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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言说你需要的只是一秒钟的勇气
  我想这是最不平安的平安夜了。
  我把静送到她家里,徐妈徐伯已经睡下了,黑漆漆的别墅一片寂静,静直接穿过客厅来到她房间的门前,打开门,开了房间的灯,灯光从房间透出,我本想转身默默离开,只见里面传来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我来到她的房间,看见她坐在一边的小沙发,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她看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弄什么,说道,“把门关上。”
  我顿时觉得窘,站在原地不动,静见我这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大哥,有那想法的也应该是我才对,咱俩又不是孤男寡女,对面房间里还有徐伯徐妈,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叫你关门,要不然吵到他们。”
  我顿时尴尬不已,但依旧保持我的“标准”面容转身淡然地关上了门,然后走到静旁边的小沙发前坐下,看着她,道,“你在干什么?”
  静的目光又回到笔记本电脑上,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笔记本电脑上折腾了几分钟,最后将笔记本电脑的转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那浅浅的微笑,似乎在示意我看笔记本电脑,我看向电脑屏幕,屏幕开始显示一段视频,说视频,还不如说是录像,监控录像。
  上面全部注释着英文,看样子是外国的监控录像。视频播放的是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坐着看似一男一女的摩托车从南方驶向北方,而正驶在十字路口中心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从西方进入监控范围,直接冲向摩托车,而摩托车上的两人直接从摩托上飞了下去,飞向了东方的街道,离开了监控范围。而过了几十秒一个卷发女郎从南方跑了出来进去监控范围,由于背对着监控看不见她的样子,只见她跑向了两人掉地的地方,离开了监控范围,而几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监控范围,走向南方,而一抬头似乎看见了监控,连忙压低头跑开了,离开了监控范围。肇事的司机一直没离开车内,看样子死了。
  完了。
  静将笔记本电脑转回自己面前,手指不停滑动,没等我开口她就说道:“这是我通了很多关系才得到这段监控视频,在美国治疗的那段时间,我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等我可以出入室外时我也会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张望,我不知道我在望什么,总之那段时间,我一直是噩梦连连。”
  我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这就是五年前的事故?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见静苦笑,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竟看见她脸上划过一丝恨意,她虽淡淡地说着,突然将电脑屏幕对着我,屏幕上显现的是定格的那个卷发女郎看向监控的样子,戴着墨镜,静问道,“你觉得这像谁?”
  我盯着那个卷发女郎凝视很久,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见面容,我摇头,“都看不出面貌,怎么知道谁像。”
  静轻轻笑了笑,托着自己腮说道,“你就看看她整体样子,这全身都在监控范围内,你看身材、打扮……”
  我突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对上她的眼睛,我却觉得有些残忍,“你是说,简婀碧吗?”
  那起事故,竟然是亲戚作案?
  “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我的姑姑啊。”静一眼就看出我想问什么,她关上笔记本电脑,倒是悠悠的模样自顾自说着,“因为她离开监控范围没几分钟就有警察救护车来了,警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好心人而已。但真的是吗?救护车一来就发现人死了,我倒觉得她是去确认我爸妈死了没有。我都查过,这场事故发生之后的二十分钟后,去中国的航班里有个叫做简美丽的人。她竟然用我大姨的护照,应该说她们狼狈为奸,这么陷害我爸妈。”
  “她是帮凶,简家人都是知情人,所以她们全是帮凶。”
  “我知晓这一切,是四年前,我治疗的第一年。若不是她非将我赶尽杀绝,我现在还在沦陷于这片悲伤。”
  我听着她说着这一切,仿佛在听一篇遥远的故事。当初她向我们隐瞒一切,也许就是当初的懦弱,自己蜷缩起来躲着哭,她没有任何勇气站起来,她只是一个略见过这个社会的小女孩而已,避风港塌了,她选择的是自甘堕落;如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终于站起,看起来已建起坚不可摧的铠甲,却在戳中曾经的伤痛时,全盘瓦解。
  “静,你对于简婀碧,不是宽容,是纵容。”
  “你不明白,她也是有家庭的人,我不能……”
  “你已经毁了,”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在咬唇,唇已泛白,“静,每个人都软弱过,隐瞒一切不是办法。既然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不如顺其自然,简婀碧现在也是罪有应得。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真相告诉他,告诉你当初是迫不得已,不要让他恨你。”
  静听了我的话倚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我看见她眼睛一片朦胧,她是在忍住不哭泣吗?
  “言,我告诉他岂不就承认我当初的愚蠢了吗?你们都认为我是那么好强的人,可是我面对这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我逃避,我堕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所造成的,我是什么?我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我是畜生!”
  “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静说着开始哭泣起来,我强忍着脾气低吼道,“我说过,每个人都有一次懦弱的权利,每个人也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权利。如你那天在法院所说,你没有错,你只是害怕而已,你现在需要的是什么?颤颤巍巍站起来不是为了下一次的跌倒,是为了永远的矗立!而想要永远的矗立,你仅仅只需要一秒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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