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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拥抱花残
  只是那种思念,是普及于每一个人的,就如新月,就如他深爱的简。
  新月把简送上列车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这个与他相爱的女孩,心里还藏着另一份感情,在她的内心那深处,更有一个无法代替的人影。
  可惜的是,新月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或者只有简自己知道,但是她没有说破,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影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然后淡淡的说着温存的话,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影,绝对不是新月!
  简会跟新月交往,在新月看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而在简的世界里,那只是一场宣泄寂寞的游戏,她可以为了这个游戏而牺牲她的时间和情感,换来的却是新月彻彻底底的付出,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不一样的感情,无法揣测的吧!
  枫香树开始从她的身边弯折,枝桠里有些微弱的气息,抬起眼睛,睫毛上还有黎明时候吸上的露水。
  有人走过的时候,她小声的问他们,有见过木青吗?
  大家都摇头,像那些摇摆的树干。
  空气里淡淡的香水味,是走在前面的女生留下的。简赶上她,问道:“你好,有见过木青吗?”
  她的动作或者吓到了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找他有事吗?”
  “我是他女朋友,从新余来的。”
  “新余?没听他说有女朋友在新余啊!”
  “你认识他吗?”简拉住她的手,像是拉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算朋友,他在一班,我在二班。”女生的声音很好听,想那些飞得很低的自由鸟的声音。
  “真的吗?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简终于有了木青的消息,她在心里不断的感谢着,感谢老天让她找到了他。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哦?”简平息下来,终于想起眼前的人是她的恩人。
  “我叫婉儿,你呢?”
  “我叫简,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婉儿带着她往教学楼走去,两个女孩子,一下子亲近起来。
  楼上转角处的地方有双眼睛慢慢的模糊,他没有在意身后那些指指点点,他们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整个世界,只有他知道。
  他的脚步就长上了翅膀,飞快的下楼,飞快的穿过球场,停下来的时候,有汗水从眼角流下来,淹没了他的不安。
  “简,真的是你吗?”他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像是藏在心里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痛快的说出来一样,那么直白,那么真诚。
  简抬起头,她的头发差点把眼睛挡住,只是那些空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她看清他的样子。
  简丢开婉儿的手,向他跑去。
  “木青,木青。”她大声的喊。
  两个身影在那些光晕里狠狠的重叠在一起,丢开了一切,连天上的云朵都避开了。
  婉儿站在一边,她的手握得很紧,“没有谁知道我的心里装着你。”她轻轻地说。
  “你怎么会来?”木青抱住她,满是怜爱。
  我是偷跑出来的,家里都不知道。简说话都那么小心翼翼,她怕他会担心。
  木青看着她,眼睛慢慢的红起来,他是知道的,从新余过来这边该有多艰难,傻瓜,你真是太倔强了。
  简无所谓的笑笑,“只要能见到你,我就开心!”
  “可是….”
  “木青,没有可是,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你知道吗?你离开之后我有多么想你,以前的那些路我走了一遍又一遍,奶奶跟我说,有时候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可是我一直相信等待,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我有那么爱你啊,我不能失去你的。”
  木青的眼泪从那些边边角角里流淌下来,汇成一条翻滚的河,“简,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紧紧地把她的手撰在手心里,再也丢不开。
  在木青的思维里,总会有很多关于简的画面,那是他们认识以来积累下来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会和她在那片草地上光着脚丫,慢慢的亲吻那些湿润,月亮慢慢的跑上来头顶,像一盏灯笼,照亮他们的小小世界。左手边是那条他们日夜经过的河流,他们的青春他们的爱就在那些青苔里滋长,直到他的离开,他们才终于知道,有些事有些人都会慢慢的走失,要抓紧的不只是他们的手,还有他们的心。
  而木青的世界周围,也同样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追随者,爱情的围墙把这些人分割开来,却又死死的给们一种缘分。
  婉儿忘不了第一次看见木青的样子,小小的身影背大大的包,他的头发上有阳光的颜色,风吹过的时候,可以看见他的瞳孔里散过的灰色。
  旁边的枫香树影里吱吱的飞出几只鸟,他眯起眼睛,就是一个不小心的相撞,她深深的记住了他。
  她鼓足勇气跟他打招呼,只有她知道她的声音有多微弱。
  “你好,你也是新来的吗?”婉儿走近他,伸出手来,她的手指上有好看的尾戒,在光线里很耀眼。
  “嗯,你好。”木青伸出手,这个女孩真特别,他想。
  “我在一班,你呢?”
