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年慢慢地进入倒数,热闹非凡的H区比起往日多了些喜庆。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伴随着灯火阑珊,仿佛要将漆黑的夜点亮。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到啦!”
五彩斑斓的烟花点缀着黑夜,广场上人们欢呼雀跃,平日在此刻该睡了的小孩还蹲在街边笨拙地点鞭炮。
“哎哎哎,小心,哪有离那么近的?”小孩的母亲连忙招呼着小孩,护在他身后,帮忙点鞭炮。
打火机的火焰差一点点就要接触到鞭炮的导火绳,结果街的那一头突然驶来一辆出租车,刺眼的车灯让小孩的妈妈一惊,连忙甩下打火机,抱着小孩往边上一倒。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此刻响起,坐在出租车后座的女子没系安全带,被这突然刹车打了个踉跄。缓过来后就是对司机破口大骂:“干嘛呢!随便刹车,你晃死我啊?”
出租车司机是个老实人,被女乘客突然一骂搞得吞吞吐吐的:“差,差点撞着人。”
女人闻言,朝车窗外瞥了一眼,见街边的小孩和母亲都起了身,母亲只顾着拍孩子身上的灰尘,没顾及促使他们摔倒的出租车。女人见两人无大碍,不以为然:“那也是差点,人还活得好好的。快点,时间不等人。”
出租车司机见不惯女人的态度,但也没说什么,大过年还开车,日子过得不易,顾客就是上帝,给你钱,啥都别管。于是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大街上屁人都没一个,还开得那么慢,想趁着晚上收费高多敛财是吧?”终于到达目的地,女人下了车,拍了拍身上,仿佛出租车有多脏一般,嘴里骂骂咧咧,手里不紧不慢地拿出几张港币,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钱,一边数一边说:“大街上怎么没人了?刚才那不就是?大过年的安全第一,到时候出事谁也别想脱得了干系。”
“谁会脱不了干系?”女人轻藐地看着司机,“出事也有你们这些打工仔垫背,知不知道我们国家一句话说得特精辟,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完又拿出几张港币塞了过去,潇洒转身,踩着十厘米高跟,拎着LV限量版包包离开。
司机见女人走远,舔舔手指,数着女人递来的所有港币,用粤语喃喃道:“来这种地方的确有钱。”
酒吧一条街。
虽说此刻已是大过年,但这条街并不冷清,反而热闹的程度比广场那些地方还高。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无家的人,过年就是要和家里人过,家都没有,只有上这儿泡着。
女人并没有进入那么生意红火的酒吧,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一家较隐蔽,但生意不比外面那些酒吧差的酒吧。
醉生梦死。
女人看着酒吧那精致的招牌,涂着大红唇彩的嘴唇扬起一道弧度,这个笑极具讽刺。
“小姐欢迎光临。”
女人拉过站门口的服务员,在她耳边小声道:“祁天。”
“哦哦,祁总的人啊,来来来,这边。”
服务员露出会意的笑容,连忙带路。
穿过音乐噪耳的舞厅,服务员带女人上到二楼。二楼外面的座位上,人们聚着一伙一伙的,玩着格外刺激的游戏,男人们几乎手里都揽着一个妖娆的陪酒女,一会儿倒酒一会儿献吻,时不时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女人拎着LV限量版包包的手青筋都要爆出,但她的表情,很明显,在隐忍。
“小姐,就是这里了。”
服务员来到一间包间门前,打开门,对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人走了进去,包间的格调是幽蓝色,十分高端大气,可是却空无一人。
“他人呢?”女人坐在沙发上。
服务员随着走了进来,做这一行善于观察人脸色,见女人脸色不好看,顺便合上门,外面的世界与这里分离。
“你说祁总啊,这会儿八成在酒店呢。”
女人全身一僵,很快恢复原样,装作不以为然的模样笑笑。
服务员继续说道:“我帮您通知祁总。”说完就要出去。
“等等,”女人叫住她,涂着蔻丹的指甲不停地点着沙发的皮面,“他是不是经常在这里,还有酒店?”
服务员恭敬回答:“不是经常。”
“那就是赌城?”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嗯,你去吧。”
服务员手握着门把,正要开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小姐你要不要先点些东西?”
“一杯血腥玛丽。”
“好的。”扭动门把,门打开。
“你们这包间的隔音功能不错。”女人突然道。
服务员八成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如洪涛般汹涌。她走出包房关了门,包间瞬间又恢复安静。
女人左右望望,打量了包间的布局,环式沙发、茶几,还有电视机和鱼缸。她起身走到鱼缸前,鱼缸里的灯光照射使整个鱼缸呈现成幽蓝色,里面的金鱼眼睛鼓得大大的,但很显然,已经入睡。
女人拿出包包里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此刻已经是零点十三分。女人摸了摸手机屏幕,仿佛在抚摸手机壁纸上的人儿,手机壁纸上那个可爱的男孩让她的脸柔和了些。
叩叩叩!
“进来。”
服务员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血腥玛丽,“小姐,你的酒。”
女人直接走过去拿过端盘上的酒,坐在沙发上,不急着喝,只是在打量着它的颜色。
服务员见女人不说话,发现自己要说的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
“祁总说他正忙着。”
“转告他,我的钱都糟蹋在这上面了,没钱给他买补肾的补品。”
服务员脸色有些尴尬。
“怎么?还不去?这种转告的话你们这行,难道说得不多?”
“不是,只是,这么对祁总……”
“祁总祁总,他算个屁!就一二世祖,你唯唯诺诺地作甚?”女人粗暴的形象暴露无遗,将手里的血腥玛丽猛地甩在地上,鲜红色的鸡尾酒将褐色地毯浸染,像一滩血。
服务员见惯了这些场面,女人这么一甩她反而镇定了许多,连忙说道:“好的,我立即去转告。小姐,我再给你端一杯血腥玛丽吧。”
“换了,”女人摆手,“伏特加。”
半小时后,伏特加已经消灭了差不多半瓶,包间的门猛地被踹开。
“臭婆娘你拽得很啊?”
女人正在继续给自己倒酒,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富家公子打扮的男人揽着衣衫不整的妖娆女郎走了进来,她停止倒酒,举起高脚杯,对男人做了个“敬”的动作,“咱俩结婚那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你?要请到你这尊大佛,除了比你拽,还能怎么样呢?难不成和你怀里的妖精一样,脱光来勾引你?”
男人揽着妖娆女郎直接坐在她对面,冷哼一声:“你还没那本事,简婀碧。”
第195章 五年前老夫老妻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