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isnotthewayfrombirthtotheend.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ItiswhenIstandinfrontofyou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butyoudon'tunderstandIloveyou.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isnotwhenIstandinfrontofyou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youdon'tknowIloveyou
而是爱到痴迷Itiswhenmyloveisbewilderingthesoul
却不能说我爱你butIcan'tspeakitou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isnotthatIcan'tsayIloveyou.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Itisaftermissingyoudeeplyintomyheart
却只能深埋心底Ionlycanburyitinmyhear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isnotthatIcan'tsaytoyouImissyou
而是彼此相爱Itiswhenwearefallinginlove
却不能够在一起butwecan'tstaynearby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彼此相爱isnotweloveeachother.
却不能够在一起butcan'tstaytogether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Itisweknowourtrueloveisbreakingthroughtheway
却装作毫不在意weturnablindeyetoit
所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So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isnotintwodistanttrees.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Itisthesamerootedbranches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butcan'tdependoneachotherinthewind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isnotcan'tdependoneachotherinthewind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Itisintheblinkingstarswhoonlycanlookwitheachother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buttheirtradeintersect.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isnotintheblinkingstarswhoonlycanlookwitheachother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Itisaftertheintersection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buttheycan'tbefoundfromthenonafar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isnotthelightthatisfadingaway.
而是尚未相遇Itisthecoincidenceofus
便注定无法相聚isnotsupposedforthelove.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furthestdistancewayintheworld
是飞鸟与鱼的距离isthelovebetweenthebirdandfish.
一个翱翔天际Oneisflyinginthesky,
一个却深潜海底theotherislookinguponintothesea.
午夜时分,我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衣服还是湿润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司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我,但终究敌不过赚钱的诱惑,二话不说就开着往前走。车里的广播放着一曲舒缓的音乐,有人将泰戈尔的诗歌轻盈的朗诵,一男一女,汉语和英文的交错重叠,在那一刻,充满着无尽的韵味。
我靠在后排的座位上,眼睛微闭,脑海中不断的响起曾经的种种,一切都在远去,我的生活本来就应该还有新的格局。
当最后那一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和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在寂静的夜里盘旋着结尾时,我的眼睛湿润,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平静。一切,都在我们的追逐里有了结果,或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而我一直坚信的爱情,一直以为可以长久的青春,都已经画上了句点,我和莫北,正如那飞鸟和鱼,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如果时间有倒流的可能,我真的好想能不遇见她,这样活着就没有那么多痛苦,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一切,如果老天爷给个机会从来一次,我多想不要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那我与她就不会在如此痛苦的时间中颠沛流离。
我们倒转的,不是一世繁华,不是彼年灿烂,更不是相濡以沫恪守一生,我们倒转的,只是一地苍凉,一个须臾里辗转反侧的悲喜交加。
我们流泪,我们痛得撕心裂肺。
我打算彻底归去!
我不想再让任何个人找到我,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好,不用过问天下大事,不用寻觅那些缠绕过往的记忆,不用杞人忧天,也不用被人鞭挞着说那些违背诺言的话语。
我打算离开这里,离开新余,我的生活要有个新的起点,这座城市给我的伤痛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这里荼蘼的草长莺飞夹杂着太多的意味,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人能在这里架一个镜面,把这里的一切都反射,看看那些成像的人是如何的低迷和颓废。
我打算去上海,那种繁华的大都市应该可以隐藏我所有的不堪,在新闻上听到说那边正在下雨,有很好的空间感。但我想,那些拥挤的街道和人流里,哪里能排列出节奏和空间?
