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汝静,我和言谈了谈,你的推销方法我们加以改进,用你当初的话来说,使用我们擅长的方式赚钱,这样我们不会感觉很累还乐在其中。”
静想起当初贤说的话,当时自己的反应是热烈鼓掌:“好呀好呀,那你们就实行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我很乐意帮你们的。而且你们可以叫我静,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全名。”这种话的确不可质疑,静其实挺喜欢别人叫她“简小姐”“简千金”之类的。
而当时的魅和言难得露出平和的面容。
“魅。”
“言。”
贤伸出手背,“叫我贤吧,以后魅、言和静,我们都是好朋友了。”
最后的印象里,静欢喜地伸出手放在贤的手背上,然后是魅,再是言,四只手叠在一起,在静的一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下扬起,接而散开。
而如今,静站在这个陌生的公园里,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惊异地叫道:“喂!你们,等等你们,说清楚说清楚!你们真打算在这儿‘卖艺’?”
呈现在静面前的是,魅和贤在调刚搬来不久的贝斯吉他的音,言刚从公园的保安室找到插座接线然后搬出一个刚借出来的椅子放在架子鼓后面。
魅一听静这话立马对她的语文打了折扣,他满脸不爽地毒舌道:“尊敬的简汝静小姐,‘卖艺’和‘表演’是两个概念,别混为一谈好不好?我和贤、言都还没穷到要靠卖艺来养生活哎!对了,如果你这位千金大小姐嫌弃这地儿的话,可以走得远远的告诉世人你压根不认识我们。”
静顿时有些恼火,可是半天也反驳不过来,只好叫起先前听来的魅的绰号:“哎火山头!”
“好了静,别闹了别闹了,瞧你和魅,一个针锋一个麦芒吗?我觉得应该把你们俩隔离起来,免得世界末日提早爆发。”
“贤!是他先说我哎!”静抗议。
“好了没有,你们三个,说完了快干活,我下午还有课。”
言拿起鼓棒敲了敲鼓膜,确定一切OK了后就开始翻起了手机,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学校自然要放假,今天是陈欧教授这学期最后一节课,作为他的得意门生当然要在场。虽然这“卖艺”的想法也有他的一份,但是初次尝试也不知能否成功,所以按照他平时在听完课还得去当服务生。
静难得听见言说那么长的话,望天已近中午,这时不忙活何时忙活?所以静屁颠屁颠来到言跟前:“来了来了,言我来帮你。”
言瞥了静一眼,指了指还没调试好音的麦克风,言哥很忙,意思很清楚,调试麦克风去!
静显然是习惯言“君子动手不动口”的肢体语言,她熟练地拿出麦克风,才发现这个麦克风是新的,还是得胜PCM-5520的,“听他们说这牌子挺好用的,而且也便宜,但是假货挺多的,你们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个声乐系的不应该最了解了么?我们又不是拿麦克风的人。”贤说道。
魅倒是替静回答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千金大小姐用的东西不管质量只管价钱,这便宜的她恐怕看都没看过。”
静一听这话怎么带着讽刺的意味,一下子不知怎么反驳,只能跺脚,“火山头!”突然她想起什么,脸一下子僵了,“你们,你们不会是?”
“要我‘卖唱’!”
“啧,真的,你说话真难听,”魅调好手中吉他的音,走到静的身旁蹲下去装地上的麦克风架子,“不过看在你唱歌还不错的份上,你快点弄好,早干完早散伙。”
“停停停停停,”静连忙蹲在魅的面前,“你这什么话,凭什么让本小姐做无回报的事?上次我是帮文泽阳,这次是要干什么?”
魅抬头,瞥了静一眼,不再选择回嘴,而是不理不睬。
“当初谁说有需要帮忙的就找你,”言开口,“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也是看你嗓音不错,不然我宁愿去多加班拿那么几十的加班费,也不想来‘卖艺’。”
啊,没良心就是没良心,这是朋友吗?静真想仰天嚎叫,但她的面子不会让她这么做,只能瞪着言一脸怨妇状。
贤的贝斯的音也调好了,放下贝斯,贤走到静的身后,突然变出一顶鸭舌帽盖在静的头上,静察觉到盖上来的是脑子,仰头是贤微笑的脸,“谢谢,我还正愁今天太阳比意料之中的还要大,防晒霜涂得少呢。”
“那就抓紧戴吧,等会儿还得装其他东西呢。”
“……”
静第一次感觉,被很多很多人看着会有,害羞的感觉。五岁就能参加演讲勇夺第一,站在庞大的舞台上从未害羞害怕过,今天站在公园,被群众围着却说不出话来。
静噎了噎口水,果然群众和观众是有区别的,这群众的眼睛还是唰唰的亮,平复自己半天情绪才敢开口:“亲爱的北京市民们,呃,也包括外地的人民,我,和我身后的少年,来自北京C大。我们都是学习音乐的。”
十秒过去。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三位少年难免会有疑惑,她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台词是什么来着?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
静面前架起的麦克风,她把自己的声音扩大几倍,把群众都吸引过来,但是面对面前的麦克风,静第一次觉得这家伙那么陌生。
“这到底在干什么啊?”
“是学生,是不是在做什么活动?”
“那怎么不说了?”
静咬唇,樱桃小嘴被小虎牙咬得泛白,在议论声越来越大,群众纷纷散去时,静深吸一口气,开口了:“而我们这些学习音乐的学生,有些……”
“拨动琴弦的白皙手指搬过粗糙的砖头。”
“还浸泡在油水里过。”
“那歌唱的喉咙为你们介绍过北京特色的饭菜。”
“也给你们介绍过橱柜漂亮的衣服。”
“但是,”静突然像是释放了一般,微笑,“我们不是学习杂活的,也不读服务专业,学的是音乐,当然要靠音乐赚钱。我们要反驳那些‘学音乐是烧钱’的非议,不是学音乐的就能成明星,我们也不需要去酒吧演唱赚钱。大学课少,白天时间多,现在放假人更多,我们何不在白天做酒吧的工作,当你们群众的点歌台,不管你是比我大比我小的人,也不管你是老人小孩,你想要听什么,我都为你唱,如果我不会,大不了我听一次原唱再唱给你们听,流行、乡村、摇滚、爵士,甚至古典,我也是高材生,应该没有太多不会唱,更何况我们还带了乐器,总会符合你的胃口的一首歌。唱得好不好听了才知道,和原唱也很难比,但我觉得,听年轻人唱,不管正能量还是悲情,总有触碰你心弦的一刻。”
第59章 九年前千金帅哥来卖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