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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月光下的等待
  “可是我不想做小队长,戴维斯长官,不可以直接让西莫做小队长么?”我可没有兴趣做什么小队长,也没有时间管他们,更不想浪费精力做这些无聊的事,还有,我也不想跟西莫比试。
  “这是为什么弗朗索瓦,我可是很想试试你的剑技。”西莫歪着脑袋说。
  “不行,万一我赢了的话就要做队长了,我真的没兴趣。”
  戴维斯摸了摸胡子,“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现在我宣布,西莫·萨拉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我们霍奇镇的民兵小队长就是他了!”
  我们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西莫傻笑着摇了摇手。
  “过几天会有一位副官来带领你们去新叶城,我们需要列队迎接,到时候我会让西莫·萨拉去通知各位,那么现在,立正,解散!”
  8月14日,星期四,晚上
  昨天,西莫期盼很久的副官终于来了,还带了一个随行人员。副官叫做基德·沃顿,是一个留着黑胡子的中年人,瘦得摇摇晃晃的。跟着他的那位叫做所米兹·格里奥,比西莫更加高大结实,沃顿副官称呼他为“中士格里奥”。我们做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沃顿副官做了更简单的发言后,就由戴维斯陪着直接去威尔逊的旅馆饮酒休息去了。
  我们会在明天出发,经过大约半个月的路程到达新叶城,然后在新叶城接受几个月左右的正规训练,等明年春天来临之前撒木伦人渡海而来的时候,与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作战。我的随身包裹已经收拾好了,也就是几件衣物和5枚银币,此外还有甘迪斯送我的两本魔法书,分别是《魔法师必须具备的奥义魔法》和《巫师信仰和行为准则》,当然是被施加过隐藏术的。最后一件就是甘迪斯送我的那只法杖了,但是我不能把它放在包裹里,必须时刻藏在身上。
  母亲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是除了艾蕾娜谁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母亲的眼睛红红的,眼泪一直在里面打转,嘱咐我出门之后做任何事都要多加小心,在战场上打仗多注意保护自己,到最后甚至说,如果看到敌人强壮就直接逃跑算了。父亲也不再像以前大大咧咧的了,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偶尔安慰一下母亲,说我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将来一定会为家里挣得荣耀。还向我说着一些他自己在战场上面总结的经验和战斗技巧,不过无论如何我也是一名魔法师,就算是拿起剑来也有自己特有的战斗技巧,他的那些经验基本上我都用不上。
  这顿压抑的晚餐吃完之后,我说我要去跟甘迪斯告别,父亲呼了口气说:“既然你跟那个怪老头那么好,那么就去吧,毕竟他也给你看过很多书。”
  我默默地走出门,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天空正中挂了一轮半圆的月亮和稀稀拉拉的星星。空气也不再像白天那么炎热,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远处森林的树木已经看不清楚,但是那轮廓却又无比的熟悉,看到这些,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无尽的眷恋。
  甘迪斯的木屋还透着光亮,我走上前敲门进去,甘迪斯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起来他像是在等我。
  “明天就要走了吧?不要依依不舍,作为一个魔法师,游历一下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人类创造的这些文明,都是很有必要的,不必为此介怀。”
  “可是,我感觉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已经准备好了,弗朗索瓦。不过,你还是要随时警惕。虽然作为一个士兵能够掩藏一下你的真实身份,但如果不小心被发现的话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的。可是,你也不可能在军队里待太久,因为你的力量不属于那里,就好像孔雀不属于鸡群,这件事你也要早作打算。好了,你明天就要出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再见,甘迪斯先生,您永远是我的导师!”
  从甘迪斯的木屋出来,我不想立刻回家。看了看远处山坡上的葡萄园,虽然同样模糊不清,但是那个方向我再熟悉不过了。离开之后就再也看不到里面那个美丽的总是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了,现在就去看看她家的葡萄园也好。
  我慢慢地走进,葡萄树的轮廓也慢慢呈现出来。我在民兵训练时曾经好多次经过这里,脑袋不自觉地就转了过去,连这动作都做出习惯了,真是难以置信。
  梦幻般的月光洒在那些葡萄树上,显得有些明暗不定。我心中有些慨叹,在这个小镇生活这么久了,竟然首次发现这里的美。我忽然开始理解甘迪斯最初的话,魔法是神圣而高贵的,就像这里圣洁的月光,它似乎就蕴含了伟大而高贵的魔法,赶走白天的喧闹,让夜变得静谥而柔美,使人能够安然入睡。
  忽然,葡萄园深处的阴影一阵晃动,我的心忽然一阵不规则的跳动,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走近,我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尼维尔在夜里还跑会出来?我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尼维尔,她已经来到了葡萄园的栅栏墙边。
  “尼维尔,是你?你怎么在晚上就跑出来了?”我一边说,一边朝葡萄园走去。
  “弗朗索瓦,你怎么也来了?”尼维尔也很吃惊。
  “我,我明天就要走了,想出来看一看。”我答了一半。
  “哦。”
  接下来气氛有些尴尬,其实我和她现在都该呆在家里,可是现在我们却都站在这儿。
  “时间有点晚了,你快点回家吧。”我并不介意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几天白天我经常在这里。”
  你以前也经常在这里,我心里说。
  “可是你们这几天却没有出现了。”
  “这几天我们停止训练了。”我说。
  “我听艾蕾娜说过了。”她慢慢的说道。
  “她总是会跟你说起我吗?”那种在她面前浑身都是透明的感觉又来了。
  “她总是说起你,我也喜欢听。”她的声音很轻,我听得有些不太真切。“她说你是一个巫师,是真的吗?”
  “啊嗯——小孩子的话不能信的。”我没想到艾蕾娜会把这个都说给尼维尔听,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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