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突然昏倒一事据说是中毒,而在饮食方面,青城教管理严格,层层把关,是不可能在教中中毒的。但是,韩月在昏倒之前说了六个意味深长的字——“北岛泽,你居然”。从字面意义上讲,这六个字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在含义方面却蕴藏了无穷的潜台词以及引人不得不多想的意思。
南渊澈看了北岛泽一眼,眼中的意思复杂极了,就在北岛泽以为南渊澈误会而自己觉得很委屈的时候,南渊澈说:“证据呢?只要你们拿出了直接的证据,本座就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言。”
仅此一句,北岛泽的心顿时软化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会像个十五六岁刚恋爱的小姑娘一样,扑在南渊澈的怀里——好吧,她现在好像就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当然,北岛泽面上淡定自若:“我没有和她有食物上的接触,也不会用毒,这个我想你们比我还要清楚。”
在场的人也是对相处五年的北岛泽有些了解的,知道她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可是,为什么韩月昏倒之前会说这么一句引人遐想的话呢?这从很多方面来讲就已经很让人遐想了吧?难不成……想到某种可能性,大家都老实地闭上嘴巴。
“对于这件事,本座不想这么含糊地过去了,赤二,这件事交由你负责。”南渊澈刚叫出“赤二”这个名字,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还有,如果此事同韩姑娘无关,那么你就好好保护韩姑娘,等她醒了赶紧将她送回去吧!”如果有关的话呢?没有人问,但是了解南渊澈性子的大家,绝对不相信南渊澈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属下领命!”赤二行礼道。
得到回复之后,南渊澈拉着北岛泽的手就走。直到走出这个院子,北岛泽才叫住南渊澈:“为什么离开?”
“不离开还等着他们编排你?”南渊澈挑眉,“还有,那个女人,不对劲,很不祥的感觉。”虽然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是给他的感觉很明显,他先前没有告诉北岛泽的是,虽然他派人彻查了韩月,可韩月还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十四岁那年突然消失了半个月,任谁也找不到。就在大家以为韩月遇到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还有比较奇怪的就是,为什么韩月能只身来到青城教,真的如她所言一路上有江湖的人士相助?加上今天这么突然地昏倒,以及那句“留言”——看来,他不得不让人再一次去彻查,韩月消失的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北岛泽看着南渊澈自行陷入自己的思绪然后周身散发杀气很不习惯,大着胆子踮脚、抬手,拍了南渊澈的额头一下:“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怎么一下子自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走不出来了?”
南渊澈顺势握住北岛泽的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这件事我管定了,你就不要操心了。下次记住,如果有人欺负你,你给我狠狠地欺负回去,别丢了我的脸。”
北岛泽“噗嗤”一笑,在南渊澈的脸渐渐变黑到至极之前赶紧解释:“我这是高兴的,你可别误会。我家南渊澈就是霸气!不过啊,你看她这次欺负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玩阴的啊!你放心啦,她要是敢明着来,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气,到时候你可得罩着我。”
“这还差不多。”南渊澈微微勾起嘴角,明显是很满意北岛泽的答案,尤其是那句“我家南渊澈”虽然他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不敬,但如果那人是北岛泽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北岛泽打了个哈欠,在南渊澈若有若无的关心的注视下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在吊床上睡一觉的,可是刚躺下就被她挡了阳光,这么一折腾就没睡。”
“天天睡,你竟然还困?!”南渊澈难得有了些语调和无奈的表情,在北岛泽认真的点头之下,南渊澈叹了一口气,“恰好我有事要出去,你跟不跟我一起?”
“好呀好呀!”自打上次受伤,她可很久没有出去了,现在有机会能不去吗?不过,北岛泽顿了一下,说道,“我跟着会影响你吗?”
“我是出去和人谈生意,将你放在隔壁,或者说你是我的人不就可以了吗?”南渊澈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被“我的人”三个字再一次感动,北岛泽的脸微微有些红润,最后化为幸福一笑,顿时暖了南渊澈的心。心中突然涌现的暖流如同一条溪流,润泽了一直未解冻的、未被润泽过的、干涸的土地。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向往的幸福吗?南渊澈看着北岛泽,心里的感情复杂得很。
“对了。”北岛泽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你说你要去做生意?什么生意?”
