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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在刀尖上行走
  韩伟、王哲和曹海洋成立了“韩王曹装饰公司”之后,公司的运营其实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和之前他们三个人单干时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如今公司成立已经三个月了,但他们接到的活还是很零散的,这种工作他们三个人就可以拿下,但现在不同的是他们手下还有几十号人,这几十号人都要吃饭,这钱要从他们三个人那里出来。当初成立公司的时候,韩伟从银行贷了不少款,担保人是王进,这些钱还了一部分,还剩一部分,当初和银行商定的期限是六个月,这一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到时候根本还不了这个钱,那样的话会连累王进的,王进已经帮了他们不少忙,如果再连累王进,他们就太不争气了。眼看着还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韩伟、王哲和曹海洋三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之前的老顾客,新的市场他们没挤进去,这就白白浪费了好多机会,韩伟曾试图打破这种局面,但他试了好多次都败下阵来,有时候他们的优势还不如街头卖艺的了。
  “眼看还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钱还不到位,这可怎么办啊?”韩伟坐在办公室里,他面前有刚才王哲帮他买的盒饭,但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一想到还款的事他就发愁。如果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倒不用这么担心,实在还不起了把公司抵押给银行都行,但现在牵扯到了王进,如果他到时候还不了这个钱,这个钱就要王进来还。他知道如果到时候他真还不了,王进会替他把这个缺口补上的,但这样做他们就赤裸裸的坑了王进一回,王进拿他当亲儿子对待,但毕竟他不是王进的亲儿子,这个他心里有数。
  “先吃饭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饭还是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不吃饿的慌。”曹海洋在还贷的事上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韩伟因为这件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愁眉苦脸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我哪有心思吃饭啊!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真不知道到时候怎样去面对王进。”韩伟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一想到王进以前对他的好,再一想到他目前所面临的状况,他就忘了饥饿,忘了睡觉,这个问题每天像恶魔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欲罢不能。他不想逃避责任,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一个人承担下来,但现在的问题是责任不在他这边,而在王进那里,一旦三个月后他还没有还清余款,银行的人就会直接上王进哪里要钱,他这个当事人倒好像没事了。
  “你别忘了还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走到现在,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以前没这个公司的时候我们能过得很好,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事业,我们的奋斗有了方向,我们就应该发展的更好。我承认我们目前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成长的路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难免会遇到挫折和困难,这是个特殊时期,我们扛过去也就没事了,但如果扛不过去,我们就面临破产了。目前,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里可以做很多事,也可能一事无成,如果按照以前三个月的模式继续经营,我们根本不可能还上那些贷款,但我们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现在的经营模式,使之更加符合市场的需求,我们就还有一丝希望。现在我们三个人坐在这里发愁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出去想想办法,也许我们会接到单子,我们的难关也就度过了。”王哲知道用常理劝韩伟是没用的,那些常理对公司一点帮助都没有,要想让公司起死回生,就要动一次大手术,给它彻底换一次血,通俗的说就是要改变公司的运行模式,让旧貌换上新装。
  “你的想法倒是有创意,但具体怎么做呢?改革的方案你有吗?”韩伟知道改革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可行的方案就贸然行动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一败涂地。但今天王哲提出了改革的事,就应该受到重视,而且王哲的话一语中的,道出了公司的弊端。
  “方案我没有,但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不辞辛苦跑一趟,这个改革的方案就有了,我们的公司就有救了,你就不用为贷款的事发愁了。”王哲胸有成竹,一边卖关子一边告诉韩伟,王哲平时不太喜欢这些琐事,但他时刻都关心着公司的发展,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都付出了太多,他们真的输不起,他可不想再回到工地上去了。他一想到工地上的生活就头皮发麻,那生活给他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痛,现在他的生活刚有了好转,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公司,公司是他现在的一切,没了公司他的生活就毫无意义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听你说的意思是方案早就有了,只等我去拿了,那么容易你怎么不去啊?”韩伟对王哲的话有些怀疑,虽然王哲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但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他不至于和他开玩笑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我能去的话我还等什么,这件事必须你亲自去才合适,救我们公司就看你的了,如果你成了,我们就有救了,如果这次连你都不行,我们就只好解散重回街头卖艺去了,你的责任可不小啊,几十号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啊!”王哲继续吊韩伟的胃口,给韩伟点压力他就会爆发出不了估量的能量出来。
  “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主题吧!”曹海洋听王哲这么说来说去都着急了,他催促王哲赶紧说主题,他和韩伟都很着急了,他还在卖关子。
