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榛因为心里还有别的事,所以次日一早便向叶南歌辞行,叶南歌苦留不住,也只好罢了……
颜榛仍旧往雪隐城方向而去,使用万里飘快步行走了几个时辰,便到了雪隐城外的巫师祭坛。北风在耳边穿梭呼啸,眼前的神坛已不像先前那般隐天地之玄机,夺风云之气象了,现在是满目萧索,颜榛不禁感叹道:“不是听说有其他巫师来接替巫斥的位置了么,为什么巫斥和安芝弱走了之后,这里会变得如此萧条荒废呢……”
颜榛一叹未了,只听有人喝道:“什么人敢擅闯神探,擅入者死!”
“谁?”颜榛下意识地问道,这句话不就是他们第一次闯神探的时候巫斥说的么?难道巫斥还活着吗?可是听那声音却又十分不相像,一面自思一面回头,却见神坛中间突现一个全身冒着蓝光的傀儡。
“你是什么什么人,胆敢擅闯祭司神探!”那魑魅以一种诡异的语气道。
颜榛竟然看的痴了,口中默默自语道:“这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过的傀儡吧,想不到巫斥居然可以制作出这种东西来做他忠诚的守卫,他真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只是可惜了……”
“你居然敢直呼我家主人性命,我且饶你不得,不过,你刚才说可惜了,是说我家主人吗?你快说我家主人怎么了?”那傀儡好像听懂了颜榛的话,紧张地问道。
颜榛又吓了一跳,问道:“你……不会吧,你居然还有自己的思维?”
“你快说,我家主人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神探了?快说快说!”
颜榛只好道:“额……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家主人永远也不会回来这里来了。”
“永远……不会回来了……永远是多久?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他才会再回来呢?”
颜榛也不知道那个傀儡能不能听懂她的意思。
“主人上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说要我好好保卫神探,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哪怕是别的巫师,可是他没有说过不会再回来了,你的永远是多久?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到永远过完,然后欢迎主人的归来!”
说着又化作一道蓝光遁入神探中了。
颜榛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只好往雪隐城走去,正要进城去时,只见前面正站着一人。颜榛定睛一看,又吓了一跳,原来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楼勇!
颜榛顿时纳闷低喃道:“他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怎么到哪都能碰上他啊,难道他也是来这里调查妖血的吗?”
远处的楼勇好像听到了颜榛的喃喃自语,一转头,一瞬间,便到了颜榛的面前,笑道:“原来你还没有离开雪原,你非要寻根究底么?”
颜榛尴尬道:“你……你居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放心不下这里?”
楼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不说话。
颜榛又追问道:“你昨天走的太匆忙,我又一事还没来得及问你,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正好!我且问你,上次在你收服了魔化的巫斥之后,口中所说的那个‘他’的妖血,‘他’到底是何人?”
楼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没想到你这次一个人专程跑到雪原来还真是为了调查这个啊,可我告诉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还是和你那几个朋友去夺收服几个小妖耍耍吧,也当做是历练!”
颜榛闻言遂又试探性地问道:“能够让勇哥你如此慎重对待的人,一定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吧。”
“哦?你就怎么知道‘他’和我一定是敌对的关系呢?”
“如果不是对手,难道还是勇哥你的朋友不成?”
楼勇迟疑了一会,又闷哼了一声,道:“有时候你很傻,有时候却又很聪明,不过我劝你别问的太多,这些事还没有到该你知道的时候!”
颜榛又道:“那最起码你应该告诉我那个巫斥是怎么得到‘他’的妖血的吧。”
“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烦!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楼勇忽然吼道。
“我真的只是不想再有巫斥那样的事情发生,何况那个‘他’的妖血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再九州之内一旦散播开来,那必然会生灵涂炭,所以我一定要查出来!”
楼勇看了看颜榛,怒气好像又忍下去了,心平气和地道:“这件事你不必太担心,他已经死了,不过他有没有在别处也留下妖血我不知道,但是据我推测那个巫斥体内的妖血,应该是他七年前负了伤逃到这里而留下的。”
“七年以前……”颜榛盯着楼勇的眼神道:“你果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楼勇一下子就掐住了颜榛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怀疑我?”