  “我在二班。”
  “我们是隔壁哦!”婉儿不知道为什么会很开心,仿佛这个男生已经让她有种心动的感觉。
  “你好,我叫木青。”
  “你好,我叫婉儿。”
  时间就这般停停走走,没有谁会记得某些情节里发生过什么,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或者,谁都没有注意,只有她知道,她爱上他了。
  就在之前,她已经跟他示意过了,他都没有说他有女朋友啊。或者,他是不想说吧!
  婉儿怎么也忘不了那个女孩的样子,她突兀的出现打听木青的下落,她是多么漂亮的一个人啊!让她都不忍心不告诉她。看见木青和她抱在一起,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可以以让一个人痛到睡不着。
  有些爱情总是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就来了,连招呼都没有打,错的时间遇到不对的人,这是他们的悲哀吗?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错呢?
  她可以想象他们的样子,很多年后,她牵着木青的手再去走那些他们走过的足迹,那些他们曾经在一起看书的地方,他们曾经在一块吃饭的地方,那些痕迹就是一段抹不掉的记忆,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赶不走。
  她可以帮他生个小孩,有个幸福的家,她是多磨卑微的幻想过啊!那些慌乱的青春哦,就是这样的小小的愿望啊,可是,真的可以吗?
  答案不得而知!
  木青当初离开老家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后边山岗上飘来的呼唤。那是从遥远的角落里带着不舍和深情而来的声音,想要留住他的脚步,连云朵都慢慢的停下了,可是,要留的人哦,还是走的远了。
  木青看着天边的红云,想起简的笑容,他的眼睛里灌满的水就大声的往外冒。他是多舍不得离开啊!可是,他别无选择,他是唯一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学生,这大山里就那么一个,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去。
  家里的亲人们都不在了,他是靠大家养活的,他是大家的希望,为了这大山里的人们的将来,他选择了离开,离开这个养育了他二十年的山沟,离开了简,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他记得简奶奶说过的话:“孩子,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承担的,如今就是你担当的时候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再去看看她,他怕他会忍不住又留下来。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让他也开始陌生起来。直到遇见了婉儿。
  他记得那天婉儿伸出手的样子,那些白皙的手指像是久远的玉石,在眼睛里闪闪发光。他轻轻的握住,默默的感受那些温热,他的手可就粗糙多咯,奇怪的是,婉儿却没有在意。这让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女孩子来,至少,她很特别。
  她问他的名字,他小心的回答。他都没有看见女孩子比他还要紧张,两个人,近视在隔壁相望而以。
  转一个角就会相遇。
  只是他知道,这不是爱,只是一种比友情更深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成为爱,因为,他有简。
  没有想过再次见到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当他在玻璃窗上看见简从枫香树下走近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这个他日夜想着爱着恋着的女孩会出现。那个时候,一切都退后了,他顾不得背后的指指点点,他让那些湿润尽情的流淌,他插上了翅膀,不,比翅膀更快,他忍不住叫出来,简。
  他们抱在一起,深情的固执的,没有在意路过的眼光,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追随。他问她,为什么会来?
  因为想你,简的语气那么轻松,只有他知道,这个“想你”要走多少山路,过多少小河才能到达。
  傻瓜,他抚摸她的脸颊,像以往那般,温柔而安静。
  他们的身后,婉儿像一块雕塑,写满了孤独。
  婉儿注定是孤独的,他永远都走不到木青的最深处,但是她倔强的认为,只要勇敢,就会看见回心转意的曙光。
  她会在梦里轻轻的呼唤: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告诉你我爱你,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不会介意,我为了喜欢的去争取,就像你为了你的梦想不断努力一样,我爱你!
