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贤听到我们的建议,连忙拍手叫好,下一个瞬间他就打电话和开演唱会的公司联系协商。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
坐在观众席,我对着那张歌谱发呆时,只见贤带着一位邪魅黑发男子走了过来,我连忙起身,伸出手,“孤总,好久不见。”
“简千金终于‘还魂’了啊,我还以为你这一人间蒸发就打算再也不出现了。”孤总,也就是孤尘,勾起他那性感的唇,接着一下子握住我的手。
孤尘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二十岁接手家族的影视传媒、金融国际数公司,将孤氏推向国际,身价已经上亿。长得也帅气邪魅,要三十岁的人了却还是无数女生的梦中男神。而他最大的传媒公司,就是坐落首都的“STAR”。这次的演唱会,也是他办的。
“孤总什么话,你也该明白,我消失又不是去旅游,是治疗。”我说着不忘打趣他,“还有孤总,你把上次拦我的那个保安收拾了没有?我可是个很记恨的人啊!”
“放心好了被炒了。”孤尘说道,“还有,叫我孤尘,我给你们几个哥俩的特权不用你是在扫我颜面知道么?”
我毫不留情丢给他一记白眼,“你才哥俩。”
孤尘悠哉哉地说道,“我本来就是,怎么?霸气千金变小女生了?”
我的脸恐怕变成了猪肝色,“胡说什么啊孤尘你?”想到地位问题我把话咽了咽,“你别叫我千金了,现在这个样就叫我静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会变的嘛。”
孤尘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恢复他那邪魅的样子,“是吗?九年前我遇见你们的时候你还一个铁嘴呢,那个和你在一块儿的,隗魅呢?”
我一下子不知怎么回答,没了声,而贤连忙说道,“孤总,我们有些……”
“我懂了,还有,说了不要扫我面子,”孤尘打断贤的话,拍了拍我和贤的肩,“我孤尘这辈子就祈祷过两次老天,其中一次就是希望我和你们街头爵士永远都是好朋友。老天让我遇见你们,让你们出道,你们就要学会忍辱忍痛,光彩才会更加耀眼。”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我觉得隗魅是个好男人。”说完,留下了潇洒的背影。
我呆滞在地,手中的歌单被我捏出褶皱。
“静,你是压轴。”贤突然说道,我看向他,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又是晚上了。
“静,我是不是又造孽了?虽然这次是正宗火锅兼鸳鸯火锅,但是想到你明天要上台我就忐忑不安。”北京某火锅店的一个包房内,修虽然这么说着,手却在干着打火、放菜等事情,“等会去医院给言还有他奶奶送饭,言会不会劈我?”
“什么啊?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徐妈那时也刚到,她给奶奶专门熬的汤,至于言肯定又买盒饭打发了,放少点就行,我就吃着清的。你别老往我这里面加肉,我吃着蔬菜就行,你多吃点,明天白天你还要上班。”我看着修在清的一边不停加肉连忙说道。奶奶又住院了,言去照顾,我觉得必须去看看,言对我的事情精力消耗了许多,又去照顾奶奶身体恐怕会垮。
修则撇撇嘴,“我上班哪有你上舞台重要?多吃点,有力气。”
我看那样子劝不住他,只好说道:“吃太多的肉我嗓子会哑,对嗓子不好。”吃太多肉我嗓子是会有些哑,但吃肉对嗓子的好坏问题我没在意过,也许会对嗓子造成伤害。
修一听立马停止了,却开始大把大把往清汤内放白菜。
“老大妈呀你看你这几年不见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徐妈坐在病床旁,看着言慢慢喂着在病床上躺着还在打着点滴的奶奶,不禁叹息道。我和修站在一旁,我看着奶奶那副模样像是奄奄一息一般,我真怕她会离开我们,她也是言的精神寄托啊!想到这里我敲了敲自己脑袋,我在胡想什么。
修一下子就看到我的动静,关心道:“怎么了?”
我摇头,“没,没事。”说着看向奶奶,无意看见言在看我。
我讪笑。
言默默把饭喂完,收拾了一下,对徐妈说道,“徐妈你和奶奶聊聊吧,修,麻烦你收拾一下。”
修一愣,马上领会,手脚麻利地去收拾保温桶。
言复杂的目光看向我,最后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我紧随在后。
“言。”医院的住院大楼的走廊内,我叫住了言,言回头,那凛冽的目光突然让我哆嗦,“那个你明天,会去吗?”
演唱会。
言点头。
我向奶奶的病房望了望,说道,“那奶奶,会没事吧?”
“我会让护士多多照顾的。”言说着,意识到我的不对劲,问道,“怎么?”
“我想、我想让你和贤,帮我伴奏,而且,如果你们陪着我站在舞台,我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喃喃自语,我用手指不停弄着衣角,头开始埋低。
“哦,什么乐器。”
我抬头,有些惊喜:“言你答应了?”而随之面对言那一脸“你不废话”的表情,我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张曲谱递给言,“喏,这是小提琴谱,你的小提琴比贤拉得好,我就让贤弹爵士钢琴。”
言接过曲谱,边看边说道,“贤已经准备了?那是不是得马上去练。”
“不用,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白天练练就是了,你看你和贤这几天那么辛苦。”
拥抱。
我面对言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尽管,我不能成为你所爱的那个人。”
“但是我会永远尾随你。”
“以朋友的身份。”
我不知道好久没和言拥抱过了,他的拥抱和贤不同,贤带来的感觉就是温暖的,像阳光,像星星,而他,当人感到颤抖的冰凉。
我不知道他在街头爵士解散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他好不到哪里去。
洗碗工、酒吧实习调酒师、酒吧歌手,这都是奶奶在前一个小时前告诉我的。
老人慈祥的脸划过的悲伤让我颤抖。
“言,就如你的名字一样,你是我们的诺言,我们四人,就算人不在一起,心还是相系着。感谢爱我的你们,如果尾随很累,我挺希望你们放弃的,你们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幸福,我不想因为我……”
我说不下去了,手抚上言的背,紧紧拥抱。
言,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一定能融化你的。
让你心中的坚冰融化,化为咸涩的泪水。
出道后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我证明我成功了,但是,我希望这次,五年筑起的坚冰化成的泪水不再咸涩,而是流露的幸福。
二十七号晚,北京鸟巢上空的黑暗不再存在。
灯光穿透了黑暗。
尖叫,热舞,情歌。
“静,演唱会要结束了。”
坐在化妆间,我转头看向跑进来的修,点头。
修穿着很隆重的西服,把他衬托地十分绅士,不过,这位绅士却皱了皱眉,“贤、言都准备好了,魅,也在。”
我站起,连地的碧色纱裙将我瘦弱的身子衬托出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头发拉直披肩,没有任何头饰。只见我迈着小步走到修的面前,理了理他脖颈上的领结,笑,“修,就像五年前那样,不过不是转交,只希望你能保存。”说着,我将放在一旁的歌谱交给修。
修一见是歌谱,有些呆了,想还我,“这不是你给言的。”吗。
“他该拥有他自己的幸福,我将不再是他的寄托,就像你对我说魅的时候,一样。”我勾起涂了唇彩的嫩唇,也许是一副清纯的模样,将信塞回修的手里,在他耳边说道,“修,我担心我会哭得很丑,你说是不是?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在舞台上了。”
修见我这番话,想问清楚,而我则是踏着看不见的高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化妆间。
就像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
修打开手中的歌谱,潇洒的英文大字体映入他的眼帘。
JustOneDream.
尖叫,热舞,情歌。
持续着。
第24章 静说北京城的梦想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