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那一月。阳光狠狠的明媚。
热气蒸蒸日上,校园里飘散野草燎烤的芳香。
远远的景,暖暖的风入侵胸膛,似乎感觉不到温暖。
一种陌生之感油然而生,铺满心房。
已是进校第二天,新生军训已在昨日落日下宣布结束,只是还有残余的口号和军姿依然响亮的存在。曾经,也幻想去经历一次绿色光辉的洗礼,可从眼前的场景看来,最终还是错过了,错过了。记忆的轮廓里将会留下一道坎,超越不去,纵使它的种子在心里滋生暗长。绿色的人海,绿色淡陌的笑颜,绿菌场上的气息在闲暇的空气中像旗帜一面飘扬一面作响。我是晚来的过客,匆匆的到来,忽忽的观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任何关联的联系,开始过着属于自己的新生活,睡自己的觉,吃自己的饭,洗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
接待新生的队伍异常的庞大,大红大紫的格外妖艳,分外妖娆,平易近人,整个都像是蜜糖包裹的一样,声音和笑容都是那么的甜美。打着“欢迎新同学”的旗号,大大咧咧推销各种各样的产品,电话卡,被褥这类的东西为最多,学生都快成了顾客了。
“同学,这边走报道大厅办理入学手续,”我被一个高挑的女学长领到了所谓的报道处,她恰有几分的温柔,回头的一刹那所有的美好都破灭了,可惜我只迷恋她的背影。然后我像其他的人一样,重复着他们的程序,报道,交费,分配住宿,于是从新生招待所搬到了学生公寓,分配落实到了固定的床位。开始进教室,在几十双明晃晃的眼睛里做一次简单的自我介绍,认识新的老师,新的同学,认识了所谓的老乡。六人间的宿舍还是蛮可以的了,只是好像少点什么而已,六个人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有个不胖不瘦不高也不矮的室友,听其他人都叫他小胖,还有个小胡子阿汤,睡我对面的是阿庆和发哥,那个小眼镜特别的喜欢吞云吐雾,把宿舍搞得乌云密布,就差雷雨交加了。早上醒来宿舍一股浓郁尼古丁的味道,满地的烟屁股像盛开的菊花。
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是个小老头,老爱给我们讲述他老掉牙的大学生涯,大学是怎样怎样的好玩这一类的事迹,搞得好多同学把大学梦想成了人间天堂,恨不得马上就在大学里,激情那般昂扬。假如一个人一辈子没有上过大学那该是多么的遗憾,老师总要用这样的话来激励同学们的学习热情。从现在的角度看来,其实大学还不就是那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罢了。以前三点一线的规律充实而富有挑战性质,已不复存在了,成了一段路程里的墓志铭。空闲的时间总是那般的无聊,无非就是那个社团纳新开会这类的把戏,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图书馆泡泡书呢。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说胖子和小汤的思想没日没夜的徘徊在梦幻和起点之间,似乎看小说和完网络游戏已经成为大学里面的一门必修课。而我还活着,活在现实里。有些陌生和无所适从,怕浪费了光阴,置身于图书馆,去感受书香里忘我的另一种快感。
“叮叮铃铃”最原始的下课铃声响起了,宣告一天的上课已结束,时间已过半。人潮排山倒海的拥挤而来,花花绿绿的像春天遍地盛开的野花。下午的图书馆没有多少人,空荡荡的辽阔,书定然是不用说很多的,顿时有满目诗书喜欲狂的欢。人很少,书很多,像山川,像流淌的河流。苦了这些尘封的记忆,看不见清白的世界。
藏身于小角落,发现了一本新大陆级别名著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书店里瞄了几眼,后来就没有机会看了,一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把捧在手心,今日该是打开了眼界,品味其中的醉人,再从现实的另一段中解脱出来,净化心境,让心情旺盛成长成可以为众人遮风避雨的参天大树。
周末的闲暇时光里,无心观览游玩,独爱隐身于锈迹斑斑的书堆。星期六上午九点,阳光正温暖推进靠南窗书架的一半,一把安静的长椅无心的躺在荒芜人烟的地板上,宽大的桌面像床一样的温和,继续着我未完成的《简爱》,如龙得水在书海中翻云覆雨,细细品味有超乎寻常的感染力,细细端详其中的韵味,每每读到罗切斯特破产之处,便有一丝忧伤缠绕心头。偶然一股淡淡的芳香萦绕,干净清爽明朗,似曾相识之感油然而生,似乎已经忘记又瞬间的清晰悠然。书香暗香的交替,坦然的升温了情绪,想一探究竟目睹芳香来源处。安耐不住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遍地寻找,那般飘渺的心跳悬挂半空,正值加速运动的飞速,我都快要窒息了。
也许在世界里的同一叶天空下的两人,至多至少都有一种直接抑或间接的联系。两个人两种情节,两个人两个世界,要么相濡以沫,厮守余生。要么相忘于江湖,从此两相遗,形同陌路。独自,独自漂流在异度的过界里。
