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颜上前,说道:“瑾儿,赶紧喝了吧,喝了它,你的伤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云瑾无奈,她明白,这几年来无颜到处奔波寻药都是为了自己,而她的身体虽说没有痊愈,但也在这几年的调理下好了不少。只是,她欠无颜也越来越多,恐怕耗及一生也还不来,不管是其他还是情这一字,都让她难以释怀。如果,有个女人可以在他身边照顾他该有多好。
突然,目光瞥到一旁静坐着的凰九幽,一丝想法在脑海中一闪,眼中溢出喜悦之情。
雪无颜看着云瑾喝药喝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而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感到很不解。于是,便开口问道:“瑾儿,你怎么不喝了?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你看起很开心。”
云瑾一愣,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顿时尴尬的回道:“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今天的药很好喝,很好喝。”说完,云瑾一口气把剩下的药汁喝完,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性。
众人无语凝噎,瑾儿这话也太假了吧,就连三岁的小流云也不禁朝自己一向喜爱的母亲投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儿。
站在一旁看着发生这一切的北辰殇望着云瑾宠溺一笑,他可不是雪无颜,自然了解瑾儿的心思。如果雪无颜可以与凰九幽修成正果的话,他也是乐于见到的,他也不希望雪无颜的目光一直放在瑾儿的身上。
一方面是,他也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得到幸福;另一方面,瑾儿身边老是围着这么一个男子,真的让他很不爽,可他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凰九幽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好似一切都与他不相干一般,只是那紧皱眉头显然并不是这样。
雪无颜到处为云瑾寻药这件事情她也略微耳闻,当初她还跟那个人感慨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无私的人。明知道这么做没有回报,却依旧无悔的付出。
当初云瑾与北辰殇的感情算是惊天动地,四国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插进去。二人如胶似漆,甜甜蜜蜜的准备着大婚。
可惜的是,在大婚前夕,云瑾遭到敌人暗算,下落不明,为此,他们只好把婚期延迟。而北辰殇则踏上漫漫的寻妻道路,可是,当他找到云瑾时,云瑾已经忘记了他,甚至是忘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雪无颜就是云瑾在这一段时间内认识的。
北辰殇并不气馁,他认为既然可以让瑾儿爱上自己一次,就有第二次。
所庆幸的是,云瑾没有多久就恢复了记忆。
只是,上天似乎格外的“偏爱”这一对,每当他们以为幸福离自己不远时,下一瞬间便重重跌入地狱。
北辰殇重伤昏迷对于云瑾宛如晴天霹雳,差一点便要击溃她的心智。她一人顶着压力活下来,四处找寻可以让北辰殇醒来的方法。而雪无颜则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给予她信心,帮她挡住所有的危险。
在云瑾最困难的时候,雪无颜一直不离不弃。
可以说,如果没有雪无颜,就没有今日的云瑾,因为她也不确定当初要是没有雪无颜的话,她是否还能如此坚定的走下去。
在北辰殇醒后,他自知云瑾与北辰殇的感情,默默的退出,只是在一旁守护着她,甚至为北辰殇一统四国起着不小的作用。
由此可见,雪无颜的用情至深。
若是以前,云瑾是死是活是不关凰九幽的事,只是在她知晓云瑾的身份,况且她的性子又那么对自己的胃口时,她便不能不管了。
凰九幽上前一步,夺下云瑾手中的药碗,另一只手迅速的扣上她的命门。
云瑾也是习武之人,对于凰九幽的动作产生下意识的反射,但一瞬间便克制住了,她相信凰九幽这么做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也相信她不会加害自己。
对于云瑾的信任,雪无颜就不淡定了。
他运起内力向着凰九幽挥去,可却在半路下被北辰殇拦了下来。
雪无颜怒目而视,北辰殇却对他摇了摇头,。雪无颜无奈,只好卸下力,站在北辰殇的身边,只是看向凰九幽的眼神却警惕了不少。
以凰九幽的本事,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她自然是一清二楚,霎时间,心情便暗淡了不少。
凰九幽整理了一下心神,继续为云瑾耗着脉,可是表情却沉重了不少。
她的医术自然没有雪无颜那般高深,只是在那位的耳濡目染下,自比一般人要精通不少。
半晌后,凰九幽松开云瑾,转而走到雪无颜身边,说道:“你明知道哪些药材根本无法治愈云瑾身上的旧疾,哪怕现在并无影响,但几十年之后,云瑾怕是要药物为伍,你明明有办法让她痊愈,你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不想办法,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
听到凰九幽的话,雪无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也懂医。
北辰殇一听,脸上呈现出狂喜之色。
哪怕现在他与瑾儿的生活幸福美满,但却并不能抹掉过去的一切。瑾儿身上的一切伤害皆来自于他,没有人比他更加希望瑾儿可以痊愈。
本以为今生这个愿望再以无法实现,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明明有方法,但从未提过。
当下,看着雪无颜的眼神也有着一丝的不同。
凰九幽看的通透,自然是看出了北辰殇心境的变化,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你也别怪他,恐怕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没法控制住鸩羽的药性,怕害了云瑾,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其他的办法。”
听到凰九幽的话,北辰殇对于自己刚刚的表现生出一丝愧疚之心。
他与雪无颜相识多年,怎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加明白他对瑾儿的心。
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不起……”
雪无颜知晓他这是关心则乱,所以他并没有怪罪他。
可是这样一来,三个人都沉默下来,不发一言。
看着他们三人这般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于是开口问道:“鸩羽是什么?”
听到云瑾的问话,雪无颜和北辰殇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瑾儿不知道这鸩羽是何物,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鸩羽也算是医用上的一味天灵地宝,雪无颜知道也算正常,而他知晓也算是机缘巧合,最重要的是鸩羽并不是他们可以运用的好的,要不然雪无颜也不会一字不提。
只是,关于这一切到底要不要告诉瑾儿呢?
最终,北辰殇才缓缓开口道:“鸩羽可以算是天地所孕育出的一株灵宝,它根茎呈红色,果实为白色。每株鸩羽成熟只有半个时辰,且生长环境极为艰辛,数量极少,并不为世人所知。”
北辰殇只说出大概情况,更深入的并没有说出来。
“瑾儿,鸩羽确实是可以治好你顽疾,但……”雪无颜接过北辰殇的话语,准备把关于鸩羽的事情告诉云瑾,可是说道这里就再也开不了口。
凰九幽怎不知他们心中的担心,心下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为云瑾解惑,道:“鸩羽确实是可以治疗好你的顽疾,但是它也是具有极深的毒性,如果一个掌握不好,你便会当场毙命。鸩羽难寻是其中一个因素,最重要的一点是,雪无颜他没有信心,他怕你死,所以宁愿永远守在你身边,也不愿你冒险。”
凰九幽道出事实,让云瑾的心更加沉重。
原来,无颜是准备牺牲掉自己的幸福而呆在她的身边吗?
四年了,这四年来,他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看着她与殇在一起,而他却不曾抱怨过。
“无颜,我相信你,我们去寻鸩羽可好?”
“不可能!”雪无颜阴鸷的吐出这三个字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不能拿瑾儿冒险,说什么他都不能拿瑾儿冒险。
凰九幽看着雪无颜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沉思,她看的出来,云瑾对于他真的很重要,甚至超过了他的性命。
哪怕云瑾与北辰殇在一起,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曾减过一毫,她是否应该破坏掉他心中最为干净的感情。
第四章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