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你确定你这不是弄巧成拙?”贤见静终于停下歇了歇,他才问。
静直接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她撇撇嘴:“什么弄巧成拙,他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出道。”
言问:“静,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出道?仅仅是因为被袁何娜气到了?”
静连忙起身盘腿坐在地上,“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个还好哦,袁何娜算什么?靠卑鄙手段赢得冠军,比潜规则的小人还不如!我简汝静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和小人比什么?比更小人那我还真甘拜下风!”
贤和言无语,是谁之前说自己心胸狭隘得很?
静才不管他们所想,继续说道:“我还不是想着魅吗?练习生的日子苦,背伤留下后遗症就完了。虽说出道后更加忙,但我也方便让医生随时看着他。你瞧我在这儿当练习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不是想早些摆脱吗?何况出道后经济也可以得到改善,你看做这什么练习生,虽说每个月有三千固定的费用,可是别说魅,你们也不够用是不是?训练的时间也占了上课的时间,魅还要还学费,我叫医生看他的病他自尊肯定受不了,顺便还得让自己吃好。言,你觉得若奶奶一直让我叫人照顾着,你心里不也是难受?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就想争取出道,可以让你们经济上得到补偿,出道后更累,赚的钱就多了,这总比当个练习生默默无闻好吧?贤,我也看得出商叔叔和商阿姨对于你当练习生其实很反对,学习也耽误,以后赚不赚得到钱也难说。而我呢,肯定觉得我是个大小姐,什么时间啊金钱啊都可以任意挥霍,就认定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懂。可是我懂的,我明白,所以练习生这个选择是我拉上你们的,我就必须不能让你们失望。”
贤和言面面相觑,缄默。
静说出这番话,他们说实在很震惊的。虽说成为了朋友,她让他们的未来有了目标,可是面对现实,他们心里依然觉得她不懂,不懂他们的生活有多大的差距,她把他们认为天大的事情都视为小菜一碟,作为一个男人,这种落差感让他们无所适从,可这些他们怎么会说?但是他们没想到,在她拿起麦克风甘愿“沦落卖艺”,在她提议创建“街头爵士”,在她烟花之下高歌《团结就是力量》,在她看见“舞动青春”就想起他们……她已经渗入他们的生活,让他们无滋无味的青春里,抹上了一道鲜艳的甜蜜色彩。而习惯了平淡的他们,不知不觉吸引了上去,从最先的好奇,再到沉迷,他们已经走到了一起。而他们自负地认为自己懂她,而她很难懂自己,结果呢?根本没有懂,明白,而她就像X光一般将他们里里外外看透了。
“其实——”言的冰山脸有了一丝动容,他先前一直认为静是和袁何娜呕气,心里还有些讨厌静的千金脾气,可没想到的是她一直在为自己、贤和魅,这下有的更多是羞愧,“我们不打紧的。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穷和苦又不是没尝过,现在你在我还挺安心的,日子都好多了。做练习生没什么不好,三千这个数挺好的,我们没什么钱可以挥霍,时间还是够的。”
“时间这玩意,你觉得它还慢还可以被人任意挥霍时,它就跟蒸发了似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也不要一脸纠结的模样,出道这码事需要运气,我相信我们运气一定很好的。”
贤问:“静,你对此似乎抱很大希望?”
“我简汝静的生活中处处有希望!不就是运气吗?我相信上苍有眼的话,我们的场地一定会由练习室变舞台的!再说了,不加把劲,叔叔阿姨肯定得怪我不是?我就这么把他们的儿子给‘拐’跑了。”
贤被静的话给逗笑了,他挺感动的:“静,其实真的很谢谢你。我,言,还有魅,在你没出现前,本来就打算在人群背后默默生活,音乐对于我们来说让我们的生活有了意义。可是你一出现,我们却有了目标,顿时感觉整个生活都充实了起来。我们这么一路跌跌撞撞过来,哪次不是你冲到最前面?你真是个奇妙的存在,如果‘街头爵士’真的出道了,我们一定推举你作队长。”
“少说煽情话,我只会不好意思,不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其实说实在的,如果没想到你们,我每次怎么会冲到最前面?我感到无友悲哀时,只有你们说我并不是没有朋友,如果不是言调侃我,也许我真的会哭。我没有什么真心朋友,有了自然会珍惜,如果我为你们冲到最前面,那也是因为你们给了我许多动力呀。”静说着不忘挠挠头,她还真有些害羞,三人相视而笑,更是让她坚定了信心,猛地一站起,一脸的“雄心壮志”,“我决定了,我不能轻言放弃的!甘愿等运气这不是好法子,我一定会加油争取让我们早日出道!”
言露出他有史以来最真心的笑容:“别老是你加油啊,搞得我们三个大男人多窝囊似的,竟要你帮忙。谁说‘街头爵士’是一体的?要加油也是一起加油,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对对对!我们可是打不死的——是永不言败!对,小强那玩意我们才不做!孤尘那家伙以为我就会这么放弃?想得美!”说到孤尘,静傲娇地哼道,“孤尘算什么?如果不是他晚来北京那么‘一会儿’,他这种挨千刀的早被老天扔的非典给病死!我告诉你们,他这种人就应该在谈判桌上被对方戳得千疮百孔,感情纷争里哭得死去活来,床上激烈得精尽人亡!呃,你们这什么表情?”
此刻贤的脸部肌肉纯属僵硬,而言又恢复到冰山脸状态。
“静,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贤嘴角抽了抽。
静完全处于“义愤填膺”状态:“哪儿过了?十分恰当啊有木有!这种衣冠禽兽,哪个女生喜欢他就是肤浅!白痴!言,你指什么?”
言那指向静身后的手指猛地收回,他侧过脸,一副“接下来的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的模样。
静疑惑,她转过头去看,瞬间脸色变得苍白。
完了,完了!
第116章 七年前其实啊我懂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