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岛泽悉心的照顾和渊澈自己的努力之下,渊澈的烧总算是退了,感冒风寒称不上痊愈,却也比原先好得多,想必再花上一两天也可以好了。
第二天午时,果然有人来拜访,这个时候北岛泽正在和渊澈吃饭。北岛泽一听有人拜访,发现渊澈似乎比她还要关心这件事。
渊澈连忙问:“是不是一个一身白衣,左手拿着一把折扇,腰间佩带一把剑、头上还带着斗笠的人?男子,个子和我差不多,但是身形看起来修长,比我瘦一些?”来报的人很是诧异,因为渊澈说的完全符合。
“快快去请!”渊澈的声音中有些激动。
“是熟人吗?”北岛泽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渊澈这才调整了一下心情,但是眼中的兴奋北岛泽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渊澈一向是能够压抑自己内心真实情感的人,可现在……来的人对他很重要吗?北岛泽想。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没一会儿那人就进来了,北岛泽看见眼前这人一身白衣,带着斗笠,竟然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神棍,混的不错,不过所谓“神棍”为什么会拿着一把剑啊!
那人看见北岛泽之后先是一顿,随即将剑放在桌子上对北岛泽行礼:“修见过殿下。”
“你叫修?”一个字?
“是,在下无姓氏,单名一个‘修’。”说着,摘下斗笠走近了几分,看了北岛泽一会儿,说道,“你不是殿下,你是谁?”
要不要这么犀利?北岛泽顿觉有些头疼,看了一旁的渊澈一眼:“你们两个家伙都这么厉害吗?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确实不是北岛泽,但是我又叫‘北岛泽’。”北岛泽简单地做了这样的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也不管修有没有领悟过来。
修没有再问,退了回去,将剑拿起来就要走。
“怎么?刚来就走,太不给面子了吧?”渊澈拦下修,笑眯眯地说道。
修会过头,看向渊澈:“你知道的,我有两种人不看。”他立的规矩,有两种人坚决不看,谁也不能让他破例,反正迄今为止还没有。
渊澈看了北岛泽一眼,发现北岛泽一脸的茫然,于是解释道:“修的规矩,作恶多端、大逆不道的不看,还有就是受了诅咒的不看。我见你也不是作恶多端的,是受过什么诅咒吗?”
渊澈这话倒不如不说,一说北岛泽就更茫然了:“没有……吧?”她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有人诅咒她才对,难不成是南渊澈甩了的那些女人背后扎小人?这个她就更没有办法了。
北岛泽自己没有办法确定这件事,渊澈更是不了解,但是他还是拦下了修:“你那么厉害,提点提点呗!”
修淡淡地看了渊澈一眼,将手中的剑给了渊澈,说了句“看在你的面子上”,然后慢慢走向北岛泽。俯下/身子,修的脸险些贴在北岛泽的脸上,看的北岛泽很不自在。
“修的眼神不大好。,不过他没有恶意,你不必害怕。”见北岛泽一味的闪躲,渊澈解释道。
原来是高度近视啊!据说会看的大多身体某一方面会有缺陷呢!在北岛泽走神的功夫,修已经站直身子,说出了结果:“跟了你很长时间的诅咒了,大概有几世了,是感情方面的诅咒。”说着,修退了下去,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不走了?”渊澈打趣道。
“这个人很有趣,虽然受了诅咒可是她的命格在一点点改变,而且我看不到她的未来,她是第二个。”他能够看到别人的未来,所以才对人没有兴趣,可是,迄今为止,他遇见了两个让他看不见未来的人了。一个是北岛泽,还有一个是渊澈。
此时的北岛泽还在思考,没有顾及到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交流。突然,面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
“都去死吧!都死吧!我诅咒你们!北岛泽,南渊澈,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得不到爱情,永远没有好结果!永远无法在一起,永远!”
是韩月!大魔头南渊澈那一世,她和南渊澈成亲的那一天,韩月突然黑化,趁着江湖“正派”来“讨伐”魔教的时候,韩月破坏了婚礼,还在临死前对他们进行了诅咒!
