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挤到里面,然后在指尖凝聚了一团小小的火焰。借着火焰的光亮,我看到墙壁里面有一个突出来的半截人型的雕像,雕像的手里捧着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
此时在我们头顶盘旋啄击的乌鸦终于现出身形,斯达内和费伦大吼着开始挥剑砍杀。我连忙把油灯引燃,然后挥着匕首加入到砍杀乌鸦的战斗中。
终于局面被渐渐控制,大群的乌鸦在甬道入口处盘旋,但是能飞进来的却不是很多。我们虽然偶尔还会被攻击到,却不复刚才那般凄惨了。忽然斯达内说道:“阿赛尔少爷,这里有两个楼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我们走哪一个好?”
阿赛尔想了想说:“走下面的,那里应该是地下室,地下室应该比二楼更安全。”
看了看阴暗的台阶,我挤到前面第一个走了下去。如果我不提前把蜡烛或油灯点亮,向下走到哪里还说不定呢。
我再次凝聚出一团火焰,将台阶两边的造型相同的油灯全部点亮。一直向下走了差不多三十个台阶,才终于走到底部,一扇倾斜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我将两边的油灯点亮,用手推了推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那扇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走进这座低矮的地下室,我来回巡视一圈,终于在头顶找到一个吊灯,上面有七八根满是蜡油的蜡烛。我直接伸手将它们一一点燃,所有人就已经都钻进来了。最后进来的尤文“呯”的一声关上木门,直震得整个地下室“扑簌簌”地往下落着尘土,吊灯也在微微的摇晃。
在木门的另一边立刻就响起了“嘭、嘭”的撞击声,但是一时半会那些乌鸦应该是攻不破这道防线了。这时的帕兰朵还在抽泣,“丝丝”地抽着鼻子,两个女仆也惊惶无措,只知道跟帕兰朵挤在一起。我们相互对望一眼,都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们各自检查了一下伤势,心里再次为这些乌鸦的袭击感到恐怖。阿赛尔的脸上有三道划痕,血液已经凝固了。手臂上的袖子破了好几处,里面有划痕也有啄痕,破烂的袖口还在往下滴着鲜血。斯达内、费伦和尤文都是满脸血污,看不清脸上有多少伤痕,身上因为有皮甲的原因倒是没有怎么受伤,可是手臂就不能幸免了,尤文的袖子最为凄惨,已经变成散碎的布条了,手背上布满深深的伤口,握着长剑的右手流出的鲜血甚至已经染红了剑柄。那个车夫的情况稍微好一点,袖子只有几条口子,只是双手的手背有几道深深的伤痕。两个女仆因为保护帕兰朵的缘故,手臂和背部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脖颈后面有两道伤口在火辣辣的痛,前额好像也有些划伤,手臂上只有一条伤口,倒是左手因为抓了几只乌鸦的缘故,手指被啄出几个深深的伤口。所有人里面唯独帕兰朵没有受伤,只是头发有些散乱,蓝色的裙子沾了几片暗红色的血污而已。
我们纷纷从衣服上面撕下布条包扎伤口,虽然都没有受到很重的伤,但伤口也需要止血和保护。
地下室吊灯的下面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两个女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让帕兰朵坐下休息了。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地下室,这里除了放在中间的桌子和椅子之外,还有堆在墙角的一些杂物,有一个腐朽不堪的书案,破败得只剩下两条腿了。书案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发霉的书籍,和几摞扎在一起的羊皮纸。远些的地方还有两张损坏的长椅,跟外面大厅里摆着的一模一样,但是被立起来靠在了墙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铁铲、铁锤和凿子,胡乱地堆在墙角下。我还注意到脚下的地板有些奇怪的花纹,应该是人为刻上去的,覆盖了地下室大部分的地板,纵横交错的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此时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我们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但是立刻就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开始加倍的疼痛,浑身上下疲惫不堪,身上的血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在这密封的地下室更是憋闷难当。我已经开始怀念近卫军驻地的胖厨师摩尔的厨房,和那个在城堡四层的舒适的小屋了。
斯达内盯着吊灯上跳跃着的火焰,突然转头问我:“弗朗索瓦,我好像看到你凭空招出了一团火焰,然后点燃的蜡烛和油灯,我一直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斯达内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到了我的身上。“斯达内真不简单!”我心里说道。
我故意轻松的一笑:“这个只是小把戏,不值一提。很多流浪艺人都能够做得到。”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小把戏,我绝对没有说谎。
“但是你的小把戏却帮了我们的大忙。”阿赛尔说,“说吧,弗朗索瓦,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我让父亲奖赏你!”
“呃……”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想过,钱?我离开霍奇镇之后甚至都没有花过钱,所以钱不重要。武器?法杖?我不认为公爵的府里面会藏有什么法杖,就算是有我也不敢要。那么其他的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其实我到今天上午为止一直都过得很舒适,也没有要做什么大将军之类的志气,所以真的想不出要什么。至于骑士的封号,算了,一个会点灯的本事和这点功劳根本不值一提。
“这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算不得什么,阿赛尔少爷,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不只是这件事,弗朗索瓦,你还保护了帕兰朵使他免受伤害。”阿赛尔笑着说,“现在我倒是想到了可以给你些什么。”
第五十四章 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