚摸怀里人的秀发,口中呢喃:“不,是我害了你。”
若不是自己,秋心也不会受这样多的苦,更不会牵扯到案件之中。
房间内,抽泣声不绝。
若汀在房门前看见了沉忆鹤,于是走过去问道:“师父,贺公子怎么样了?”
沉忆鹤摇了摇头,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怕是活不过三天了……”
若汀差点跌倒在地上,“什么?只有三天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贺公子那样好的人,怎么会如此短命?”若汀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为什么这个世上好人不能长命?若是清化死了,那秋心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
沉忆鹤低头向前走去,若汀扭头看了一眼房门,随后跟着师父走去。
“师父,当真就没有办法了吗?无药可救了吗?”若汀还是不死心,她不相信,命运总是这样无情,自己是这样,贺公子也是这样。
沉忆鹤边走边摇头,“如今,他只能等死……若是再受到刺激,那死亡,就是随时的事了。”
若汀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很坚强的,没想到,自己还是会哭出来。
沉忆鹤的心里此时已是极其沉重了,他好恨自己,当初没有办法救自己的妻子,如今也同样没有办法救贺清化。
死亡是另一种重生?当真是这样么?为何自己还是不愿看开呢?
第三十九章 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