“我……”
楼勇又松了手,转怒微笑道:“如果你想怀疑就怀疑好了。反正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你所说,起就是一个强大的妖邪!”
颜榛又瞪着眼前这个复杂而又神秘的男人,不禁退后两步:“你……”
“不过我最后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吧一切都告诉你,你也还是离开这里为好,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就算你想查,你也应该往别处去查。那个魔化的巫斥已经死了,那么这里的妖血也就彻底地消失了,你就算再这里查个十年八载的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新发现。我想我们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呵呵,走了……”楼勇说完便又像往常一样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喂……”颜榛早已来不及叫住,默默道:“怎么还真说走就走了,七年以前关于‘他’的事……这个楼勇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他们同为妖邪却相互敌对,怎么回事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唉……不过听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看来这次来雪原是白跑一趟了,并没有什么新的大收获,还是先回帝京去吧,也不知道崇阳和青云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颜榛于是又展开万里飘往帝京赶去,在路上接连跑了三五日,终于又回到帝京,却路过平安寺,颜榛心想:“又过了一个月了,仍然没有打听到文朗师兄的半点消息,不如去寺里去给师兄求求平安吧。”
正进寺门,却恰好遇上了礼完佛准备打道回宫的卫王一行人。
那卫王看了看颜榛的身后,笑道:“哟,又是你啊。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皇家寺院中来了?难道你终于想通了,毅然丢下了郑王那个半死不死的,来这里偷偷投靠本殿下不成,难为你路子广消息灵,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颜榛顿时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地道:“啊?你在说什么?想通什么?投靠什么呀。”
“难道你不是来投靠本殿下与本殿下共襄盛举的么?”
颜榛闻言冷笑道:“我的天,难道到了现在了卫王依然觉得青云是您的敌人吗?”
卫王也哼笑道:“是不是爱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懂卫王殿下此话何意!”
“本殿下也思虑再三不能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对付他。但是他突然跑回来,本殿下绝也不会就这么把一切都拱手让给他的,本殿下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和他公平竞争!”
“你应该是看现在的国主已经改变了吧,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还要去竞争呢?其实,我知道青云他压根都没有……”
卫王不待颜榛说完,便打断道:“既然你不愿意跟随本殿下,不能为本殿下所用,就不要告诉本殿下石青云他心里的想法和算盘,本殿下说了公平竞争,就绝不会胜之不武。”
颜榛心里原本就没准备说出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石青云到底是什么情况,将有什么打算,只好弱弱地点了点头道:“哦,好的!”
说着那卫王便带着人走了,颜榛目送卫王的步辇离去,自己才去寺中为文朗挂了平安符,随处转了转,才又回宫看视崇阳上人与石青云,这二人倒是恢复的不错,特别是石青云,气色好多了,只是崇阳上人却不济,总是感觉疲乏和困倦,不能多行一步路不能多说一句话。但是颜榛并没有告诉他二人自己这半月是去雪原查妖血的事去了,只说自己每天在城外方圆十里的地方打听这自己文朗师兄的消息,那二人便也不生疑心。
当晚,石青云与颜榛一起来看视崇阳上人,而崇阳上人却早已经睡下了,石青云只好拉着颜榛出来道:“颜榛,师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我知道帝京城五十里外的安乐镇上,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年轻道人,道行颇深,被誉为医仙,不过他萍踪不定,而且脾气很古怪,听说平生有三不治:非重情重义者不治、非重金重礼者不治、非重病重疾者不治。我们明天就带着重金上安乐镇上去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他,也许他有办法能够救师父。”
颜榛闻言顿了顿,道:“医仙?安乐镇是吗?好的,青云你大病初愈不宜出行,况且崇阳还需要你的照顾,明天一早我就去走一遭吧。”
“可是……”
颜榛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珍惜和国主在一起的时光,还有一定要照顾好崇阳上人,半月之内不论有没有找到医仙或者打听道医仙的消息我都回来好不好。”
石青云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那就交给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第二十六章 偏起新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