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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所谓别离1.16
  北岛泽似乎找到了一种依靠,栽倒在渊澈的怀中,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渊澈有些哭笑不得,想必她也是累到了。
  等到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北岛泽醒来之后,渊澈正陪在她的身边。似乎一夜没睡,见她醒过来,渊澈还问道:“你醒了?”
  “嗯,我睡了很久吗?”北岛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坚持问完这个问题。渊澈摇摇头,喂她喝了一些水才说道:“你只是睡了一夜罢了。”这几个月各种奔波,身子早就疲惫了,更别说昨天有人死在她的眼前了。
  北岛泽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是吗”便没有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渊澈突然跪在地上,在北岛泽反应过来之前说道:“现在边疆虎视眈眈,属下恳请陛下批准属下带兵,即日启程。”
  “你说什么?!”北岛泽不由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才咬了咬下唇,重新说道,“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想去,想为你守住这片疆土,让我去吧。”渊澈自行起来,连称呼都变了回去,“这也是我的责任,还有你的责任。”她负责夺取,他负责守护,这一点从来没有变化过。
  北岛泽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久,才幽幽问道:“你这是要丢下我吗?”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待着的地方,不能算是‘丢下你’,泽,人都要长大的。”长大就意味着会有离别,离别就是痛苦,痛苦是成长中必不可分的一个条件。北岛泽不是不懂,只是不想直面。
  “登基之后再走不行吗?”
  “不可以,国家大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渊澈像是教导一个小孩子一样说道,“你的疆土,我来替你守护,直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要走的明明是渊澈,为什么“回来的”却是北岛泽?可是,北岛泽偏生听出来了,是啊,她说了,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就会回去。如果我一辈子不回来呢?这句话北岛泽险些破口而出,只是见到渊澈坚定的眼神的时候,北岛泽点了点头,选择了妥协。
  “只要我能回来,我一定会亲自去请你回来的,一定会!”说着,北岛泽拉起渊澈的手,和他拉钩。
  下午,百官朝见新王,新王北岛泽当即派遣渊澈以元帅的身份带兵前往边境,对逍王那些心腹进行了惩处,奖励了有功之人,恢复了“老臣”原本的官职,依旧册封袁遥为相爷,还赦免了百姓三年的赋税。甚至就连隆重的登基大殿都要沿用逍王命人置办准备的那一套东西,以减轻分担,避免铺张浪费。
  举国上下没有一个不叫好的,没有一个不觉得新王是贤帝的。可就算是这样,北岛泽还是不开心。因为渊澈走了,尽管率领了不少人,却还是无声无息地走了。
  夜晚,北岛泽一人站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没有人靠近。直到袁遥突然出现。
  “王在难过吗?”袁遥明知故问。
  北岛泽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剩下了我一个人呢!”
  “王在开玩笑呢!遥还在。”袁遥说着,看北岛泽面无表情,赶紧开口,“您还记得您曾经欠了遥一个承诺吗?”
  怎么会不记得!明明是你强买强卖的!北岛泽眼中多了一份生气,可是面上还是没有表情。袁遥突然跪下,特别突然,一如那个时候的渊澈。
  “你也要走吗?”北岛泽的眼中这才多了一丝慌乱。
  “不,他走了,是为了替您镇守疆土,遥留下,也是为您镇守疆土,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袁遥摇摇头,说道,“遥希望王能够答应我,不论下边的人怎么说,都不要将要遥收入后宫。”
  且不说你能不能只取一瓢,但见现在你的心也不在我的身上,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这不是自取欺辱么!
  北岛泽知道大臣们很快就会要求她娶王夫,首选就是袁遥,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好,我应你就是了,你起来吧。”
  袁遥这才露出笑脸,厚脸皮道:“殿下,微风抚柳月明星稀,我们喝一杯如何?”