  “只要你再去王进那儿一趟,我们的事就解决了。”王哲对韩伟和曹海洋说。
  “人家王进帮了我们不少忙,那都是看在韩伟的面子上,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这个公司,我们再去麻烦人家,向人家要钱,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我们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不是一直依靠别人,就算人家可以一直帮助咱们,咱们也不能这么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啊!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个损招出来啊?”曹海洋对王哲的这个办法不赞同,他知道一旦韩伟去找了王进,他们的公司就有救了,但作为男人,他很难开这个口。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韩伟找王进要钱,而是要改革的方案,赤裸裸的伸手向人家要钱,这和要饭的有什么两样啊!但你问他要改革的方案,这性质就不一样了。王进在咱们剪彩的那天亲口说过,咱们公司就是他旗下的一部分,这说明他不会不管我们公司的,只是现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在看我们的改变。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就像一个人走在了巷子里,他只有一条路,只有一个选择,但如果走出了巷子,他面前的路就多了,选择也就多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巷子口,怎么选择去走这条路就尤为重要了,是一头扎进巷子里,还是退一步选择其他路,这才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王哲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是处在内向和外向之间的一种人,有时候他像一张透明的纸,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有时候他像安静的大海,不能因为他的安静就低估了他身体里储蓄的能量。
  “你们俩别争了,我明白王哲的意思,老曹说的也有道理。我想了想,王进必须要找的,当然不是伸手向他要钱,而是让他给我们一点建议,我们虽说都有手艺,但在管理和人员调整方面,我们一点经验都没有,就算我们三个人做再多的事,如果不改变运营模式,我们永远都是个小作坊,成不了气候。王进也是像我们一样白手起家的,无论在管理还是公司发展前景方面都比我们有经验,我们应该请教他,他给我们指点一下可能抵得上我们三五年的努力。为了公司的前程,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努力,也为了我们手底下这几十号人的梦想,我都应该去找王进。王哲说的对,我们现在是在巷子口,我们该到思考选择那一条路的时候了。我去找王进就是要听听他的意见,这并不是什么软弱的表现,恰恰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我想王进会明白的。”韩伟扮演的是决策者的身份,王哲和曹海洋吵来吵去,最后做决定的还是韩伟,只要他点了头他们的方案才能实施。
  “我说的没错吧!还是老韩理解我啊!”王哲因为韩伟的赞赏而高兴,这说明他今天提的意见不错,能对公司有所帮助。
  “我下午就去找王进,你们在公司做好其他工作,我一定会带给大家一个好消息的。”韩伟一旦决定了去找王进帮忙,他也就不怕了,他知道王进一定会有办法的。
  “快吃饭啊!你们俩别楞着啊!”韩伟心头的疙瘩解开了,他的胃口也就跟着来了,这几天他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他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是饥饿的,给他一头牛他都吃的下。
  “这是你的,我们已经吃过了,你是该好好吃顿饭了,这几天都憔悴了好多,看着让人心疼。”曹海洋没有韩伟那么远大的志向,也没有王哲那么多的主意,他只想过自己简单的生活,现在和兄弟生活在一起,他们能相互帮助,共同为梦想努力,以后他会有一个简单的家,他也会和自己的家人和睦相处,一起为未来的生活打拼。
  “老板,门外有人找你。”负责接待的小张对正在狼吞虎咽吃饭的韩伟说。每次有人来,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是小张先接待,然后再来通报韩伟。
  “这谁啊!这么没眼力啊!偏偏赶到我们韩总吃饭的时候来。”王哲一边抱怨着一边就走出去了,他想看看这位点名要找韩伟的人是谁。
  “是位女的,还领着个小孩,看样子是从乡下来的。”小张一边给王哲描述来人的模样一边跟着王哲后面出来了。他们三个人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小张都认识,看来人的模样不会是为工作,肯定是韩伟乡下的亲戚或是沾亲带故的人听说韩伟现在生活好了想来投靠他。现在这种事多了,平时不怎么走动,在你困难的时候都和你划清界限,生怕连累到他们,等你生活好了,有钱有势了就来和你攀亲戚,讲关系。
  “什么,还有个小孩,这什么情况啊?那小孩多大啊?长得像谁啊?”王哲一听小张说来的女人还带个小孩,他脑海中第一次闪出的是这女人是不是韩伟在乡下的相好,那小孩是不是韩伟的私生子,他这么一想,脚也不敢往前迈了,他怕他如果真猜对了,这该怎么面对这母子两个啊?
  “啊?”小张被王哲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不知该先回答那个,显然,他还没明白王哲说话的意思。她看王哲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她就跟着停下了,两个人楞在那里,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向前不知道该向那个女人说什么,向后又不知道该向韩伟说什么。如果真像王哲想的那样,只有韩伟自己去才行,她这么贸然出去会把事情搞砸的。
  “你去请韩总,就说那女的只有见到他本人才行,我先在这里守着吧!”王哲让小张去找韩伟,他先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妙就先让韩伟躲起来,这事最好能关起门来慢慢解决,在这么多人面前有损韩伟的面子,再说了,韩伟现在有了易瑛,这事如果让易瑛知道那还不闹翻天啊!他作为韩伟最好的朋友,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事发生,他要替韩伟把这件事解决好,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韩伟。公司现在正处在一个非常阶段,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到公司的发展,尤其是与韩伟有关的,他现在是关键人物,应当受到重点保护,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那我去了,你可守好了啊!”小张像个哨兵去请求援助一般,她现在明白了王哲刚才为什么问了那么多问题。作为女人,她很同情那个女人,可作为员工,她又要多为老板考虑,毕竟现在她吃的用的都是老板给的,她理应听他们的安排。小张的理智瞬间战胜了情感,她加快了脚步去了韩伟的办公室,生怕慢一点王哲就会顶不住了,那个女人就会冲进来。此刻,全公司的生死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她不能让老板对她失望,现在也是公司最需要她的时候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保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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