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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们的青春(6)
  每一个日子都终将成为历史。
  每一天都值得纪念。
  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生命里的主角。
  每一个日落的黄昏都是落红的霞光辉映着那古老蜿蜒的山峦。
  每一个夜晚我无时无刻的不想起远洋的那轮皎洁的明月。
  2009年8月7号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天。刚刚找到了份工作,才上班了一个星期不到,碰巧今天休假,正要出门去转悠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前面加了好几个零的号码,我一接听,那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
  “子溪,你在干嘛呀,最近还好吧。”小慈的爸爸几句客套话,简单的问好,正想要打听小慈最近的情况如何,刚想要再抱怨什么,小慈的爸爸就给我说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子溪啊,小慈命不好啊,现在在英国的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呢,还处于昏迷状态,”小慈的爸爸累累的说。
  “叔叔,怎么了?到底怎么啊?”我继续追问下去。
  “唉,别说了,我都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来呢,想送她到英国好好念书的,谁知道在上个星期小慈突然昏迷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小慈犯了心脏病,可能在不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除非……”说道这里小慈的爸爸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像个女人一样的哭哭啼啼的。
  “叔叔,除非什么,什么,你说啊?”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小慈昨天醒过一次,她说她想见你,无论如何都要见你,说完话之后她又晕过去了。”
  “子溪啊,所以我和你阿姨想了很久才给你打电话。”
  这时候我听见电话那边转来了小慈妈妈的抽噎的短促声,断断续续的哭泣。“叔叔,好吧,我明天就过来吧,你看怎么样啊。”我用微弱不堪的声音对小慈的爸爸说,我的眼泪已经滚滚的落下,有些烫烫的伤感。
  “你明天先到武汉去,我找个熟人来接你,让他顺便弄到护照,然后你再过来吧,”小慈的爸爸用尽可能细微的声音对我说。这一次我才感觉到他也有友善的一面。
  “那好吧,我知道了。”我诺诺的回答说,身体瘫软的像一滩烂泥,使不出力气了。
  小慈的爸爸报给我一个武汉的电话号码,让我到武汉之后打这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接我。我连忙简单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背着迷彩的小背包往火车站直奔而去。三线的城市交通不是怎么的好,连个飞机场都没有,别说什么航班了,纯属扯蛋。还是驾驭着两条冰冷的铁轨算了,一个人的火车,一个人的旅行,一列面目狰狞的火车饥饿的的爬在冰冷的硬物上,一路沿途盛开的火花在脚下凋谢再为灰烬,一路悠悠荡荡的窗外景色是那么的陌生,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有些梦幻般的虚伪。坐立不安的心境空落落的虚无缥缈。到了省会城市后,如此大胆的一个劲的往机场,我像一匹试途的老马穿梭在机场的大厅里,按照提示很顺利的第一次就买飞机票。第一次坐飞机,不免有些忐忑不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登机牌,身份证,过安检到候机大厅,开始工作准备一切就绪了,我便用机场的公用电话给小慈的爸爸打电话,告诉他我到武汉的航班时间,他说让我尽管去就是,那边他已经叫人安排好了,下机就会有人接我,还挺周到的嘛。
  我的命就像野草那样贱,坐公交车计程车会晕车,想不通的就是火车也会晕,更别说是飞机了。于是一股寒酸的味道从咽喉冒出,肚子冷嗖嗖的像是在抽筋,妈的,不就是坐飞机么,用得着那么紧张么,我自言自语的开始叽哩咕噜的说自己。经过一番翻江倒海的折磨,两个多小时后赶到了武汉,下了飞机,我终于不再飘渺了,我又再一次的站在了被人们整得油光滑亮的大地上,很厚实的脚踏实地,凉凉的风袭面而来,虽然夹带着一股刺鼻的油烟味,但我感觉还是良好的,至少不用盘旋在空中像踩棉花那样轻轻柔柔的绷紧神经。特别是在降落和起飞的时候,犹如是在梦里掉落到无底洞那样一直下坠,再下坠的没有个底线,真是有一点点的刺激和怯怕,几乎都要尖叫了,可是我还是连胃里要翻腾出来的杂物一起忍住了。