我买了票,在候车室安静的等着列车进站,或许是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当列车员的魅力嗓音提示说:“各位乘客,对不起,因列车晚点,开往上海南的k122趟列车约晚点一小时二十三分,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我靠在铁椅子上,心里安宁,没有像别的乘车人一般焦躁不安,我打算闭上眼睛,再回忆一下这里的点点滴滴,可正当我要闭眼的一刹那,却见到了最不愿见到却又苦苦思念的那个人。
莫北拖着一个行李箱,模样精神,她带着一个鸭舌帽,把所有的头发都藏在里面,乍一看像个男人,但是我对她太熟悉了,就算她掩饰得再好,能骗过世界上所有的人,也不能骗得了我,而在她的身后,岑西一脸古灵精怪。我的心有些抽搐,却死死的按耐住自己,就在我要忍不住的时候,我见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愿见的一幕——莫北轻轻的搂住岑西,在她的嘴唇上快速的一点,像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快到除了我,没有第二人看见,而我,却在刹那间坠入冰窖,全身刺骨的寒意眨眼般就把我冻僵,我的眼睛想要溢出泪来,却发现干涸的眼眶,除了刺痛,再也没有别的。
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难看到连一副夸张的涂鸦都丑不过我,而当岑西那双贼溜溜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这个最难以面对的时刻,终于来临。
莫北的表情千变万化,更多的是复杂,我苦笑,却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倒是岑西首先摆脱尴尬,大大咧咧走到我面前,笑道:“春歌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看着她身后一脸苦涩的莫北,淡淡道:“上海。”
“哇,我们也去上海唉,真是太有缘了。”她的声音充满着惊喜,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神情的变化,我轻轻推开她,走到莫北跟前,她的眼睛看向远处,是不想与我对视吗,我想伸出手,但还是在半空的时候缩了回来。
“这些日子,你好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还有无尽的苦涩,她一定觉得很可笑,而我除了这样,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我很好,你呢?”莫北终于看着我,但是很不认真,我竟然不记得她何时认真的看过我。
我浅笑:“你觉得我会好吗?”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我有新的生活。”她一字一句说得铁骨铮铮,边说还边看向我身后的岑西。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问她。
她很纳闷的看着我,反问道:“我哪里残忍?”
“你..”我被她说得词穷,只得淡淡道:“岑西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会害了她。”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刚才的那一幕还在我的大脑里不停旋转,像是一个可恶的魔咒,在我的思维里苦苦折磨。
“我们女人才懂得爱护女人,你们男人除了自私的拥有,其他的什么都不懂。”莫北的话飘到我的耳朵,我惊讶的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岑西看着我们两个,绕到我的身前,笑道:“春歌大哥,你是哪辆车啊?”
我看着她,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是多么的单纯,除了爱看郭敬明的小说,其余的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问道:“岑西,你要出去玩,有没有跟你哥哥说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那个人闷死了,这些年来一点乐趣都没有,我都闷死了,我要摆脱他的魔爪,到外面好好的闯闯,而且,有莫北陪着我,我好开心啊!”岑西无比兴奋的看着莫北,莫北微微一笑,笑容里全是怜爱。
我的心紧紧锁在一起,我拉住岑西,认真说道:“听哥哥的话,快回家去,你哥哥知道你这样会很着急的。”
岑西突然就挣开我的手,情绪瞬间就变了,狠狠道:“春歌,我知道你和我哥都一样,你们男人都一样,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可以牺牲一切,我们女人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和莫北是真心要在一起的,我们要远离你们这些肮脏的男人,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这样做会害人害己的,岑西,你乖乖听话,我现在就带你找你哥去。”我看着她,这个女孩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虽然平时的她一身调皮功夫深不可测,可是当她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她与我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也不想再见到四夕,以后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要他管。”岑西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滚过脸颊,然后她捂着嘴,转身扑在莫北的怀里,莫北轻轻拍她的后背,像是久违的恋人之间亲昵的爱护,我眼睛刺痛,想要上前分开他们,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无力。
莫北的眼睛盯着我,缓缓道:“我们的路我们自己选择,至少我们会很快乐,春歌,你是个好人,但好人都不会有好报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久一点,我就奉劝你,不要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那样的结果只会是你的心肺成为别人的下酒菜。”说完她拉着岑西。一步步离开我的视线,我想要追上去,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满了铅,重如千斤,我就这样看着她们两人消失在甬道深处,留给我一个模糊的残影。
我的心彻底的枯萎,像是一场干旱之后又经历风沙的野花,我抬头看看时间,离火车开还有五十分钟,我突然迈开脚步,飞快朝着甬道追出去。
可是等我出来以后。,却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我盲目的找了几圈,终究一无所获,等我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是一个公用电话亭。
我的眼睛扫过电话亭,心里默默地念起一个号码,我拨过去,提示音号码不存在,看来莫北果然不再用以前的号码,我掏出身上的一张纸片,纸片上娟秀的字体写着一串号码,那是阿佑的号码,我记得那是在莫北失踪之后她留给我的,以便随时能联系她,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打过,这卡片我却一直留在身边。
我突然很犹豫,犹豫到我的手,都微微颤抖。
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在我的大脑里像是一个不断沸腾的气泡,充斥着我的整个颅腔,当阿佑那个有些慵懒的声音接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口干舌燥,久久说不出话来。
时间就那样一分一秒的流逝,阿佑似乎猜到是我,在电话那头轻轻道:“老表,如果想我了,就记得回来。”
我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慢慢的平复,终于清清嗓子问道:“四夕在不在?”
