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南渊澈,北岛泽似乎更加不可置信:“我——”
“泽,你的任务完成了,回来吧!”左肩上传来的痛感,北岛泽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人拽了过去,此人不是“北岛泽”的哥哥北行远又是谁?!
诧异地看着北行远又诧异地看着南渊澈,南渊澈的伤口还流着血,鲜红鲜红的,刺眼极了。北岛泽一时语塞,想说很多话,想要解释,可是一切的话似乎都卡在喉咙之间,竟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南渊澈看着北岛泽,静静地,眼中有悲伤,有痛苦,有难过,有孤独,却唯独没有恨意。
为什么?
北岛泽似乎听到了南渊澈近乎哀嚎的问询声。
是啊,为什么?
她也想问问,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只要不是她——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成为“凶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北行远前不久还向她哀求致歉而今天却——
“泽,你做的很好。”北行远朝北岛泽一笑,此时,北岛泽的心却瓦凉瓦凉的。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现在的“名门正派”的势力更大,因为他需要借此树威,因为他想要的,不仅是武林盟主一职更是整个江湖——完整的,江湖。
被利用了……北岛泽脑海中尽是这几个字,突然,她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北行远的脸上。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会料到北岛泽居然有这种举动,大家看向北岛泽,有惊讶,更多的却是看热闹。
“泽,你怎么了?看清一点,是哥哥啊!”被打的北行远不仅没有发怒,反倒担心的看着北岛泽。
而这种“大度”更让北岛泽恶心反胃:“我才不会有你这种哥哥!真恶心!”连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活着的亲人——都能利用,这种亲人,要他何用?!有血缘关系就是亲人了吗?这就是她一直在渴望的亲情吗?
北岛泽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冰凉,身子发抖。
“你以为,他就不是在利用你了吗?”北行远说着,邪邪的勾起嘴角,眼中的讽刺直直地刺/入北岛泽脆弱的心脏之中。北岛泽下意识地看向南渊澈,南渊澈没有解释,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伤口对他没有半点儿影响。
“我相信他。”北岛泽挣开北行远的束缚,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还是看向了北行远,几乎一字一顿,“我相信他。”
说过了相信就是相信,和这个几年不管自己的“亲生哥哥”相比,她更相信这个五年不离不弃的、自己的男朋友。更何况,北岛泽朝着南渊澈疾步走去,拿出王婶给她的丝帕为南渊澈暂时止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刚刚……”
“我知道。”所以没有发怒,没有遵循被能,杀了你。南渊澈握住北岛泽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我不怪你。”
“北岛泽!你自己可想好了!你确定要站在那个大魔头的一边吗?”北行远提高声音,“他可是我们北家的仇敌!”
“北行远,你自己知道的,谁才是真正的敌人,不是吗?”北岛泽鄙视地回应,“北行远,我早就不是你们北家的人了!”
“……”北行远竟然有模有样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么,我北家也不曾有过你这样的不孝女!”北行远抽/出腰间软剑,割下一块衣袍,“自此你北岛泽被逐出我北家,再无半点关系!”
“没有就没有,这样的亲人,我不稀罕!”北岛泽也学着北行远的动作,割下衣袍,“和南渊澈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你们无权置啄!”
昔日的兄妹两人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割袍断义,再无关系。那些正派之士佯作惋惜,还叹了几口气,甚至有人还在劝北行远不要和北岛泽置气。可惜见当事人都没有反应,也觉得是自讨无趣了。
“北岛泽,你跟着他是不会幸福的!”北行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陈述事实,又像是诅咒。
“这是我的选择。”北岛泽看着他,坚定地说。
而正是因为这一拖延时间,南渊澈的手下得以很快地赶来。两两相比,加上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那些“正派人士”也没有动手的绝佳理由了——百姓虽不傻,却不知他们和南渊澈的关系,就算他们一口咬定南渊澈是魔头,可是这种日子,魔头没有动手,这不是给他们这些“正派”抹黑吗?