  诧异地看了袁遥一眼,对于这个要求北岛泽还是有些奇怪,可还是答应了。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啤酒还可以,白酒完全是一杯就倒。就连北岛泽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喝醉的。
  北岛泽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之间接起电话,只听电话另一边几乎在狂轰乱炸:“泽!求收留!求抱大腿!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妈给我在三个月内安排了三十二场巡回相亲!我靠!她当我是开演唱会还上不了头条的是吗?请务必收留我!大不了我把三餐包了。”
  看来覃小周真的是被逼急了,这话都说出来了。北岛泽莞尔一笑,方才梦中的沉重消失贻尽:“好吧,我考虑一下。”
  “这还要考虑?!”覃小周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很让步了,可是一想到巡回相亲,还是退让了一步,“我听话好不好,会做饭会暖/床,能讲笑话还能解闷,你还考虑什么啊!”
  “那好吧!我现在在……”北岛泽报上一个地址,覃小周说了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的时候,北岛泽还有些惆怅。第六世啊!结局倒算不上坏,甚至综合他们这六世来看,这就算是继乐行晟一世之后的好结局了。可是她的心怎么还是空荡荡的呢?
  北岛泽去浴室洗了个澡,在水的冲洗之下思绪也渐渐清晰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本应当是个旁观者,却不自觉的产生不必要的代入感,真是失败。不过还好,现在她算是找到了一个目标和方向,剩下的就是自己去努力了——当然,这件事还需要和南渊澈商量一下,现在就先算了,等他出差回来再说好了。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北岛泽以为是覃小周来了,放下吹风机去开门。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浓妆女人抬起巴掌朝着北岛泽的脸就过来了。还好北岛泽反应迅速,脚下一个滑步就躲开了这一巴掌,女人见此更加愤怒,嘴里低咒了一声“贱/人”。
  无辜的北岛泽有些不明所以,却深知来者不善,理也没有理她就要关门,那女人却抢先一步用手挡住,说什么也不让北岛泽把门关上。
  北岛泽一挑眉,生生多了一些南渊澈的影子:“这位女士,如果你是来找澈……南渊澈的,那么他出差了不在家,你可以打电话或者改天再来;如果你是来找我的,有什么话要不要进来说?”
  女人也知道有什么事在在门口说影响不大好,哼了一声就进来了。北岛泽知道覃小周差不多也快要到了,没有将门锁上,而是虚掩着门随那女人进了屋。
  “随便坐。”北岛泽不知道她是谁,可她知道自己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要喝些什么吗?”
  “狐狸/精!”那女人回头瞪了北岛泽眼,“真是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
  拜托,嚣张的好像不是我好吧?北岛泽有些无力,却还是说道:“对不起,我对擅闯民宅一进门就用‘贱/人’和‘狐狸/精’称呼别人的人的身份不感兴趣。”
  那女人一听,气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口气倒是不小!听好了,我是澈的妈妈!”
  哦,原来就是她。北岛泽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原来您就是在澈小的时候用假怀孕逼着澈爸爸和澈妈妈离婚然后上位导致澈再也不想回家的阿姨啊!”
  南渊澈的童年其实也不幸福,南渊澈的父亲常年在外应酬,一来二去就多了一个相好的,南渊澈的妈妈生于书香门第,怎么说也算是个名门世家,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当眼前这位插足的借由假怀孕出现,逼着南渊澈的父母离婚的时候,南渊澈的母亲先一步选择了退让。
  后来假怀孕被揭穿,南渊澈的父亲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出了国,三年没有回来。南渊澈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是三年后在母亲的葬礼上的,那时恰逢南渊澈该出去历练了,于是父子关系达到了一个无法攻破的冰点。
  时间久了,南渊澈也不回家,南家人也不来看南渊澈了。倒是南崇御还算是有心,平时和南渊澈也会有些来往。
  “幸福总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明明富有但是不快乐”说的就是南渊澈这样的人吧?从某些方面来讲,她和南渊澈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那女人一听,更是气的不得了,打也打不到,骂更是骂不过,一时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精彩极了。
  “这位女士,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离开?你这样会影响我的心情。”北岛泽一想起这个女人是南渊澈童年的“不幸”,就没办法拿出好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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