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抬起凄迷的泪眼凝住他,悠悠地说道:“今日,就让我们所有的纠缠到此为止吧。当初,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迎娶了我这么一个残缺的女人,于你而言,这是一个难以磨灭的耻辱;而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了。从前的慕容雪,早就死在了那场争斗之中,所有的爱恨纠缠,也在那时结束了。从此,你我再见便是陌路人。”
轩辕睿默默地听她把话说完,半眯起的眸子透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额上的青筋暴露,英俊的脸微微抽搐着,蓦地,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在她面前高高扬起,道:“慕容雪,你亲自写的,你忘了吗?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如今你却告诉本王,再见便是陌路人。本王说了,这场游戏,本王没说停,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愤然起身,他将绣帕攥在手中,紧紧地,阴沉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寒冽,如寒潭般的声音再度响起,“本王此生与你纠缠,至死不休!”
说完,他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慕容雪虚软地放下手中的碎片,清脆的落地声如此清晰,击疼了她的心。将脸埋进自己的双膝中,无声地哭泣着。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这是她写给他的诗,为了这句话,她受尽苦楚;为了她自以为的爱情,她遍体鳞伤;为了他的回眸,她粉身碎骨。如今,她却连不想爱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轩辕睿,你为何如此残忍?
他说至死不休,就是说她连死都不能摆脱他吗?她的情,他视而不见;她的爱,他不屑一顾;她的心,他弃之如履。既是如此,为何还不放过她?既然不能给她同样的深情,那么又为什么不让彼此都得到解脱呢?
是夜,如墨色的夜晚深沉寂静,初夏的季节传来丝丝的凉风,月儿低垂,只见隐隐约约的树影随着微笑轻轻摇曳晃动着,添来几许悲凉。
轩辕睿负手伫立在窗外,深沉的眸子透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是愁苦,是心痛,是无奈。
缓缓闭上深邃的黑眸,眉心愈发拢紧,再次睁开眸子,幽深的眸子里泛起薄薄的雾气。
每当闭起眼眸,脑海中浮现的是她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一道道都撕裂着他的心,她凄楚的泪眸,宁死不让他靠近的决然,又是如此让他心痛。
当初,他一次又一次残忍地伤害她,她都不愿意离开他,如今,她竟说出“再见便是陌路人”这样绝情的话,是多大的伤害才让她这样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勇气。
是他的残忍暴戾让她寒了心,绝了情,她可以怨他,可以恨他,但他绝不容许她离开他。
无声地叹息一声,轩辕睿转身走到书桌前,执起笔,在宣纸上快速地写上两行字,然后用信封装起,起身走到门外,唤来风日。
“王爷有何吩咐?”风日恭敬地问道。
轩辕睿将信封递给他,沉声说道:“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宫中,交给皇上。”
“是,属下遵命!”
再次立于窗前,轩辕睿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邪魅不已。
自那日之后,一连三天都没见到轩辕睿了,为何她的心却有着淡淡的失落呢。
迎面而来的轻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淡淡地的荷花香味渗进鼻间,时间过得好快,转眼之间,又过了一个春季,初夏的季节总带着无尽的暖意,池塘里的荷花也飘着馨香的花香味,摄人心魂。
“雪儿!”身后传来一声叫唤,慕容雪转身回眸望过去,只见楼呈勋和擎韩带着笑意朝她走来。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楼呈勋贵为楼月王子,又是楼月未来的储君,他的繁忙可想而知,上次见他是在楼月公主的婚宴上,自此,她也没见过他了。如今,他与擎韩同时出现,实在让人诧异。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楼呈勋打趣地问道,听似寻常的趣语,隐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意。
慕容雪攸地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笑道:“有啊,那么久都没看我,怎么会不想你呢?”
闻言,楼呈勋的眸子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喜悦,脸上却依旧是轻佻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他伸手爱怜地轻拍下慕容雪的脑袋,笑道:“雪儿的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呢。”
慕容雪耸耸肩,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而擎韩但笑不语,那双幽深的眸子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直直地望向慕容雪,看见她灿烂的笑靥,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楼呈勋轻咳两声,清清嗓子,道:“有没有人有兴趣要和我一起策马狂奔啊?”
慕容雪兴致盎然地望着她,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闪着惊奇喜悦的神情,“策马狂奔?”
这种事情她只有在梦里见过,更别说可以亲自体验了,当听到楼呈勋说要策马狂奔的时候,她的心瞬间激动起来。
“是啊,好久都没去放松一下了,最近被一堆的国事扰得心烦不已,今日风和日丽,最适合在大草原上奔跑了。”楼呈勋仰望着天空,与那抹艳阳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擎韩和慕容雪,问道:“怎样,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慕容雪兴奋不已,但是很快地,充满光芒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擎韩,嘟哝着嘴怯怯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她知道,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擎韩不一定会同意她去。
擎韩回凝她一眼,随即扬起嘴角,唇畔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我们两个可以狂奔,但你只能骑着马轻走,因为你的身子还不能受太大的颠簸。”
得到擎韩的同意,慕容雪兴奋地像个孩子一般,连连点头承诺道:“好好好,我只要能骑着马看着你们狂奔,我就很满足了。”
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