  走出机场的出口,我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小胡子男人和两个看似随从的人取着高高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我的名字“接慕子溪。”应该就是那个人来接我,我提着行李走上前去搭话“您好,我叫慕子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我随着那三个人走进一辆商务车,随从的其中一个瘦子帮我提起行李放到后座上,另一个人便拿起钥匙去准备发动车,小胡子的男人递给我一瓶绿茶“来,给你,渴了吧。”我随手接起,并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朝他笑了一下下。他说他姓唐,我不由得想起来小慈曾经说以前每天接她上下学的唐叔,我很亲近的叫他一声:唐叔。他没有问我太多的问题,只是说把我先安排住下,然后办好护照和签证后就可以买飞机票去英国。九月的武汉虽然没有很耀眼的阳光,但是也是很闷热的,不愧为火炉之城,果然名不虚传,热气横升的雾霭中几只鸽子在飞翔,一阵阵的盘旋在钢筋混泥土结合的林立森林之间。窗外的行人和车辆在后视境中渐行渐远,最后像一只蚂蚁一样忽略不记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开到了一家酒店的停车场,那个随从的瘦子又帮我提着行李一路尾随着。跟着唐叔准备走进酒店红地毯的时候,突然很响亮很温柔的声音“先生,欢迎光临。”声音真是太好听了,温柔得简直就像一把刀,可以杀人了。唐叔走到前台招呼到“要两间最好的套房。”等办完一些七七八八的手续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拿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隔壁的房间是那两个随从的,我个人住一间。唐叔吩咐了两个随从“你们要好好的保护好小溪的安全。”两个随从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唐叔又走过来对我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叫他们两个,他们是当过兵的,没事的。”唐叔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就消失在休长曲折的楼道里。我在想这个世界没有那么乱吧,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要了,搞得有点像黑社会的味道,还叫了两个兵来保护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整天呆在房间里,那也不去,也没那个心情去看,不知道小慈现在怎样了,一想到她,鼻子总是酸酸的辣辣的。
  两天后,唐叔过来找到我说,护照和签证还有到英国伦敦的飞机票都已经弄好了,晚上九点的飞机。我接过机票和签证一看,不是我的名字,只是照片是自己的,我这次还改头换面了,名字都变成了“谢小飞”了,还有身份证也是,全部一套。果然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办什么事情都是快的,钱真管用啊,是好东西。要是平时办手续的话至少也得花上个一两个星期,果真感受到了了不一样的人的办事效率,非同寻常。
  下午七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唐叔又叫那个瘦子随从开车送我到武汉天河飞机场。在车里我们彼此没有共同的语言,唐叔也不说话,那两个随从更不用说了,整天不说一句话的,像个木头人,简直就是一架办事的机器,起初我还因为他们两人其中有人不会说话,可是有时候忽然听到他们很小声小心翼翼的咳嗽声,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到他们和我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属于一个品种。车辆在漆灰灰的柏油路上飞驰,不顾一切的飘飞,只见道路中间的白色分割线像逃命一样往车轮底下奔跑而去,以一种不可测量的速度,那样的速度把车外的世界模糊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这样的行驶方式是很可怕的,但是车速很快,但是需要停下的时候总是能够很安稳的停靠。
  穿过武汉长江大桥的背部,一路前进,驶进了灯火辉煌的一片楼盘交差的天地里,又过了一片慌乱的地界,不小点的远光灯笼罩了半个天际,冷暖色的光晕像暗色的彩虹,有些压抑和沉重,我用迷离的眼神搜索着这半裸的世界。唐叔把我送到了机场的侯车厅后就嘱咐我一路平安,告辞了唐叔之后,我一个人在等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到来。侯机厅里的人们都在忙碌着,一刻也没有停留住,我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有些紧张,我慢慢的融入了这样不死不活的陌生场景。双肩包里的世界,犹如背上了满目的江山,异常的沉着错乱。头顶凌乱的头发,一窝白菜安放着了魔的思想,我开始想起之前和小慈所拥有过的那些短暂的云烟时光,历历在目的胶片黑白交替在眼界的沿街里,触手可及又是遥不可及。明天将是我未知的命运,不焦不躁,不悲不傲,不炫耀,做好自己坚定不移的决定,既然选择了要去就不要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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