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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五年前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
  徐伯回来了。
  带着简氏夫妇。
  两个月多的时间,遗体在冷冻的情况下没有发生腐烂,不过皮肤这些也僵硬了许多,没有任何红润,从上到下,都在告诉静这么一个事实。
  爸妈,彻底离开了她。
  火葬场的吊唁厅内,不知是什么木材制作的两个棺材放在大厅中心,里面是两具冰冷的尸体,周围摆满了黄色白色的菊花,静冲过去直接踢开了他们,趴在棺材上痛哭,她的嘴巴张张啊啊,在呼唤着她的爸妈:爸妈,你们醒醒啊!我是你们最最疼爱的静儿呀!你们睁开眼看看我啊!
  在场的人不禁动容落泪,唉!造孽哟!造孽哟!
  徐伯擦了擦眼泪,走过去默默地将倒地的菊花给扶了起来,龙赫、阿成纷纷上前帮忙。而徐妈,抱住了静,说道:“小姐,他们的灵魂已经离开他们的躯体了,接下来,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不!不!静惊慌失措,她胡乱舞动着手,挣脱了徐妈,将棺材护在自己的身后,她要说的话实在太快,看嘴型实在看不出来,但他们都知道,静是在阻止他们。
  “静儿,入土为安啊。”徐伯开口了,这几个月让他头发花白了许多,人更是看上去老了十多岁。
  静闻言,舞动的手僵硬在空中,最后无力地放下。是啊,入土为安,入土为安,这么将爸妈的遗体留在这里,这不彻底让爸妈不安心吗?
  她捂住脸痛哭,身体抽搐得厉害。
  徐妈拍着她的背,痛心道:“这是哪门子的孽啊!老爷夫人都是善良之人,小姐又是单纯无邪,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啊?这人去了也就罢了,可是小姐……成了哑巴,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吊唁厅里悲伤一片。
  “小姐,你告诉,你姑姑他们了吗?”
  静身子一僵,摇了摇头。
  “唉,毕竟是一家人,这人都死了,所有恩恩怨怨就算了吧。他们也是老爷生前在乎的人,该让他们来给老爷夫人送别。”
  这话说得对,人都死了,谁会有闲心计较这些恩恩怨怨?
  隔日,简家的老家亲戚有一部分来到了这里。
  其中简美丽哭得最凶,她叫道:“大海,你咋就这么走了呀!留下你的女儿独自一人在世上,这可让你女儿咋个活啊!”
  静脸色木然地听着她的叫声,以及身后那些并不怎么熟悉的亲戚的安慰声,节哀、可怜……这次词汇让她的心冷得不能再冷了。她跪在棺材前,眼神时刻不离开棺材,她知道,再不久,再不久,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静儿,”简婀碧牵着她三岁多才刚学会走路的儿子,走到静身旁,蹲下身,“前不久我也听到了一些新闻,关于你得了哑病的事,本想上门去问候一下,但发现你家周围到处都有狗仔,也就罢了。谁知才过多久,就得知这个噩耗。”
  静看都不看她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简婀碧说的什么都和她无关。
  “我是你姑姑,是你爸的妹妹,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助你。虽然你已成年,但你心性始终不成熟,加上变成哑巴,当明星这条路基本就断了,这以后怎么办?可得规划一下,别让悲伤冲昏了头脑。”
  “以后怎么办不劳烦你操心了,小姐自有打算。”徐妈看见简婀碧靠近静就觉得不对劲,上前就听见简婀碧这后半句话,直接帮静回应了。
  简婀碧看见徐妈后,忍不住蹙眉:“我和你小姐说话,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
  徐妈感到一阵恼怒,“下人?下人就不能说话了?我们拿钱帮你们做事,就天生比你们低一等?何况我主子又不是你,以前是老爷和夫人,现在老爷和夫人离开,自然就是小姐!而小姐从不将我们当成下人!”
  简婀碧刚要开口反驳,只见静突然塞给她一大块蜡黄色的东西,一看,是纸钱。
  而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用纸钱在火盆里堆成了一座小尖塔,她点燃一张纸钱,扔了进去,小尖塔开始燃烧。
  徐妈见状,冷哼一声:“真要帮什么,先烧纸吧!我小姐事业受阻,但好歹有家产,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而老爷和夫人去了阎王爷那里,分文没有,到时候不能入住地府随处游荡怎么办?”
  简婀碧听了脸色变差了,简氏夫妇怎么去世的她是清楚的,来火葬场本就受着内心的煎熬,这下经徐妈这么一说,她觉得手中的纸钱就是一块泛火光的炭,灼手不已。就这么僵了十余秒,纸钱已烧出黑烟,她连忙放下纸钱拉开自己的儿子,说:“我先把我儿子安顿好,等会儿过来。”
  说完匆匆离开。
  徐妈对她这行动忍不住嗤鼻,不过见黑烟的确大了,她连忙扶起静来,“小姐,我来吧,你站远些,龙赫那小子说了,这些气啊烟啊你得离远点,对喉咙不好。”
  静顺势向后退了几步,听了徐妈的话苦笑起来,对喉咙不好?不好到哪里去?有什么情况比直接哑巴了还差?
  见纸钱烧了起来,几个亲戚纷纷上前帮忙,又是烧钱又是插香,她实在没有插手的份。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谭复奇。
  她环顾四周,说:“想不到你们简家亲戚倒是挺多的。”
  静只是意思般地笑笑,亲戚多,认得的又有几个?亲切的又有几个?
  谭复奇是抽空赶来的,她也没闲心和静摆龙门阵,何况静又不能说话。她开门见山道:“告别仪式过后就要火化了,你不打算让他们来送简先生和简夫人一程?”
  静一愣,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现在都在市内,这件事非同寻常,告知他们一声他们就会立刻赶来,不管多忙。”
  静抿唇,看来是在做心理斗争。
  “你不是说了演唱会过后就会和他们解释吗?”
  可那也是没成哑巴的情况啊。静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眼睛死死盯住棺材,到底该怎么做?告诉他们,然后他们来祭奠,再寻她失声的原因?因为悲痛暴饮烈酒,导致失声,这会让他们怎么想?
  “小姐,”这时徐伯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谭复奇,点头示意问好,再看向静,“我有事和你说。”
  静和徐伯有些说不清的“心有灵犀”,一个不经意的举止或者眼神,她就会明白。此刻的她也明白徐伯的意思,这件事不好在别人面前说。
  这件事如果涉及家里事,静还是不希望谭复奇知道,现在也不好问,只好对谭复奇示意自己要离开,跟徐伯走。
  “简如静,”谭复奇拉住静的手,语气十分正经,“我去给你爸妈烧烧纸钱就走,我时间不多。你现在就得做决定,不然,他们就赶不上了。”
  谭复奇感觉得到,静的手肌肉紧绷。
  就这么过去了半分钟,静挣脱了谭复奇,对徐伯点了点头,两人离开。
  她用行动回应了谭复奇: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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