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歪歪头,似乎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摇摇头道:“算啦。我是向你告别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要走了哦!”
温缘觉得这个自己太不敬业,要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走!至少得把越律一起绑走才对!她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回答道:“好,不送。”
少女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越律会这样说。温缘奇怪,越律的话,不就是会冰冷地说一句不送了么?
少女道:“诶,不送也好吧,我丈夫也在外面等着我了,要不然他见到,还要吃醋呢。”温缘震惊道:“丈夫?”
少女见终于引起了“越律”的吃惊,得意道:“对呀,我丈夫可是天下第一大英雄,英俊潇洒力大无比,一顿能吃五碗饭!”温缘顿时萎缩了,为什么自己的幻象会是这样的呢?她才不喜欢什么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壮汉诶!她愤怒地想把布阵的人揪出来打一顿,咆哮一声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她无力地挥挥手道:“你走吧,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会忍不住打你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少女惨叫一声消失了,临死之前她还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你一点恐惧的情绪都没有?”
因为我不是越律呀,温缘无聊地在内心回答道。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事情。
温缘震惊道:“难道,越律最恐惧的,是我离他而去,嫁给别人?”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道:“噗,怎么可能呢。”说得好像越律喜欢她一样。
她破开了法阵,回到了钱府。可四周空空的没什么人,温缘疑惑道:“诶?云燕师兄和越律都还没有出现么?”
她想起,如果自己看到的是越律最恐惧的事物的话,那么越律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了?
温缘嘀咕道:“他会看到什么?”
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又会化成什么?
是鲜血、鬼魅还是……那个男人?越律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现在的身体是温缘的,自然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温缘最为恐惧的事物。可双眼无法视物,使得他虽然进入了光芒之中,却什么都看不见。
而“那样东西”,似乎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从他进入之后一言未发,一个动作都没有做,连呼吸声都没有,让越律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其实这里只有自己。
然而“那样东西”却释放着强烈的存在感。不动不语,却让越律不得不拼命抑制着身体想要逃跑的冲动。大概是因为温缘极为害怕“那样东西”吧?所以,即使失去了记忆,身体依旧记得遇见“那样东西”时候的颤抖。
半响,“那样东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道:“呵,这次,你没有跑开呀。”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很意外“温缘”没有逃跑,反而强忍着畏惧,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要跑?”越律反问道。最初的不适应过去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这并非自己最恐惧的。他保持镇静,脑子在不停地转着,不动声色地想要套出对方的话。
毕竟,这或许和温缘的过去有关。
男人愣住,忽然又笑道:“呵,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逃走?”他这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一股黑暗的情绪一点点加重,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像是要实体化了一般:“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离开我呢?为什么要骗我?”
越律默不作声。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难道,是见过的人?越律心下懊恼,若是现在的自己可以看见对方就好了。
“你实在太不听话了呀,小温缘。”男人道。
她以前的名字也叫温缘?越律愣住了。这是巧合,还是她的记忆深处,记得自己的名字?
等等,以前有一个叫做温缘的女子,很是有名。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轻声道:“看来我只好打断你的腿,折了你的手,刺瞎你的眼睛,在你体内种下盅,把你关起来,让你从魂魄到身体都臣服于我,我才能紧紧看住你呀。”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一样。即使,他说的是那么残忍的内容。
“这些,都是你做的?”越律冰冷地说道。他听男子说的这些话,联想起自己救起温缘时她满身的伤,联想起她破碎的魂魄和记忆,联想起她无法行走和看不见东西……
那男子遗憾地笑道:“哦?小温缘你忘记了么,你的伤,可全部都不是我下的手。”
那又会是谁?越律沉默。
男子眯着眼睛,道:“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心狠。为了避开我,对自己倒是狠得下心。”
这些伤痕,都是因为眼前的男子?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激烈燃烧。男子忽然不说话,看着他,道:“你是谁?”
越律没有回答。
男子道:“你不是小温缘,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越律慢慢地拔出了手中剑。
男子道:“她在哪里?!”
越律猛然接近男子,一剑划过!
剑光从男子颈部划过,他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怎么了,只是疯狂地反复念叨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一剑过后,一切回归于平静。黑暗渐渐散去,四周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越律闭上眼。
刚刚他离男子很近,闻得出来,男子身上有一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冷香。
那股香味,似乎有点熟悉……
他还在思索这股香味曾经在哪里闻到过,却没想到忽然被一个人给抱住,那人将头放在他肩膀上蹭蹭,埋怨道:“你们好慢!”
是温缘。越律的眉头才刚刚舒展,又皱起来,道:“不准用我的身体做这些奇怪的事情。”温缘讪讪然放开手,转移话题道:“我都在这里等了好久啦,你居然现在才出来!”她想起自己在幻境里见到的,犹豫道:“你……看到的,是不是和我有关?”
越律点点头。
温缘道:“你看到什么了?”她内心最恐惧的,是什么?
越律沉默。片刻他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你嫁给了一个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大汉。”
温缘顿时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忧伤。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我才会喜欢什么一顿吃五碗饭的大汉呢!一顿吃五碗饭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越律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道:“云燕师兄还没出来?”
这样僵硬的转移话题,也只有温缘不觉得奇怪。她歪歪头道:“没有出来,应该快了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