“他刚送我回来,现在应该回家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岑西和莫北......”我突然就卡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难道要对她说那两个人相爱了,要远走高飞?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在候车室的那一幕,那个画面刺痛我的所有神经,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的来回冲刷,我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我必须要委婉一些。
“莫北出现了,你找到她了?”阿佑却无比兴奋的追问,声音里夹杂着欢天喜地的雀跃。“这么说来你就不用离开我们了,老表,太好了,太好了。”
她根本就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的那句话里,虽然提到了莫北,但是还有另一个人却被她完全忽视。
我握着电话筒,有些疲惫的说道:“老表,你听我说,岑西和莫北要私奔了。”
我说完就把话筒狠狠地贴在耳朵根子上,这样的话就能清晰的感受到阿佑那边的所有反应,或者天翻地覆,或者沉寂如水。但让我奇怪的是,那边只是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用肯定的语气还是疑问的语气,但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的汗水瞬间就从额头上洒下来,然后我的心快速地沉潜下去,像是到了一个极度黑暗冰冷的深渊回廊。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有些紧张的问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把电话挂掉,而我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撞死在自己蒙蔽的大鼓里。
“老表,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是听四夕说的,他早知道了莫北与岑西的事,但是他没有说破,甚至连莫北的离开都是他一手策划而成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岑西,在他的世界里,岑西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为了他,他不惜骗你。”阿佑的声音从电话的电波里一字一句传过来,全都印在我的脑门上,我想要大声的吼,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是我却只能哽咽,所有的字节到了喉咙就被卡主,所有的声线都嘶哑在肚子里,我狠狠的挂上电话,然后蹲在电话亭边上,眼泪像是洪水决堤,泛滥成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站起来,天又开始下起雨来,我不断地在雨里奔跑,想要逃离所有的喧嚣,想要把那些所谓的情谊面具都撕碎,看看他们在面具下面精心安排的欺骗是如何让我歇斯竭力,雨水在我的身后追赶,我的眼睛被巨大的光芒刺痛,所有的灯火都在刹那间打在我身上,好像在嘲笑我的痴傻与单纯。
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挂在脸上,心里像是被无尽的触手撕扯,想要拖到黑暗洞穴里去然后盘旋成一个个可怕的恶魔,我弓下身子,像个被丢进油锅的虾米,双手撑在腿上,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地面,却发现视线变得模糊,地上的痕迹虚妄斑驳,留给我的印象,充满了夸张。
我在火车站外的便利店买了五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浓烈的烟味让我麻木,那些被吸进肺叶的烟雾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却让我的神经得到了兴奋。我想,所谓的青春,所谓的情感,所谓的信任,所谓的那些让我们痛哭流泪的回忆,都只是为了欺骗而存在。可笑的是我,还一如既往的认为,只要能等,就能看见天荒地老,就能盼到海枯石烂。
我所期待的,已经不再是愿景中的期待,我所守望的,已经不再是梦幻里的守望。
他们撕扯我,他们吞噬我。
这是我已经腐烂的青春,这是我残缺的灵魂最后的归处。
火车开走了,我在站外的护栏上睡了一个晚上,当火车的汽笛呼啸着远去,那些从他屁股上冒出的黑烟又把这个城市的黎明引了过来。
当早上的阳光从昨夜的乌云里探出头,晒到我的脸颊时,火车站外的时刻表正好指向七点。
七点,正好是起点。
我想起刚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温度都汇聚过来,然后形成一个大大的熔炉,把我全身的水分都蒸干,而到了现在,我竟然完全适应了这里的天气,还可以很嗨皮的睡在护栏上,以至于错过了向南的火车。
生活的改变成为另外一种必需,我们的改变,也如同生活一般,是为了一种需求而已。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出车站,我始终没有勇气离开,我能睡着,其实就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勇气是多么多弱小,或者我在内心深处害怕,害怕到了上海又遇见莫北,遇见那些快要流脓的伤痛。
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沦丧的不可理喻的场景,我无力改变,于是眼睁睁看着它继续上演。
有些记忆,已经化作了道貌岸然的虚情假意,我无法阻止,于是任由他疯狂蔓延。
青春黯然失色,感情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灵魂,只有一个喘息的可能,或是在原地踏步揣测明日行情,亦或是提枪上马追逐末日黄昏。
就在一朝一夕间,我恍若有些顿悟,只是这悟,来得太迟。
第二十章 :飞鸟和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