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叶明欢四人顺着屋脊顺利潜入了证物房。四人在证物房中寻找了一遍,只见肜浔发现了搁在墙角的那只杉木箱子,小声叫道:“这就是装画屏的那只箱子!”
佘青青惊喜的道:“快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和叶大哥说的一样!”
肜浔点点头,借着火折子的光,用匕首撬开了木箱内四周的木板,厚重的木箱果然暗藏夹层,和叶明欢所料的一模一样。梦夙心道:“看来龙卫队的人真和画屏失踪有关,轩辕追风真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佘青青看着夹层里空无一物,失望的叹声道:“可惜画屏已被取走,害我们白忙一场!”
叶明欢道:“画屏庞大易碎,不方便搬动,我想应该还在证物房内。不如我们四处找找,或许会有发现。”
此刻梦夙心猛然发现墙角也有一面‘四面屏’,立马说道:“我们要找的画屏是不是这面?”
肜浔是唯一见过画屏的人,只见他举着手中的火折子看了看,摇头道:“这幅不是‘东风美人千树图’!”
叶明欢也凑上前来,仔细端详着画屏上的图案,图案古风,乃是一幅嫣红刹那的落梅图。那画屏中梅花凄凄随风飞溅,画工也甚是考究,他用手摸了摸下巴,沉凝了一下,突然笑道:“这幅梅花图应该是被人贴上去的,真正的‘东风美人千树图’应该就藏在背后!”
肜浔伸手小心探去,梅花图果然是粘贴上去的。伸手一揭,那幅“东风美人千树图”赫然就藏在背后,他咧嘴一笑道:“轩辕追风还真是喜欢故技重施啊!又是暗藏夹层的把戏!幸亏叶兄你机智聪明!”
佘青青和梦夙心也帮忙动手揭开梅花图,不一会儿“东风美人千树图”就呈现在了四人面前。琉璃画屏身上透着青幽幽的色泽,散发着一种神秘的色彩,只见画中山水泼墨一气呵成,那千树梨雪乃是细细雕琢,梨花随风纷飞,宛若皓雪斑驳,然而也正如肜浔说言,只见千树不见美人。
梦夙心诧异的道:“何以此画要叫做‘东风美人千树图’?这里面根本就没有美人啊!难道暗藏玄机?”
肜浔宛若沉冤昭雪一般,转头认真的看着佘青青道:“我没骗你吧,这画屏上压根就没有美人!”
佘青青点点头四处寻找,果然没有见到美人,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叶明欢借着微弱烛火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道:“看来画屏的秘密就在这美人身上!”
肜浔道:“可是没有美人啊!”
梦夙心叹道:“也不知道这画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难道这画中的美人非得有缘人才能得见么?”
佘青青道:“我不明白这幅画屏为何偏偏要选用琉璃材质?”
肜浔道:“或许是因为琉璃绿黛,更容易凸显这幅山水画的色泽!”
叶明欢摇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琉璃稀罕易碎,唐人用琉璃做画屏的很少,不知究竟有何用意?”
只见肜浔举着火折子凑上前去,说道:“让我再靠近点仔细瞧瞧,或许那美人是藏在画屏木框上的!”
佘青青道:“木框那么小,哪儿能藏什么美人啊?你别烧着了木框!”
佘青青说完连忙伸手拉回肜浔,以防他凑得太近将画屏烧着,就在二人拉扯之时肜浔手中的火折子咕噜噜滚落到地,四周顿时一片漆黑。肜浔立马弯腰去找他的火折子,边摸索边抱怨着说道:“看吧,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得肜浔在暗处摸到火折子,抬头时只间漆黑一片的房间内满树梨雪闪闪发光,还有些奇异的纹理犹如连绵不断的山峦一般夹杂其中,而叶明欢三人则是屏住心神在看眼前的奇观。肜浔张嘴诧异的呆呆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梦夙心突然想起那日被困于风啄时曾经见过的夜光壁,然后道:“叶大哥,这是用夜光粉画的梨雪!”
叶明欢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然后赞叹的说道:“‘白云朝影静,明月夜光浮’,没想到唐人有如此造诣,竟然懂得以夜光粉作画。”
佘青青道:“不知那画上闪闪发光的纹路是什么?又似山峦又似不完整的字。”
肜浔双目发亮,突然拍手道:“我知道美人藏在哪儿了!”
众人一惊,只见他说完卷起衣袖朝那画屏走去,然后将四面画屏合拢,重叠之后四面画屏就被叠成了一面,一幅嫦娥奔月图赫然呈现在了眼前,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画旁边的一行小字:
飞天蟾宫,不死仙丹,大佛城中,生死同穴。
梦夙心惊喜的道:“原来这美人说的是嫦娥!”