怪不得从那一世之后她和南渊澈就没有什么好的结果,难不成都是韩月的问题吗?越想北岛泽就越难过,脸色也就越白。
渊澈看的有些心疼,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只是见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很难过。渊澈只好开口安慰道:“脸色再白一点就成了宣纸了,到底想起了什么?要不说说?反正我们这里有修大师在啊!”
听了渊澈的话,北岛泽也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不大合适,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道:“我先前是受了一个诅咒,是一个女人下的。她临死前突然变了个性子似的,诅咒我和一个男人永远不能在一起。”她其实并不相信什么诅咒之类的,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今天被人猛地提起,就突然想到了。
“你的格局大,小诅咒根本无法奈何得住你,只是下咒之人怨念太大,所以有了影响。”修没有问北岛泽她是怎么知道跟了自己几世的诅咒的,反倒说出了这样听起来像是安慰的话。
北岛泽咬了咬下唇,问道:“有解吗?”
“我说了,影响不到你的。”
“先前不信这些,现在被提起,总觉得不找出什么法子解决了心里就会堵得慌,还请大师提点一二。”北岛泽起身作了个揖。
看到了北岛泽的诚意,修也不再绕圈子:“找出下咒之人,然后让她嘱咐你们就可以了。不过毕竟你们都已经转世,所以下咒之人不好找啊!然而就算找不到也不会太影响你的命格,只不过你和那个男人没有办法在一起罢了。当然,如果你不爱那人也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听了这话,北岛泽下意识看了渊澈一眼,不知是听到“不爱那个人”所以想起了渊澈,还是透过渊澈看到了和他长得一样的南渊澈。
渊澈一挑眉,也不大理解北岛泽突然看过来的茫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可他是谁?他是她的暗卫,是守护她的人。所以一调整好心情,渊澈就安慰道:“你先不要急,找不到就慢慢找吧!反正时间还长,而且,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此,不是吗?”
没错,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他们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夺回江山。北岛泽亲自给修和渊澈倒了一杯水,面部表情严肃极了:“想必大师也听渊澈说过了吧?我们……”
“不必叫我大师,你可以叫我‘修’。”修打断了北岛泽的话,“而且,我会帮你们的。也算不上帮,总之,你们会成功的,一年之内。”
他这样她根本没办法接下话题啊!不过,他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也很神奇了!难不成……“你将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了?”北岛泽凑在渊澈耳边问道。
渊澈摇摇头,他可是清白的,而且他们之间只是飞鸽传书,这么大的计划怎么可能飞鸽传书来告诉他?
“我算的。”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骄傲,“是我算出来的。而且逍王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得人心的。我建议你可以先从他以前的封地下手。”
逍王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所以他封地里边的官员都是以一种“新帝的宠臣”自居,自然在对待百姓方面也是傲慢至极的。而且除了心腹以外,一些官员根本没有被提拔,所以心怀怨气,只是有把柄在人家手中,自己又力量薄弱,只要有一个契机,抓住他们的心理,一定可以先说服他们出来“作证”。只要有一个地方带头,必定有被逍王残杀的老臣幸免于难的后人出来反抗,这样北岛泽既能名真言顺,又能收获民心。
虽然这一段话修没有说出来,但是南渊澈和北岛泽又不是愚笨之人,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他们又不是什么勤快的人,有这种一石二鸟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虽然他们有袁遥相助,只是现在有高人提点,倒也省了不少事。
北岛泽一高兴,也知道修这个人不会太注重什么金钱感谢,所以起身道:“既然大……修远道而来,想必途中劳累,我去下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我们回头聊。”说着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这么着急的像是修马上就要走的模样,渊澈不由笑了笑。修淡淡的扫过他,说道:“不是我泼你冷水,你怎么这么闲适?”
“哦?愿闻其详。”
“揣着明白装糊涂!”修嘟囔了一声,而且“不小心”让渊澈听到了。渊澈失声轻笑:“难不成还真去问?她要是想说就说了。”
“你动心了。”修看着渊澈,语气十分肯定。
渊澈闻言,一点一点的变得正经起来:“可能,这也是对我的诅咒吧!”
第八十八章:所谓诅咒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