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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通灵金羽
  “你没事吧。我没使劲啊,就想了一下位置,就点了……”
  “只是这样?别人点穴封穴道,你怎么连内力也封住了?”
  “我不知道啊,我就按你说的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是没有。”看着百合紧张得近乎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他的语气松弛了下来,“我只是奇怪,你这样的本事,一旦被点上,不要说还手连动弹都没可能。虽说我精通点穴,怎么就教出这样厉害的徒弟来?哦,对了,刚才叫师父了吧……别看我动不了,耳朵可好着呢……”
  “不是我厉害,是你……是你……”百合无法相信初学的自己会有多厉害,却说不出是他太弱的话,好歹也是禁卫军里的。
  “是我什么?”他反应过来,顿时怒道:“别想的太离谱!我解不开的穴,还真就少有谁能解的开。不是,现在,是在笑吗?”
  “没有。”百合极快地接口道,旋即背过身去,想起他先前坐在地上,后来气急败坏跳将起来的样子,极力忍着笑仍被叶岚看出。
  “你忘了自己解穴时有多笨了吧,还有,既然叫师父了,尊师之道总该懂吧。”
  “我没忘啊,可是……你怎么能跟我一样呢?”被一个刚学点穴的人点住自己却解不开,……百合好容易没笑出声。
  “谁跟你一样了?是你力道太古怪。”被一个小丫头在心里笑话,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忽然,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副仙主有可能……是一定解不开你点上的穴道,等她有醒的迹象时,要亲手为她解穴。”
  “知道了。”百合的心忽地有些沉重,天香还在幻觉中受苦捱命,自己竟有了笑闹的心思。现在也学会点穴了,回到她身边才是最要紧的事。
  “那个,我想回去了。现在不能易容了,有什么办法吗?”按理说,找到叶岚的使命并没有完成,自己学会点穴也只能一时延续天香的生命,她的痛苦她解除不了,而且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想到这,百合越发觉自己得赶快回去。
  他点点头,口中念念有词,一面铜镜出现在他手上。“就用这个吧。”
  “这个,怎么用?”
  “这是结界传送宝鉴。如果我们在结界里遇上迷路误闯而且没有恶意的凡人或者小妖,就用这个送他回去,跨界、本界都可以用的。没有人能看见你的传送过程。”
  “师父,能告诉我你的命讳吗?”这一刻对他,百合油然而生一种感激之情,就像当初,天香带她出结界时,心里的那种感激。
  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永远也发现不了,自己身上还有能与更是相抗衡的东西。这让她自信多了。尽管仍旧总是被他打击到。
  “这个,好像没有必要吧。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机会碰面了。”他越发严肃起来,似乎不愿告诉她。
  百合不清楚现在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几乎不受控制道:“虽然师父不肯告知尊讳,但是如果此番副仙主能够得救,即使今后不能见面,我在心里也会感激师父的。”
  他沉吟了半晌,“单名一个山字,不过比起这个,记住它的口诀更为重要。”她的师父手指宝鉴,说道。不知为何,他不愿这个总能让他意外的小徒弟失望。(本想说叫叶风山,只怕太明显她联想得到)
  “叶山师父,这个也有口诀吗?”
  “当了你一天的师父,又告诉了你我的姓名,你也得有点回报吧。既然以后不一定能见面,让你欠着我的,不是太亏了。”见百合眼中瞬间闪惊喜的光,他心情有些复杂,忙转换话题调侃道。
  “可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酒。”
  “谁要你买酒了?”看她局促认真的神情,他不由得笑了,“能用这个办法回去,也不会有谁瞧见,就不用易容了。”
  “我还愁没有易容水怎么走这么远的路而不被人发现,多谢师父了。”
  “我是说,以后都这样。”百合愣住了。
  “师父……不是说真的吧。也知道百合是有特殊需要才易容的啊。现在我本该呆在自己房间里的。”
  “至少不要在我面前。你易了容乱跑我认不出来,过了宵禁时间,或者无意中触犯了什么律条,会被误抓的。尤其是我巡逻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放过这种事。你就有可能被带到大家面前。如果你易容失效时,面对的是所有禁卫军,你会点穴也没用。”
  “这么严重吗?”
  “我只有知道是你才能考虑放过的事,宵禁时间过了,还在外游荡的花仙一般都不做什么好事。”每次出现在他面前,她都是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如果哪天她以另一种面孔出现,他还真不习惯。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有一天误伤了这个一心牵挂天香安危的徒弟。
  “师父也说了,不一定还遇得上,不过……”他佯装要收回宝鉴,百合连忙又道,“只要没有别人,只在师父面前,百合一定不易容。”
  “真能做到?”
  “真的,教我用那个宝什么的回去吧。”
  “对它说出你要去的地名就可以了。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到,哎,先别喊,应该我喊的。”
  “师父有几面这样的宝鉴?”
  “你要干什么?就一面。”他警觉起来。
  “如果师父肯让我用一段时间,去哪都不用在别人的目光下走路,易容的特殊需要就没了。”
  “可是……那个我再另外帮你想办法,这个不行,不能随便送人。”他凝视着镜面,不再听她说什么,目光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
  “不论长宫主国色要把我们变成什么,为兄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扶危济困、保护良善才是我们禁卫军与生俱来、至高无上的职责。尽管在你看来,这不像个用武之地,不能激战沙场杀敌冲锋建功立业,但是和平的花界的禁卫不能只想这些,这些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这面宝鉴,让你去做的事才是最重要,最积功德的。救人比杀人要好,即使是杀敌。”说完这番长长的话,他就撇下兀自不服的自己,进宫去面见当时的仙主。随后,就传来他误伤仙主致死,畏罪自尽的消息。
  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那么仁厚的大哥最后连一片完整的枯叶都没剩下,他只有摆烛台,想着那是他,夜夜陪自己流泪。
  “真的不可以吗?不可以就算了。是有纪念意义的吧。”百合的话突然把他拉回了现实,他莫名地恼火,吼道:“谁告诉你拜师还要师父送东西的,这个时候要东西是不是太贪心了?谁都知道这是宝贝。”本来为了帮她居然借出自己最珍爱的大哥的遗物就已心存后悔,他更生气百合居然不知轻重提出这样非分的要求。
  “对不起,我只是想用它传送就不用易容了,如果是别的东西再贵重我也不会要……”除了刚被他拽到这里时,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发火,骇得声音弱弱的。
  “拿着,记得等下还给我。”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灰的,他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心里却仍有些不舒服,低下头看着镜面不看她,“现在,告诉我你要去的地方。“
  “清心阁。”她声音仍旧很小,想起他生气的样子,还有些打怵。
  “什么?”他自是没有听清。
  “清心阁。”百合大声道,不等他复述,古旧的铜镜忽然发出绚丽的光芒,映照在百合身上,然后,她就慢慢和稀薄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好了,没事了。”他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宝鉴还在她手上,传送开始的时候,她因为害怕一直紧紧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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