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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皇上准许了将张蓉芷和顾朗行合葬的折子,只是言明不许大葬,只能悄悄的送出去埋了,刘浩宇也知道这是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自然遵从。
  “墨竹,最近汪氏那里有什么动静?”“汪娘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每日安胎养身,也就是经常出去走走,不过也不见什么人。”“这就怪了。”皇甫韶雪凝眉,难道之前所做的种种猜想都是错误的?可若是说汪氏没有问题,那那只鸽子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偶然飞进去的?
  “殿下,若说汪氏有什么不对,奴婢倒想起一件事情来。”春娘突然道:“大约是她刚刚被查出有喜的前一日,奴婢夜里起身,见到一个身影翻进了汪娘子的院子,因为天色晚了,奴婢没有看真切,因而一直没有禀告。”“端王府护卫森严,怎么会有人翻进来?”皇甫韶雪思量了半晌,道:“你们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翻到汪娘子院子里去的是咱们府里的奴才?”
  “可是当时院子里住的不只是汪娘子,还有宋氏啊。”墨竹随口道:“我记得那小佛堂可不是在她们院子里吗?”
  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皇甫韶雪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宋氏上次陷害汪氏根本不是为了争宠,而是故意让浩宇把她关进佛堂呢?这样,她做什么都不会惹人怀疑,只会让人把目光都放在汪氏身上。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宋氏就是埋在这东宫的棋子,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能证实这个假设的证据,不然浩宇不论做什么都会有危险。
  “墨竹,找两个信得过的丫头,轮番盯着宋氏。”皇甫韶雪沉吟道:“也许,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七月十六日,皇上收到神秘奏折,弹劾太子收受贿赂,搜刮民脂民膏。
  十八日,第二封神秘奏折被放在御案,弹劾皇甫明远,称其功高震主,多次狂言“无他无天下”。
  二十二日左丞相秦中被弹劾,言其与武将联姻,恐对皇族不利。
  二十五日沛国公被弹劾,称其倚老卖老不尊皇族。
  二十八日.......
  一封又一封的神秘奏折几乎将刘浩宇逼上绝路,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遭到弹劾,更要命的是,这奏折根本不明出处,皇上秘密派禁卫军日夜守护大殿,第二天早朝却还是发现同样的奏折出现在龙案上。
  “你们怎么看?”皇上无奈的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底下站着的都是这些日子被弹劾的人,却没有人敢先说话,末了刘浩宇先道:“这折子摆明了是有人想陷害儿臣和众大臣的,还请父皇明鉴。”
  “这个朕自然知道,只是太子,你也要明白,人言可畏,如果这些折子继续这样呈上来,朕就是想压也压不住,现在朝臣都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又当如何?”
  “这......”刘浩宇沉默了,是啊,这些折子不可能一直压着,总有一天外头的人会知道,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皇甫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如今掌握着皇城所有禁军,自己眼皮子底下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看来京城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皇上看着底下的人神色各异,心中叹息了一声,宇儿到底还是年轻不经事啊,这事若是换了承儿,恐怕就会明明白白的在朝堂上提出来,宇儿还不知道,有的时候遮遮掩掩并不是什么好的想法,坦白说出来反而不会惹人议论。
  “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朕会叫人秘密调查此事,但是你们要准备好,万一朕来不及找出那个人,那么这些奏折朕也是压不住了。”“是。”众人默默退了下去。
  刘浩宇站在书房之中,手上的笔一直没有停下,只有在写字的时候自己才能静下心来,跟着他的太监赵权看着心焦,太子殿下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胳膊怕是都受不住了,可是自己又劝不住,想了想,便给自己的小徒弟小全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找皇甫韶雪过来。
  小全子一路快步进了飞雪殿,见了皇甫韶雪,先跪下磕头道:“太子妃殿下,师傅让我来请您过去。”“什么事?”皇甫韶雪奇道:“这个时辰,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在帮着父皇看折子吗?”“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太子殿下一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但是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字,这不,都写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见停,师傅劝也没用,这才叫奴才过来请您。”
  “墨竹,把咱们柜子里那个红花油带上。”皇甫韶雪赶紧起身,略略整理衣衫就去了书房,将刘浩宇还在练字,便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自己悄悄上前,轻声道:“浩宇,别写了,一会让手腕子该疼了。”
  “你怎么来了?”刘浩宇怔了一下,皇甫韶雪浅笑道:“你写字都写了一个时辰了,我再不过来看看,你的手腕子都不用要了。”说着拿下他手中的笔,把他拽到凳子上坐着,轻声道:“就算心里不痛快也要悠着来,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要这样折磨自个儿?”