  她已经沉沦在对木青的爱里,无法自拔,尽管她知道木青心里只有简,可是爱情是自私的,为了心爱的人,他们终将会有所纠缠。
  但是这种纠缠注定是悲剧,婉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丧心病狂的走出这一步。
  她请他吃饭,她在之前就在酒里下了药,单独的房间里,有朦胧的音乐声。
  她要木青陪她喝一杯,就算是当作感谢她带简找到了他。
  木青没有拒绝,他也不能拒绝,简对他有多重要,他心里最清楚。
  杯子轻轻的碰在一起,有液体翻滚的声音,那些五颜六色的混合着药粉的酒都滑向胃里,很快就会天翻地覆起来。
  他开始神志不清,全身燥热,他看见对面有个模糊的轮廓在走动,有好多的蝴蝶在飞啊,红的白的绿的,还有黑色的,扑着那些花,一次次的相撞。然后,花就残了,它们拥抱着,翅膀也慢慢断了。
  他分不清那些是什么了,只感觉身体里有团火在烧,冲破皮肤,他用手除去身上的衣服,那是不能解除那份热度。
  突然的,有个东西抱住了他,像蛇一般满满的缠绕。然后是在耳边吹气,痒痒的,很舒服,就是那些气,赶走了一部分温度,他稍微的清醒过来,可是只是一个小小的瞬间,他又迷醉了。
  他躺了下来,他仿佛看见有很多的鸟在头上盘旋,他是认识他们的,就是大山里经常看到的那些鸟儿,可是他分辨不出来他们的名字,他记得他和简帮他们都取了名字的,只是一个模糊过后,他们也不见了。
  胸膛上突然都冰凉起来,像是有人在那里亲吻,每一寸肌肤都在跳跃,感受着那些感觉,他的手开始乱舞,抓住了什么,很软,他慢慢的揉搓,隐约的听见有呻吟声传来。
  婉儿趴在他的身上,她的唇慢慢的亲吻他的脸,到脖子,到胸膛,木青没有了主观意识,他的手突然的就攀上了她的胸,狠狠的搓动,婉儿忍不住的叫出声来,那是一种很妙的感觉。
  她一路亲吻着,到了小腹,她轻轻的拨开他的皮带,看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心里已经忘记了所有。
  她慢慢的脱开他的裤子,轻轻的抚摸那些柔弱,看着他的坚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木青的手还在动,婉儿引导他,湿润从他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的时候好像有声音。
  婉儿没有想那么多,她慢慢的坐上去,她知道,她把自己的青春也都送了出去。
  木青醒来的时候,婉儿已经走了,他使劲的摇头,像在努力回忆什么,只是越去想,越想不起来。
  起身的时候,才看见有张纸片飘落在身前。那是婉儿留下的。
  “我走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你给的激情,我会永久珍藏。”
  木青看着那些字迹,突然的感觉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该怎么对简说啊?
  他没有选择回去,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简不会原谅他,奶奶也会怪他,这一切,都是婉儿给害的,可是,她又有什么错?
  对,谁都没错,错的是时间,它让他们遇见,它让他们有了关系,这个抓不住留不下的东西哦,给了那么多的麻烦和遗憾,他拼命的问自己,拼命的责骂,一切都来不及了,只是他不知道,一切远远比这更加的糟糕。
  木青一个晚上都没回来,简很担心,她不断的在房间里渡步,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蔓延开来。
  门响了,清脆的敲门声,一定是他回来了,简想。
  开门,却不是他,而是婉儿。
  “你好”,简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好像有疲惫又有一些慌张,但是表现得却很兴奋的样子。
  “你好,简”,婉儿走进屋子里,她没有选择坐下来,就只是站在一边,动动嘴唇,又咽回去了。
  简给她倒了水,她把它放在桌上,那些液体突然想她的话一般,溢了出来。
  “你知道我也喜欢木青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却是那么干脆。
  “我看得出来的”,简的回答却是那么平静,像是山间的小溪里流淌的水,轻轻的经过,不着痕迹。
  “我有他的孩子了。”婉儿突然的说出一句话来,她都没有准备这样说的,只是简的坦然让她有点不安。她必须马上搬出致命的杀招,让简退出。
  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果然后退了好几步,婉儿看见她的眼泪像雨一样就下来了,没有来得及拦住,就淹没到了胸前。
  “你还是放手吧!我可以给他幸福的,你呢?你给不了。”婉儿没有停下来,她还在说着,只是简已经没有听了,她的耳朵已经失聪,眼睛也盲掉了,那些流言蜚语对她是那么重的伤害啊!可是,这都是真的吗?木青真的不要她了吗?
