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倪姐一行人走进房间里,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人抱在一块儿哭天哭地。
“简小姐,我的话是耳边风吗?病人身体很虚弱,你好歹让她养足精力再和你一块儿,一块儿哭啊!”倪姐急得跳脚,这什么玩意儿?两个人都在哭,病人哭是因为情绪激动,静哭是干什么?
被人撞见这一幕,静有些不好意思,放开江忧浅,抹了把眼泪,恭恭敬敬地让了位。倪姐上前坐上椅子,看着江忧浅跟花猫似的脸,颇有嫌弃:“瞧这哭的,醒来的速度还真快,看来精力恢复得不错。不过就算这样也要记住自己是个病人。”
江忧浅呆呆地看向静,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确定,她是医生?
的确,医生在人们眼中可是白衣天使,哪有嘴巴那么不饶人的白衣天使?
静讪笑一声,挺了挺倪姐的肩,小声道:“你知道人家是病人,那就收起你这德行行不?”
倪姐正要反驳,但想到眼前这人有孤尘罩着,只好作罢。让江忧浅躺好,开始一系列的检查。
随之跟来的贤拉了拉静的胳膊,小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静点了点头。三人转身离开。
“静,你去哪?”
就像以前那样,江忧浅唤着静,而不是冷笑着叫着她的全名,这让静很是开心,回头说:“我们就在外面,不影响医生给你检查。”
走出房间,静合上门,欣喜溢于言表,贤问:“你们怎么哭起来了?现在又开心得像个?”
“傻子一样。”言飞快地接过贤的话。
静瞪了言一眼,说:“我们这是喜极而泣,我们又成了好朋友啦。”
言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就高兴,我爱高兴!”静吐了吐舌头,这时又想起什么,说道,“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帮忙在这儿看着。”
说完,飞快开溜。
溜到阳台上,静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拨通了备注为“徐伯”的电话。
简汝静,你真是变了!现在还为国际长途的话费肉疼!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徐伯的声音传来:“哎呀,小姐,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啊徐伯,可是你知道的,我忙呀!”
“得得得,还无时无刻,你说你想我我信,说无时无刻我就压根不信了。”
“哎,徐伯你这什么话?在你面前我哪敢说谎?”
“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然后就不停地想我了。”
静嘴角一抽,话能不能说得含蓄些?“徐伯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想问问,爸妈在那里好吗?”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老爷和夫人,问我作甚?老爷天天带着夫人耍,开心得不得了,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要五十的老头子怎么样?”
静打着哈哈回应:“需要问吗?即使你徐伯天天忙,有徐妈相伴,还会过得不好?”
“耍滑头,耍滑头!”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徐伯的笑声已经说明他被哄得很开心,笑过自然正经起来,问道,“到底什么事?小姐,是不是简婀碧为难你了?”
静听见那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没,她哪为难得到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怂恿’我爸把他的百分之八的股份转给我,让我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简婀碧这些年就连怀孕都不敢耽搁,可瞬间就被我甩远了,代理永远是代理。你说我这些烦心事都被你给解决了,还碰得上什么要劳驾你的困难?”
电话另一头的徐伯只是笑,什么都瞒不了小姐呀!“既然如此,小姐打电话是要?”
“都说了问问我爸妈的情况,当然还有伊人相伴的徐伯啦!”
虽说静的语调十分欢快,但谈到这个敏感话题上,徐伯怎么会轻易相信?“小姐,到底是什么事?有困难好歹有我徐伯,你放心!”
静仿佛看见徐伯拍着胸脯的样子,真的,徐伯对她的疼爱仅仅屈就于简大海,徐伯可以说就是她的第二个爸爸。一阵感动,真想把自己所怀疑的道出,可是一阵冷飕飕的风袭来,让她清醒了不少,笑道:“没什么。爸妈看样子很好呢,徐伯你帮我转告他们注意一下安全,国外再怎么的也比不过国内。”
“安全?小姐,你到底撞见什么事了?你得和徐伯说真话啊!”
徐伯一语直接道破静所说的含义,静也没想到徐伯机敏了不少,只好说道:“真的没什么,我看新闻上国外跟国内可不一样,就连枪支都公开售卖,这不担心你们吗?好好的被你搞得那么严肃,早知道这样我就打电话给爸爸了,宁愿他唠叨我一顿。”
电话另一头沉默一阵,看样子徐伯迟疑着,静也不多说,直接告别:“好了,徐伯你们那里几点?是不是又在熬夜?赶快休息,不然我打电话给徐妈让她坐阵公司去!”
也不容徐伯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不知何时,天气开始变凉,静一阵行头也没换,单薄的睡裙随风飘扬着。此刻的静感觉不到寒冷,她现在联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所遭遇的事情,没感觉寒冷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简婀碧为了得到这一切,而动了杀念……”静倚着阳台的栏杆,冰凉的栏杆让她开始发抖,“那太可怕了……”
其实刚才和江忧浅说的时候,静才突然想起,袁何娜泼硫酸的这回事,简婀碧没有参与吗?虽说袁何娜疯了,可是在最后伸出那双手,很明显的她不想死,更没想过以死相拼,她本就是个胆小的人,能做出这番行动只能说明是被人怂恿。当初想过是沈妮怂恿,虽然袁何娜和她是亲戚关系,但沈妮也是个豁得出命的人,让袁何娜这么做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自从和孤尘离婚后,加上袁局长入狱收到牵连,才有所起色的沈氏又垮了,她都顾不上自己,还会对自己报复?
再说浓硫酸是怎么来的?
袁局长受贿入狱,牵扯的人很多,简婀碧和沈妮有联系,那为什么简婀碧没有事?目前看来,也只有她有心思对付自己。可是想想爸爸,想想徐伯,他们的话静嘴上说着不信,心里还是挺接受的。简婀碧可是亲人,怎么会下得了杀手?
没选择和爸爸妈妈去国外,虽说是不愿意和三个好朋友离开,可是心里还是对简婀碧有所忌惮。因为泼硫酸一事,自己就不想管了,然后简婀碧就没了动静。可是股份超过了简婀碧,自然不能什么都不管了,简婀碧会用什么办法来夺回股份?泼硫酸如果是她怂恿的,那只要股份在手一天,自己就越危险。
“可如果不是她呢?简汝静,这么典型是她所做,为什么你心里一点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呢?难道你和爸爸一样,心软了?”静抱着头,一阵烦燥,突然听闻楼下的喇叭声,抬头一看,看见大院里双手插兜伫立的孤尘,那样子看是已经盯她很久了。
第179章 六年前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