  “别提了。”刘浩宇叹了口气,把事情讲给了皇甫韶雪,皇甫韶雪慢慢皱了眉道:“之前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后来就再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我以为已经压下去了。”
  “压下去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刘浩宇皱眉道:“如今这事情是愈演愈烈,我瞧着这架势,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既然人家存了这个心,那咱们再怎么防也没有用的,倒不如见招拆招,咱们自个儿在朝堂上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皇甫韶雪轻笑道:“我瞧你啊是气糊涂了。”“对啊。”刘浩宇一拍大腿,笑道:“你这丫头,鬼精灵的,我瞧着你若不是个女子,现在成了宰相也说不定呢。”“你就不要取笑我了。”皇甫韶雪拿着药油给他轻轻揉着手腕子,接着道:“如今敌暗我明,很多事情我们都没办法先他们一步,那么,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皇甫韶雪略一抬头,眼尾扫到窗外,却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外,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谁在那儿?’,门外的人听到响动,试探着问道:“主子?”“赵权,快,去书房后面。”皇甫韶雪起身跑过去把窗推开,却已经不见了刚才那个人。
  “雪儿,怎么了?”“方才有个人在窗外,我瞧着像是在偷听咱们说话。”皇甫韶雪急道:“若是刚才的话被他听见了,那咱们的计谋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赵权,去找,一定要把这个人抓来!”刘浩宇也有些急了,缓了缓道:“刚才那个人肯定急着给他主子送消息,赵权,叫伺候的人都到正院来集合,有不来的,一律按细作论处!”
  东宫里伺候的人很快聚集到了一起,赵权拿着名册一个个看过去,末了进来回禀道:“太子殿下,只有负责洒扫的太监小德子不在。”“找!”刘浩宇眯了眯眼睛,洒扫,呵,可真是个好活,这样的人站在哪里都不会惹人怀疑。
  赵权很快就把人扭过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只白鸽道:“禀太子殿下,奴才去时,这小子正要把鸽子放出去,被奴才抢下来了,现在一起带来给太子殿下。”“小德子,胆子不小啊,敢在这东宫里向外传递消息,说,你的主子是谁?!这鸽子是哪来的?!”
  “太子殿下饶命,奴才,奴才都说。”小德子拼命地磕头道:“奴才以前是伺候先太子的,后来先太子没了,奴才才干了这洒扫的活,有一天,六王爷,啊不,是庶人刘浩明派人找到奴才,给了奴才金银珠宝,要奴才为他传递消息。”“那这只鸽子呢?”“那是奴才从宋娘子那里偷来的。”小德子哭丧着脸道:“宋娘子信佛,养鸽子放生,奴才趁人不注意,便偷了几只鸽子过来。”
  “偷得?”皇甫韶雪轻笑道:“怎么?宋娘子眼睛瞎了,看不见鸽子少了?”“宋娘子不受宠,就算少了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奴才当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偷她的鸽子。”
  “很好。”皇甫韶雪点点头道:“去,把宋氏请过来,本宫要她亲眼看着偷她鸽子的奴才是怎么被惩戒的。”“是。”春娘连忙去了,刘浩宇轻声道:“怎么突然请宋氏过来?”“我怀疑她也是细作,今日正好给她敲个警钟,顺便证实一下我的假设。”皇甫韶雪覆在刘浩宇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浩宇点点头道:“嗯,就照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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