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帕兰朵看着那两只条纹豹幼崽说。
我惊讶地看了看她,我觉得它们还没有刚才她的样子可怜。
“不如把它们放了吧,弗朗索瓦?”帕兰朵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转头看向威尔逊,“你乐意么?”
威尔逊的嘴角扯了扯,“我……好吧,我愿意。”说完,他慢腾腾的向铁笼子走去。“可是,”威尔逊又说,“它们的父母已经被我们杀死了,放了它们才真的活不了了。”
我皱了皱眉毛,“他说的是真的,帕兰朵。现在把它们放了的话,它们一定活不下去,倒不如把它们送到拉托菲亚特伯爵那里。”
帕兰朵把目光移向别处,“我只是说说而已。”
威尔逊像是送了口气,走到矮树旁解下两匹暗红色的健马,把缰绳递给了我们。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也有些无语。“你不会对人说我是巫师的,对吗?”
他看着我,喉咙里“嗯嗯”着点点头。
“你不想再次领教一个巫师的魔法的,是么?”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我发誓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一个字!”
“谢谢。”我对他笑了笑说。“帕兰朵,你会骑马吗?”
帕兰朵摇摇头说:“我从没有骑过马。”
我笑了笑,“没关系,我来教你。”
我把帕兰朵扶上马背,然后一手牵着她的马儿的缰绳,一边自己飞身上马。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无所适从的威尔逊,然后轻轻一夹马肚子,开始缓步向前走去。
后面的帕兰朵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放开速度,任由两匹马自由的前行。所以帕兰朵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我们坐在马背上就能高过大多数的灌木,所以一边在树间绕行,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情也逐渐舒畅下来。此时太阳已经慢慢偏西,一朵一朵的树冠上面染上了梦幻般的金色,让人心生迷醉。我折了一些树枝编造了一顶帽子,戴在了帕兰朵头上,以防止阳光会灼伤她的皮肤。帕兰朵饶有兴致的向上看着这顶奇特的帽子,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惊吓,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太阳沉入地平线之前,我们又猎到了一只肥硕的兔子,在我的精心烤制下,我们两人都吃的心满意足。帕兰朵再次肯定了我的厨艺,要知道这对于只会挑毛病的帕兰朵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
西面的灌木丛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现在就算是纵马奔驰也不用担心会挂到周围的树枝了。帕兰朵强烈地表示不愿意在荒野宿营,我们只好连夜赶路。直到所有的景物都融入黑暗,繁星挂满天空,西方的天际再也没有一丝亮光,我们依旧没有找到一个能够阻挡风露和遮掩天空的地方。
帕兰朵非常失望,昨天晚上的痛苦经历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我将两匹马儿系好,捡些枯枝,生火,烘干草,又在火堆边的树下收拾整齐,用干草平整地扑上去,再垫上我的披风,一切犹如昨天晚上的场景。
“弗朗索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可恶的矮树林?”帕兰朵说,“真的,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面了!”
“休息一下吧,或许明天上午我们就能够见到树林外面的村庄了。”
“弗朗索瓦,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爵士城堡,更没有连续两天在荒郊野外露宿!这种情况我以前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其实,已经连续三天了。”我说。帕兰朵气结,闷闷的不再说话。“看来这块成色不好的獾子皮,今天就已经排到用场了,呵呵。”
帕兰朵走到我临时铺就的床边坐下,“弗朗索瓦,我是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一路上一直都要你的保护,现在还要你来照顾?”
“照顾和保护一位美丽的女士,是每一个骑士永远都不会拒绝的事情。”我笑着说,“恰巧我的梦想就是当那样的一名骑士。”
帕兰朵焦虑的心情终于平复一些,“谢谢你,弗朗索瓦。”她满是凄惘的小脸枕着我的臂弯,“我从来没有过这么需要一个人的感觉。如果没有你,我的境遇难以想象!”
我任由她霸占着整条手臂,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很奇妙,也让我心底感觉仿佛多了一种责任。“你安心睡吧,我来守夜。”
帕兰朵抬起头看着我,“可是你已经连续好久没休息过了……”
“我昨天对你说过,”我对帕兰朵笑了笑,“永远都不要为一个魔法师的精神状态担心。”
帕兰朵缓慢地躺了下去,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让自己感觉就算是睡着了也是安全的。直到侧脸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才慢慢的闭上眼睛。
我再次巡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才在火堆边坐下来,进入冥想状态。虽然冥想也能够恢复精神力,但是毕竟不是睡眠,精神力恢复了,心底的那股疲惫却并不能够缓解多少。
一连几个小时过去,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打扰。附近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还有野兽的咆哮,可能是因为火堆的缘故,没有任何心怀恶意的造访者敢来靠近。时值深夜,萦绕身边的微风带着寒意,帕兰朵虽然早已睡熟,却依旧冷得蜷在一起。我站起来在火堆里添了许多薪柴,然后坐下继续冥想。我依旧保留着一丝的警觉,然后意识逐渐下沉,渐渐进入到了浅睡眠。这是在昨天都还做不到的,今天竟然就这样做到了。
9月9日,星期二
时间慢慢流过,东方群山的后面逐渐泛起亮光。清晨的露水很重,我和帕兰朵对着火堆那一侧的衣服还算干燥,但是另一面却寒冷潮湿。帕兰朵金色的头发上面布满了晶莹的露珠,连睫毛上也是湿漉漉的。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蜷着,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第六十七章 第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