这也多亏了人们对灯花节的重视,灯花节那天,不能寻仇、不能见血,甚至除了皇室以外,不能出丧、祭祀,他们这些名门正派更是不能挑这种时间做这种事的。
“南渊澈,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的!”一人指着南渊澈说道。随即压低声音,跟北行远低语,直到北行远挥挥手示意大家撤退的时候,南渊澈轻哼一声,讽刺他们的虚伪。
“北岛泽,到时候别来哭着找我!”北行远临走之前,回过头对北岛泽说了这么一句。
北岛泽看着他,用一种比他还要讽刺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的选择,你管不着!”她讨厌他用一种近乎诅咒的声音以及语调同她说话,她和南渊澈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北行远来管。
待确定他们离开之后,南渊澈再也支撑不住了,突然倚着北岛泽的身子,看起来像是抱住了北岛泽。离他们最近的赤五河赤一看出了异样,吩咐其他人离开后,立马带着北岛泽和受伤南渊澈去了别院。
老大夫几乎是被赤一提着衣领飞过来的,老大夫经着一折腾,不满极了,却又碍于伤者为大,医生的职责让他将重点放在了伤者身上。
简单的包扎和处理伤口之后,老大夫对北岛泽嘱咐了几句,便开始数落将他这么粗鲁地带过来的赤一。赤一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数落,要不是这位老大夫救过南渊澈,赤一早就把他……了,哪里还用得着听他这样唠叨!这可能也是赤一有史以来第一次吃外人的瘪,虽然是有原因的。
等赤一送走了老大夫回到房间的时候,却见到了惊人的一幕——
“赤五,你疯了!”赤一赶紧走到赤五面前,一边喝令他松开手,一边从他手下救出北岛泽。
赤五的力气很大,而且是了杀心的,北岛泽的脖颈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重新获得空气的北岛泽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复杂地看了赤五一眼。
“怎么回事?赤五你发什么神经!”赤一头疼地看着赤五,有些为难,以往赤五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伤了教主!”赤五指着北岛泽说道,声音狠厉,眼神犀利,若不是赤一护着,他一定掐死她!
“这……”赤一闻言,很是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岛泽。
北岛泽面色不佳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不过这并不出于我的本意,当时我也是受了控制的。”
这些人中,赤一从北岛泽刚进青城教的时候就跟在她的左右,她的话真真假假他也不是听不出来,何况北岛泽眼中的忧伤和自责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赤一拍了拍北岛泽的肩,强硬地拉着赤五出去了。
“你放开我!”赤五死命挣扎,奈何自己的力气并不如赤一,即使不情愿也不得不被他拉出去,“你也被她骗了是不是?你以为那个女人这么简单吗?她是北家庄的人啊!”
更让他生气的是,当时他问她教主的伤是怎么来的的时候,她居然特别理直气壮的说是她刺伤的,毫不掩饰,还那么理直气壮,着实可气!若不是赤一拦着,他一定就……
“你反什么糊涂!”赤一冷呵一声,“你还记得咱赶过去的时候,教主是怎样的吗?”
赤五稍微了回忆一下,回道:“当然是站着。”若是躺着,那么他们也就见不到教主了。
“等那些人撤退之后呢?”赤一继续问道。
“体力不支,倒在了那个女人……”赤五的话没有,瞪大的眼睛让赤一知道了赤五已经理解了。但赤一还是替赤五说完:“如果个女人对教主有害,教主完全可以杀了她,可是没有,如果那女人对教主不利,教主为什么体力不支的时候没有倒在你我身上而选择了依靠她?赤五,先别说别的,难道你忘了几年前的赵家,还有那个惨死在水牢的赵小娜了吗?”
这件事赤五因为执行任务没有在教中,回来的时候却听人说了。当时他只顾得嘲笑赤一这货也有被罚的一天,却将这件事的起因深深地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赵小娜对北岛泽用了刑,赵家怎么会被诛族?
“可是她对教主……”赤五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知道的赤五,正如北岛泽会公然选择站在教主一边一样,”赤一顿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了南渊澈在的房间的方向,“这也是教主的选择。”
第五十五章:她的选择 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