“我是永和钱庄和永和客栈的真正当家,这件事我没和你说过?”南渊澈诧异地看着她,看到北岛泽更诧异的表情之后,才知道自己确实没和她说过,不过,“好了,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么我们……”
“南渊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早说!!!”北岛泽愤愤地看着他,“合着这几年我出去吃饭的时候,银子都流回你的钱包了是么!万恶的资/本/家!”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资/本/家”但是南渊澈还是隐隐感觉到了北岛泽的恶意,虽然北岛泽居然敢这样冒犯他,但是他还是没有发怒,甚至似乎更喜欢北岛泽了。在意识到自己有想要亲亲她的冲动之前,南渊澈拉着北岛泽就走出了青城教。
又闷/骚了,北岛泽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想。
等出了青城教来到了某个镇上,南渊澈戴上一个银质的半截面具,带着北岛泽走进了某家茶楼,直奔二楼单间。此时单间里还没有人,南渊澈让北岛泽坐在自己身边,还要了几样可口的点心。
没一会儿,有人敲门,北岛泽以为谈生意的对象来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很眼熟的一个人。
“赤,五?”北岛泽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有点像爱那个,又有些不像,是易容吗,还是她认错人了?
赤五朝北岛泽微微行礼,算是认了,随即看向南渊澈:“主子,还有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人就来了。”
南渊澈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赤五老老实实地站在南渊澈身边。
果然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有三个人推门而入。北岛泽对着三个人略有耳闻,都是土财主,呃,大员外。高个子的姓王,矮个子的姓李,胖胖的姓赵,都是当地做茶生意的大亨。
来的路上北岛泽听南渊澈说了,这三家都想要和“永和”产业合作,但是居然联起手抬价,想要敲竹竿。这次谈生意主要是为了确定一个能够长远合作的对象——如果他们执意联手抬价,那么,他们“永和”也不需要这样的卖家,当然,这三家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李员外从一进来就直直地盯着北岛泽,即使南渊澈三番两次示意赤五将李员外拉回正题,可是李员外就像是眼睛长在北岛泽身上一样,偶尔还会问北岛泽芳龄啊、喜好啊、要不要过几天去游湖啊,这类的问题,泡/妞意味十足。
“北姑娘可成亲了?可有了婚约?”李员外锲而不舍地问。
北岛泽笑笑,摇摇头:“未曾。”
“那你见我如何?”已经有了四个妻妾还觉得自己魅力十足的李员外不死心,甚至满怀希望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北岛泽虽然明智地选择微笑不语,但是李员外反倒觉得她是害羞,这样更加引起了李员外的兴趣,而南渊澈,反而更加不满了。
“李员外意下如何?”南渊澈突然转移了话题,李员外闻言一怔,半晌没反应过来。
“我们家当家的说,既然李员外没有参与,倒不如我‘永和’直接同王员外和赵员外一起合作。李员外意下如何?”赤五简明扼要地概括并重复了一遍。
李员外并没有想到就这样被排除在外了,惊讶而又尴尬地看着南渊澈:“这……算了,既然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知在下是否有幸……”
“没有。”南渊澈“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满是怒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北岛泽惊讶地看着他,完全不知他为何这般生气,而且还这么明显地表达出来了。
“永和的当家,您这话什么意思?”李员外也不乐意了,抬手指着南渊澈,没礼貌的很。为什么自己要被一个小辈儿这么教训?他以为他是谁啊!小小年纪当了店铺当家就了不起了吗?
对于李员外这种行为,南渊澈还没发话,李员外就被赤五制服,还毫无形象地嗷嗷大叫:“放手放手,我错了,错了!您饶了我吧!”
“这个人,”南渊澈一把拉起北岛泽,转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是我的。你们就不要肖想了!”
“你,你不是说……”
“对啊,我没有成亲,也没有婚约,而这个人,”北岛泽深情地看了南渊澈一眼,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点,“现在是我的。”
第五十三章:她是我的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