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真的对近卫军团有些不舍,可是身份暴露就等于失去所有。我情绪低落地转身走去,下一步我该去哪里?
“喂!弗朗索瓦,你去哪里?”身后忽然传来帕兰朵的叫声。
我愣了一下,如果把帕兰朵自己丢在这里的话会怎么样?“我……,你把我问倒了,帕兰朵小姐。”我耸耸肩说,“其实我想说……昨天的那个女巫是个黑暗术士,跟巫师不一样,而我既不是黑暗术士,也不是巫师,虽然看起来好像都差不多……这些你能听懂吗?”
“不能……”
“那好吧。”我说。可是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的话与谋杀没有一点区别。“走吧,我送你回新叶城。”
“你送我回去?”帕兰朵停顿了一下,“你不回近卫军团了吗?”
“如果他们发现我是一个魔法师,还会收留我吗?”
帕兰朵无言以对,默默地跟着我向西边走去。
“在前面的小溪边停一下,我必须洗漱一下。可惜我的小包还在维娜那里……”
我停下来看了看帕兰朵裙子上面的血污,笑了笑说:“既然你知道我是一个魔法师了,那也没必要掩藏我的魔力了。”说完我向她张开了手心,阿黛拉树叶立刻欢快地震颤起来。
“你要干什么!”帕兰朵吃惊地望着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是忽然发现自己裙子上面的血污慢慢的变成了细碎的微尘飘散在了空气中,连同沾惹的一些泥土也一起飘落,裙子下摆的一个破口也自动缝合了。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裙子已经焕然如新。
她脸上的惊恐和悲戚终于第一次消失了,露出一个惊讶,又带有一丝欣喜的表情。但是看到我之后,瞬间又把微笑隐去了。我继续引导着阿黛拉,把帕兰朵乱蓬蓬的甚至打了结的头发全部舒展开来,然后在让它们自然的垂下来。
“看来需要有把梳子才行。”我说,凭我现在的魔法控制水平还不能够随心所欲地梳理头发。
帕兰朵摸了摸头发,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但是我也看得出来,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惊恐和害怕了,吊在我身后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
没几分钟就看到一条小溪横担在外面眼前,帕兰朵鼓鼓勇气说:“你等我一下,弗朗索瓦,我想洗把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清楚地知道她除了洗把脸之外,还有一个想洗澡的愿望。
“你是不是想洗澡?我想我可以帮你……”
帕兰朵离开双手护胸惊恐的说:“我不要,我不要!”
我微微一愣,不过瞬间就明白了,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帮你制造一片迷雾出来,然后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你,包括我。”
“那你试试看。”
我举起双手,瞬间在周围升起了白茫茫的雾气,只五几秒的时间,周围的浓雾已经让我连自己的双手都看不清了。
“现在可以了吗?”
“这片迷雾真是太大了,我找不到小溪了!”帕兰朵夸张的说,“你不许偷看,等我好了我再叫你。”
闲着无事可做,我把自身的污垢也全部驱逐,只是衬衫少了一只袖子,却补不回来了。我想帕兰朵一会肯定需要一把梳子,不如现在帮她做一把。
我找了一段粗短的树干,用匕首“嚓、嚓”两下削了一段下来。然后小心的利用匕首加持风元素,将那段木头切出一把梳子的轮廓,然后一个梳齿、一个梳齿的开始雕刻。终于在我双手的把持下,梳齿的粗细长短还算均匀,一把梳子就这样制作成功了。
远处帕兰朵的洗漱还没结束,手掌撩动流水的声音隐隐传来。反正无事可做,我忽然来了兴致,用匕首在梳子的空白处雕刻起来。直到我在一面雕出一个手持长枪的骑士,另一面雕出一只奔跑中的独角兽,帕兰朵居然还没结束。
我忍不住喊道:“帕兰朵小姐,还没好吗?”
迷雾里面立刻传来帕兰朵的声音:“马上就好了,我不需要这些迷雾了。”
我立刻结束了对迷雾的引导,在微风的吹拂和阳光的照射下,这片迷糊很快就消散了。
帕兰朵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套淡蓝色的裙子看起来有些皱皱的,白色袖套有些地方还粘在手臂上,脸上还挂着一些水珠,虽然素面朝天,但是白净通透,连带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清纯可人,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她的金色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一股脑全拢在后面。
“你最好也找时间洗一洗澡,不然身上的味道让人受不了。”看来帕兰朵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微微笑了笑,“这把梳子给你,我想你用的着。”
虽然她非常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但是她骤然放大的瞳孔还是出卖了她。她接过梳子端详了一下,“这也是你用魔法变出来的吗?”
“咳!咳,你以为魔法师什么都能变出来么?这个是我刚刚刻制的。”
“哦,虽然做得有些粗糙,但是还有些用处。”帕兰朵淡淡的说。然后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把嘴巴闭上了。
算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她谢谢我,她没直接说出梳子究竟有几处做得不好的地方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她又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侧着脸开始梳头。那样一手抓着头发一手往下梳理的动作展示了女孩子特有的娇柔,一瞬间我的心中又荡起一丝涟漪,这种自然的不带任何矫饰的画面才是她们最美丽的一面。
第六十章 一份自制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