佘青青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起肜浔,笑道:“你这色中饿鬼,一说到找美人居然还挺在行啊!任谁能想到要看美人需把四面画屏叠合在一起,还要是在这暗夜之中!”
看着四行闪烁着荧光的小字,叶明欢道:“原来‘东风美人’和‘千树’分别是两幅图。四屏合一的时候字体和画才能形成一体,难怪要用材质较为通透的琉璃玉壁作画屏!”
肜浔道:“做这幅画屏的人究竟有何用意?为何要在一面画屏中隐藏两幅图?
叶明欢道:“画中衣袂飘飘的美人是嫦娥,你们可曾听说过嫦娥奔月的故事?”
梦夙心点点头道:“嫦娥奔月的故事我们自小就知道,是说后羿的妻子嫦娥偷吃了王母给的不死仙丹,然后飞身成仙奔上月宫的故事。不难看出这幅画说的就是这个故事!”
叶明欢道:“飞天蟾宫,不死仙丹,大佛城中,生死同穴。画中所隐藏的秘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仙丹,并且还写明了仙丹的所在之地。”
肜浔忍不住小声笑道:“不……不会吧!叶兄,你不会以为大佛城中真有什么不死仙丹吧!不死之药自古都只是虚无缥缈的神话而已!”
梦夙心也点头道:“自古以来无数帝王都在追求不死仙丹,可是这种仙丹根本就不存在,按照医术上说人若能不死乃是子虚乌有之说。”
叶明欢道:“千古圣贤彭祖,传说寿高八百。此人用心良苦,将美人图藏匿在月光之下,非有缘人不得见,如此煞费苦心,想必并非故弄玄虚这么简单。倘若这幅画屏真是来自唐朝贞观年间,那仙丹一事便极有可能是真的……大唐时期全国上下盛行佛事,还大肆修建佛庙。有许多文人雅士都开始效仿晋魏之风寻仙问道,追寻不死之药,这也替不死之说蒙上了神秘色彩。就连唐太宗李世民晚年都开始相信世上有不死之药。据闻贞观二十二年,王玄策率兵攻打天竺国,并俘虏了天竺国方士,一个叫罗耳娑婆的和尚。传闻罗耳娑婆怀有配制不死仙丹的秘方,唐太宗便命此人在太极宫的金飙门配制不死仙丹,后唐太宗也因为服食仙丹中毒宾天于含风殿中。”
梦夙心点点头道:“唐太宗晚年听信妖僧胡言,认为世上当真有什么不死仙丹,所以才会死于丹毒。这也越发证明不死仙丹乃是子虚乌有之说。”
叶明欢道:“然而你们有所不知的是唐太宗死后民间还流传着另一种传说。传说当年罗耳娑婆确实已经配制出了不死仙丹,只不过唐太宗在服用仙丹的时候还服用了五石散,五石散中含有砒霜,所以唐太宗乃是死于砒霜之毒。由于五石散是后宫中用来壮阳的春药,皇室怕后人诟病唐太宗死于风流,所以才说是吃了仙丹之后死的。天竺方士被处死后,金飙门也被查封,所有仙丹都被当成迷惑帝王的毒药给倒入炉中焚烧干净。然而金飙门中却有一人暗中藏下了一颗不死仙丹,传闻此人乃是金飙门内一侍从,他有位青梅竹马的妻子从小体弱多病,长年卧榻在床,久治不愈,他希望能用不死仙丹去救他的妻子。谁料受天竺方士牵连金飙门上下都被关进了天牢,后来唐高宗李治继位,大赦天下,他才被放了出来,可惜妻子已经死去,他见心爱之人已死,满心痛苦,再无眷恋世间之情,不久后也随之离开了人世,从此那颗不死仙丹的下落就无人知晓。”
听完这话,梦夙心摇头轻幽幽一叹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人也真是个情痴!”
肜浔点点头,然后又道:“难道你怀疑这世界上真有那颗不死仙丹?而它就被那个人藏在了大佛城中?还将这个秘密藏在了画屏里面,想日后有缘人能够寻到仙丹?”
叶明欢道:“我自然也只是猜测,可显然轩辕追风相信这个传说,所以才会为了隐藏这个秘密而杀了画屏山庄那么多人。”
佘青青点点头道:“叶大哥说的对,所以说不死仙丹之说应该是真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花费心机来掩盖画屏中的秘密!”
梦夙心道:“一面古画屏竟然隐藏了另一场腥风血雨!”
佘青青道:“可是这大佛城究竟是什么地方?”
