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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突遭横祸起萧蔷(1)‖
  包拯从来喜欢收拾恶人,因此一上来便十分干脆,没有开场白,没有过渡衔接,没有婉转迂回,直接开门见山:“姓陆的,你如何杀了秦氏,从实招来!”
  他仿佛对着千军万马咆哮,喝斥之声如三军阵前的战鼓,不是震聋自己的耳朵,便是吓破敌人的胆。陆老板果然吓的魂飞天外,言语自然纷纷倒戈,避开肺腑,绕道从叉腰肌往外爆发:“冤枉啊,大人,大人冤枉,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哼,”包拯最看不惯这等明明长着一张婊子脸还整天将贞操挂在嘴上贱价叫卖的嘴脸,怒道,“我把你这吃里扒外、见利忘义的蠢材,也配与本府提起这‘天良’二字?”
  陆老板用他的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痴长了五十来岁却未见过狗,是以良心保存的依旧完好无损。也用他如雨般的汗水充分暗示了自己对着官府如此的热爱和眷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包拯见陆老板哑口无言,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更加得理不饶人,乘胜追击便要赶尽杀绝:“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且问你,秦氏被害那晚,你带在身边的那件珍珠衫从何而来?”
  对于陆老板来说,这话不啻为一个晴天霹雳,虽不曾劈到他,却也点燃了屁股,开始狗急跳墙了,瞪着环眼恼羞成怒:“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人……小人不服!”
  “你且莫着急,有道是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本府自有证据让你心服口服,”包拯语锋在姓陆的身上开了一道渠,血水泛滥起来,陆老板像是失血过多开始打摆子,包拯的话锋再度出击,直击三寸,“来人,拿郭县令的手札和账目。”
  陆老板眼瞅着郭文台的画押证词飘到眼前,已知晓这厮出卖了自己,登时悔不当初。这证据便彻底切断了陆老板的软肋与神经,开始神情恍惚,失魂落魄起来。
  包拯见这姓陆的如软泥般瘫痪在地上,心中欢呼雀跃起来,脸上却不露丝毫痕迹,依旧沉声道:“这珍珠衫在你手上,本府倒是很想知道,如此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陆老板当然不肯轻易就范,仍然做困兽之斗、垂死挣扎,颤声道:“这个……珍珠衫确实在小人手中,但……但却是正当手段得来,试问,如……如何有罪?”
  包拯啧啧称奇,居然莞尔笑了,道:“事到如今,你还一再狡辩,可见你为人奸诈狡猾,不见棺材不掉泪,绝非善类。对付尔等刁民,本府颇有手段,待会儿让你开开眼界。”
  这姓陆的尚不交代偷盗珍珠衫之事,那么杀死秦氏的动机便不成立,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入手,抬头看了一眼大堂外,仍然不见拿着画像前往洛阳的赵虎归来,心下暗自焦灼。转念之间,又想起一件事来,道:“陆老板,你曾经说过,秦氏被杀当晚,你邀请店小二到你房间喝酒,企图让其为你送信未遂,只好自己身体力行,不错吧?”
  陆老板好像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以最不屑为之的狗刨姿势游了起来:“是啊,正是如此,我那晚顶风冒雪前去送信,直到客栈即将打烊时刻才兜转回来,焉能有时间去加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弱智女流?”
  包拯一个不慎竟然让他将了一军,不过他早有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屠一双,正仰天打个哈哈,便要势如破竹的击碎陆老板的稻草,恰巧这时赵虎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身着锦衣玉带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眼见便是大富大贵之人,自报家门,乃是后周嫡裔洛阳侯爷的大公子柴若冠,见过了包大人,便瞅着陆老板上下打量。片刻后,柴若冠怒吼一声,宛如野兽一般扑上去,便是一通厮打。
  陆老板一见柴公子到来便魂飞魄散,叫苦不迭,只盼时过境迁,对方再也认不出他来。谁知柴公子还是慧眼识人,不但瞧出了自己,还极其怨恨的诅咒,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声称“你这畜生便是被烧成灰我都认得清清楚楚,三年的隐姓埋名,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撞到了我手里”。
  包公眼见陆老板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当即叫人拉开,朗声道:“公堂之上,不可造次。柴公子,事情原委如何,你且据实禀报,本府自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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