  简提着白裙子就往外跑,天开始下雨,她的头发从脖子上垂下来,粘着皮肤,很不好受,可是,更不好受的是她的心,那里已经破了洞,血液都流失了,再也补不回来。
  雨那么大,快要看不见人影,人们都在安静的躲在屋子里,谁也看不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是怎样就不见了的。一朵红色的雨花突然绽放,然后是重重的磨檫声。
  木青回来的时候,不见了简,桌子上还有一杯水,没有谁看见那些透明里记录着怎样的对话。
  天在下雨,他没有顾及他湿透的衣服,越是冰冷的感觉越要提醒他找到简。
  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天气里,他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滑下悬崖,腿骨折了,天黑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绝望,没有谁听的见他的呼救,或许听见的,是那些野兽更贴切一点。他狠狠的握住手,他要清醒着,他相信有人来的。
  简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死了,可是她的温暖让他又活了过来,她用手不断的搓他的背,赶走那些寒冷,他是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那里啊!然后,简背着他,爬上悬崖。
  现在,简不见了,天知道他有多么着急。
  前方的路越来越凄迷,看不见人们的样子,连建筑都分不清了。
  木青的眼睛突然的就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他已经来不及喊出声来,眼睁睁的看着一朵血花在空中散开,溅到他的身上。
  车停下来的时候,简躺在旁边的栏杆下,她的身下是一朵开的妖艳的花朵,红色的带着刺鼻的香味,木青呆呆的跪在一边,他的脸扭曲了,嗓子也沙哑掉,吼不出来,只剩那一个字:“不,不不。”
  车上下来的人也跪在地上,雨水从她的耳根里慢慢的掉下来,又是一朵美丽的水花,可是,和那些妖艳比起来,有逊色许多。
  “对不起”,她拼命的说着,她的突发都乱了,她也是来找简的,没想到,却撞到了她。
  救护车的闪烁灯光在黑色的雾霭里慢慢的消失,木青没有管跪在地上的婉儿,他尾随着救护车,只要简没事,让他做什么都愿意的。
  婉儿的头不断的在那些水洼里磕碰,她已经停不下来,这该死的爱情啊!都是它害的,如果不是遇见了木青,就不会爱上他,就不会有她跟简的那些话,就不会让简一个人跑出来,也就不会开车撞到她了,可是,一切都错了,来不及了。一步错,步步错,谁都没有看见,天上那些黑色的云朵背后酝酿的是怎样的故事和结果。
  简还在吐着血沫,医护人员的氧气罩被一次次顶开,她的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小,木青抱住她,眼泪像是瀑布下面的水珠,滴滴落下。“你撑着点,很快就没事了。”
  “木青”,她勉强的笑笑,连肌肉都开始僵硬起来,她的笑是多么温柔啊!
  “你说,我听着呢。你说”。
  “答…答应我,好好的对自己,记得那…那些鸟的名字,我…我会和他们一起来找你的。”简的声音那么渺小,已经渐渐的少了支撑。
  木青捧着她的脸,说:“傻丫头,你会没事的,我们一起去看鸟,我们永远不分开,你才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来。”
  简已经神志不清,当急救室的红灯亮起,木青才感觉全身发软,他感觉这是一个梦而已,只要稍稍的睡过去,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是好好的。
  他晕过去了,医护人员把他安排在一个休息室里,他真的做了一个梦,梦里简满身血迹,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爱你,再见了,再…见。”然后就看见简惨淡的笑容,她的手还想去摸他的脸,可是还在半空的时候就垂下来了,木青紧紧的抓住,看着那些温度慢慢消失,最后不见。
  木清惊吓着醒过来,口中不断的念着简的名字,雨还在下,地上的红色花朵也开始扩散,安静的完成了一次开放。
  简也在做梦。
  她感觉自己已经飞起来,当最后的呼吸抽离的时候,她看着那些自由鸟衔着翅膀来接她,她伸出手,还想再摸摸木青的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有些事再也回不来了,就像开过的花,拥抱过,就残了。
  只是她深深的把那些记忆留在了心底,她要做那些鸟儿们的其中一个,永远的飞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不死不休,每个夜晚归巢的时候,那只黄色的鸟回得最晚,她停在他的头顶上,仿佛在亲吻他的皮肤,他也轻轻的哼唱几声,只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遥远的初始的没有隔阂的默契。
  然后她慢慢的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木青憔悴的脸颊。
  “你没事,真好!”木青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眼泪滑下来,落在手上。
  简想笑,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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