肜浔道:“唐朝时期盛行佛事,各地四处都兴于修建佛寺,当时唐太宗还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准备在洛阳城外修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大佛城。后来唐太宗死后便说是和尚用毒丹毒死了皇帝,因而全国各地的和尚都遭到连累,佛寺也惨遭破坏。就连当时正在修建的大佛城也被迫停工,成为废墟之城!”
佘青青道:“如果是这样,将不死仙丹藏在已经荒废了的大佛城中确实最为安全!不知道轩辕追风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叶明欢道:“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我要先去找诸葛大人,将此事告知于他,让殿前司来查办此案!”
肜浔点点头道:“这是最好不过,有殿前司总管出马必定妥当,另外也可加强对皇上的保护!”
佘青青道:“诸葛大人为人正直不阿,如果知道了铁血丹心的轩辕后人竟然有如此叛举,不知道会如何处置?”
梦夙心道:“你此去找诸葛大人要多加小心,以免被龙卫队的人盯上,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先回去再做打算!”
叶明欢点点头,与三人别过,便踏风寻月,延着漆黑的屋脊一路朝殿前司总院赶去。肜浔和佘青青先回了金风客栈,而梦夙心则独自一人朝远威镖行走去,此刻寂静的街道上已然无人,月明星稀,一阵清冷。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了不远的地方,她一阵诧异,只见月光清华之下轻风薄雾笼罩,风微微将那人的斗篷吹起,她的脸上蒙着黑色轻纱,目光却宛若星辰,冷冷的看向了她。
梦夙心停住了脚步,白衣随风轻袅,举眉一怔,轻声叹道:“更幽姑娘?”
鸟更幽面纱下的嘴角轻轻一笑,举手向她扔过一样东西,梦夙心伸出二指接住。鸟更幽扔来的并非什么飞镖暗器,乃是一个红色的福袋,梦夙心诧异的看着那红色福袋,只见鸟更幽道:“这是你落在风啄的东西,我回去找圣尊的时候发现的!”
梦夙心微微一笑道:“多谢!不过你不会是特意为了还这个才来找我的吧!你们地狱门的人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你此次前来究竟有何用意?”
鸟更幽冷冷一笑道:“在你眼中地狱门的人都是如此的么?”梦夙心没有回答她,鸟更幽又道:“既然已经卜卦祈福,为何不拆开来看看?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么?”
梦夙心看着她的双眼,不由心中微微一颤,伸手紧紧握住那福袋道:“里面的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鸟更幽冷冷一笑,然后问道:“是么?”她说完伸手轻轻接下了脸上的面纱,冷月清光之下,只见一个神姿曼妙的女子,却有着一张与梦夙心一模一样的脸。
梦夙心双目一颤,惊呼:“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鸟更幽看着她道:“夙心,我是你的姐姐!”
梦夙心双目颤抖,人也不自觉的朝后退去。她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只见鸟更幽又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现在我来告诉你,你的亲娘叫紫舞。”
梦夙心听到这儿,一脸惊呆的神色,缓缓的问道:“你……你说我的亲娘是……紫舞?”
鸟更幽点点头道:“其实,你和我都是紫舞的女儿。当年娘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而被赶出了神医派,后来她将我们两人生下,然而……你打一出生的时候就体弱多病,她才不得不把你送回了神医古堂。”
梦夙心摇头道:“可是……可是她这么多年来为何不来找我呢?”
鸟更幽低头叹道:“因为她不想你变成和我们一样冷血无情的人,一入地狱门就终身都不能再回头了!”
梦夙心浑身一颤道:“地狱门……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一个姐姐,而且她的生母一直都还在人世,竟然就是那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君。
鸟更幽听到梦夙心叫自己姐姐心中不由忧喜夹杂,幽幽一叹道:“因为我们要复仇。当年娘在忘情崖救了一个受伤的辽人,他的名字叫耶律洪一。娘对他一往情深,二人互生情愫便订下了终身,后来耶律洪一伤好之后便回了辽国,还许诺娘日后会来神医古堂向她提亲。然而,耶律洪一却一去不回,娘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后来此事被外公知道,未婚先孕,而且还是怀了一个辽人的骨肉,他逼娘打掉胎儿,从此与辽人断绝关系,娘拼死不从,他一气之下便将娘逐出了神医派,还不许娘说自己是神医派的人,怕玷污了神医派的名声。”
梦夙心叹道:“原来师公是我的外公……可是师父知道这件事么?”
鸟更幽点点头道:“后来娘去辽国找耶律洪一,不过始终没有找到他,最后她还在战乱中将你我生下。你自小就体弱多病,娘便将你送回神医古堂求她的师兄鹤颜发替你医治。后来娘带我回了辽国,她一直都在寻找耶律洪一的下落,可是却都一无所获,一直到后来她在幽州成立了地狱门。”
梦夙心轻声叹道:“原来是爹他负了娘……”
鸟更幽怒叱:“那个男人不是你的爹!他只不过是一个负心之人!他根本就是在欺骗娘,他在燕云早有妻儿,离开娘之后他便回了燕云。哼哼……也是老天有眼!他欺骗了娘之后他的妻儿也都在宋辽大战上被杀,为此他一心想要替他的妻儿报仇,于是混入大宋,企图有所图谋!”