茫然回顾四周,安静得并无人声。我拿着蓝皮的《简爱》起身离开长椅,顺着清香的思路一面走近,一面聆听。不断环顾周围的静物,负重的心跳如同儿时丢失硬币的心情。清新的柔柔凝香淡扑鼻息,香味更近了。忽然之间,齐肩乌黑飘逸的长发映入眼帘,宛如山涧清流的瀑布。恰似一江的暗香就从此处传来,淡粉色的裙摆,婀娜背影正在外国文学的书架上翻阅小仲马的茶花女。小步走近,彩云梦幻般的长裙飘飘洒洒,有一睹芳颜的冲动。暗香如故,更加的浓烈了些,手心里的汗液湿润了,我不小心将蓝皮书掉落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躬下身体去拾捡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朝我的方向目视,抬头一看白皙如霜,温暖如玉的容颜展现在我的眼前。
“你好,同学”,我礼貌性的开口问好。默默地的注意着眼前的这位美女。
“嗯”她以示友好的微微点了头,嘴角露出了甘甜的微笑。
“咦,你也看《简爱》,”她惊讶的问道。
“是是,啊,这不,还还没有看完呢,”我结结巴巴的冒出了几个字。
“我也想看你那本书哦,只是找不到,原来你在看哦,”她喃喃地说。
“那你拿去看吧,过几天你看好了我再继续,”我很大方的把书替给了女孩。接过我的书后,连声道谢,嘴里呵呵的笑了,像一朵盛开的花。目光短暂的相聚,我们相视一笑。
“同学,要不这样吧,我找本书与交换,看完了我们再换回来。”
“嗯,好的。”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基督山伯爵》和我换过。目光再次碰撞在一起,然后我们相视一笑。各自翻开手中的的读物。可是我的鼻子还停留在那段茉莉的幽香,风华绝代完美的微笑种植在大脑皮层的流波间。久久难以平息,难以忘怀,更是舍不得忘怀。
“喂,同学,我们过去那边的椅子上吧,这样站立看书是,很累的。”
“嗯那,好吧。”我鼓起了勇气吱了一声。
她一句我一句的胡汗三,我们聊得最多的是这里的天气,更多的是对学校的看法。正当我们聊得起劲的时候,便会引人狭隘的目光眼和不解的神情。
“谁在说话,”一个声音很响很恶,分明就是吼出来的,我们用嘘的手势结束了语言,没敢应答没敢再说话,图书馆管理员是一个年近更年期的大妈人物。漠然的一笑,她嘴角露出了小小的酒窝,于是我们都很规矩的投入各自故事里的情节。
冥冥中想到了一件事,很迫切的需要完成。我红着脸低声对她说帮我保管一下,我出去几分钟。
“嗯。”她点点头默认,我将书放在她手中后转身走出图书馆。此时此刻的晨光已经成长了,撒晒过大半块操场。光顾着走出来,却突然忘记什么事。玄乎,却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油然而起的惯性,茉莉的芳香还残留在空气里,一丝温馨牵扯左右。片刻的留恋,似乎很近,却又很遥远,莫名心跳在渐渐成长。除了梦里有过几次,几乎是不曾有过的,那仅仅只是梦,秋水连波,总会平息在跳跃的湖面,梦终将是会醒过来了,人老不可能活在梦里吧!
简单的路过食堂门口,随手在自动售货机上投入了几个硬币,点了两罐可乐拿了两根吸管,似乎在短时间内迷失了方向。干脆又直奔图书馆。那女孩依然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品读她心中的《简爱》,她的脸,恰似春晨桃花红,完美无暇,容不得半点污浊。又如半夏的池中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再如一叶知秋来的漫红枫叶,清凉恬静。达到了无言以喻的境界了,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同学,来,给你喝可乐。”我把可乐递给了女孩。
“谢谢,”她又浅浅的笑了一下,又重新回到了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没有语言,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那笑很饱满,很甜美。
我也拿着《基督山伯爵》大约的翻翻看看,有时故作深沉。要是你有过这样的场景,你也会心乱如麻。清幽的茉莉香沁人心脾,仿佛亲身在旷野里的花海,百花盛开满朝百鸟朝贺。彩蝶花间翩翩起舞,蜂娘辛勤的采摘来自大自然的甜蜜精华,满地青草,草间还开放着说不上名字的花朵儿。微风过处摇曳着娇小的身资,一派生机盎然的绿色。天彩云飘动,天空蔚蓝高远如大海深蓝无际无边的宁静。偶间听见海浪拍打渔船的声响,一个人的海滩,赤脚光滑,沐浴日光,暖色海风拂面,浸泡其中是天上一般的仙境。梦很美,美得有些遥不可及风景幻影,梦里才有,可惜一切不是梦,梦不是一切。
嘴角湿湿润,手臂麻木得酸酸的,趴在桌上睡了一小觉,宛如已经进入了其他的世界。窗外的石阶上的青天已是烈日当空。揉亮了双眼。咦,怎么没有人了啊,那女孩呢,我质问自己。身旁并没有了其他人,桌上倒是留下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娟美的字写道同学,我有事先走了,书我带走,看好了自然还你。她回去了,内心有些矛盾,和自己的矛盾。
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每天都去图书馆,总希望能再次遇见她,懊悔当初没有知道她的名字。放学后,我在林荫小路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希望能再次看见她那迷人的微笑,可是每次都是扫兴而归,了无了音讯。路人甲乙中哪一个是她,很远我看不见。
第二章 青的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