梦夙心摇头道:“可是……这些你们怎么知道的?”
鸟更幽回头道:“是圣尊前辈临死前告诉我们的……那日我在风啄救了你和叶明欢后又返了回去,却发现圣尊被人打伤在了七风林里,后来娘和我救了他。娘发现伤他的人使用的就是金掌印,这是耶律洪一善用的掌法,不过他的金掌印与别的人不同,所以留下了特殊的印记。故而娘识出是耶律洪一伤了圣尊,耶律洪一以为圣尊必定死在自己手下,所以在杀他之前透露了自己为妻儿报仇的秘密。”
梦夙心道:“这么说魔君上云落峰杀圣尊也是误以为假圣尊是耶律洪一?”
鸟更幽点点头,然后叹道:“可惜假圣尊是白狼假扮,耶律洪一根本就不在云落峰。我们必须找出耶律洪一来,但白狼一死,便无从查寻,唯有靠鬼道子留下的画屏线索。后来我们赶上画屏山庄却发现画屏山庄的人都死了,于是便断了线索。不过娘知道你和叶明欢暗中前往证物房调查,所以让我赶来找你,并且将你的真正身份告诉你,好让你将证物房内发现的事告诉我们!”
梦夙心道:“你们怀疑耶律洪一和画屏有关?所以才来认我?”
鸟更幽摇头叹道:“倘若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愿意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毕竟……地狱门本身就是一道通往地狱的门,还是不碰为好!”
梦夙心听到这儿,眼中的泪水宛若线珠,寂静的流淌在藕色的粉颊上,她看着鸟更幽道:“姐姐,你宁可让自己一个背负这个命运?”
鸟更幽轻轻一笑,看着她道:“毕竟,我们两个终有一个是要踏入这地狱门的,命运已经选择了我。夙心,这是注定了的!江湖血雨腥风,仇恨这条路就让我陪娘一起走下去好了。你把画屏的秘密告诉我,日后你还是神医派的药师,我们生死不相往来!”
梦夙心摇头叹道:“你们……真是好狠心!娘她……她真是好狠心!这么多年从未来看过我一面……让我孤苦无依。”
鸟更幽心中暗自伤感,轻轻替她擦去脸上泪水,柔声道:“有时候孤苦无依未必是件坏事,认了我们你反而会成为武林公敌。夙心,黑白两道自古便是势不两立,你并不是地狱门的人,不该受这个罪!”
此刻,梦夙心看着眼前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已是一片模糊。有着与亲人相聚的喜悦,却也夹杂着痛苦与矛盾。她咬牙,轻叹道:“我们怀疑画屏神秘失踪与龙卫队有关,所以便去证物房查找失踪了的画屏,结果发现画屏中所隐藏的秘密便是不死仙丹。轩辕追风很可能是为了不泄露秘密而杀了山庄内的人,我们怀疑他在替辽人卖命!”
鸟更幽惊讶的叹道:“轩辕追风竟然私通辽国?啊!难怪慕还从辽国打探消失回来,说大辽皇后萧绰命留在宋国的奸细尽快带一样东西回去,还说这东西关系大辽皇帝命运,紧系辽国安危,原来他们说的便是那不死仙丹!”
梦夙心听到这,不由又道:“可是仙丹只有一颗,传说是罗耳娑婆在金飙门替唐太宗炼制而成的,根据画屏上的记载,它应该就藏在大佛城中,不过这世界上是否真有如此灵丹妙药?”
鸟更幽道:“不管有没有……既然大辽皇后相信,只要找到这颗仙丹就一定能找到耶律洪一。夙心,我回去将此事禀告娘。”
梦夙心伸手拦住鸟更幽道:“你们……真的要去大佛城吗?”
鸟更幽道:“既然轩辕后人都有份参加,此事一定凶险,你与叶明欢还是不要插手。这卷《轩辕兵书》替我交给他,让他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鸟更幽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兵书交给了梦夙心,见她黑袖一扬,已经飞身跃上屋脊,施展着轻功远去。此刻,月色下的梦夙心手握兵书思绪混乱,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孪生姐姐,而这个人竟然就是鸟更幽,而自己的亲生娘竟然是魔君紫舞。世事难料,她今后的命运该如何?想到这儿内心一片怅然,失魂落魄的朝远威镖行走去。
第二十八章 蟾宫冷不死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