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星期六
这几天我没有参加训练,因为我们在年后种植的荞麦已经成熟了,我和父亲、母亲将农场里南瓜田旁边的大约相当于整个农场三分之一的土地的荞麦收割之后,还要在把土地整理一下再种上新的荞麦,这样它们就会在11月到来之前再次成熟了。
令我们高兴的是费伍德先生也带着全家来帮忙了,费伍德先生高大魁梧,说话时语气却很平静,给人很斯文的感觉,费伍德太太身材高挑,跟他的女儿一样棕色的卷发和蓝色的眼睛,他脖子里系了一块纱巾以防止被炎热的太阳灼伤皮肤。尼维尔跟艾蕾娜一起呆在垛起的荞麦秸秆堆后面的阴凉处,大家都认为尼维尔今天帮了大忙了,因为艾蕾娜不会再无聊地到处捣乱了。
晚上的时候费伍德一家都在我家吃晚餐,所以餐桌也非常热闹。费伍德先生拿来的葡萄酒让父亲笑逐颜开,母亲准备的食物也非常丰盛,有新鲜荞麦面烘烤的面包配南瓜酱,和放了蘑菇块、熏肉块和许多鸡蛋的荞麦煎饼,母亲称呼它为“派司提”。另外还有土豆泥炸制的糕饼,配着自家产的番茄酱,大块的熏肉,蜜火腿等,餐桌中间还放着一只巨大的盘子,里面的熟山羊肉被切成小块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在座的每个人都非常高兴,父亲大声地跟费伍德先生聊着他们在战场上的英雄事迹和他们打猎的趣事,母亲跟费伍德太太坐在一起,交流着制作袖套的新方法,艾蕾娜站在桌子前面大把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还不忘招呼尼维尔一起吃。我“咕嘟咕嘟”喝了一杯苦涩的葡萄酒,赫然发现,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怎么说话了。
我看着艾蕾娜将一块很大的山羊肉塞进嘴里,这肯定要让她咀嚼一阵子了,我趁机跟尼维尔说:“前些天我经过你们家葡萄庄园的时候,好像没怎么看到过你了,是不是葡萄树已经修剪完了?”
尼维尔楞了一下,用手把头发往耳朵后面拢了一下说:“那个早就修剪完了,我也只是剪树枝上面的须玩。”然后挪了一下身体,小声问道:“听说你们到了8月就要去新叶城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霍奇镇,那边一定比这里热闹多了。”
其实我也算是没有离开过霍奇镇,离开这里最远的地方就是那次跟着父亲去猎捕野猪的那次了。有时候经常听到那些住在威尔逊旅馆的外面城里来这里做弓箭生意的人说的外面有多繁华多热闹,我虽然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出去外面见识一下,但是现在有机会了却又异常的舍不得离开我从小长大的家园。
“是啊,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走,到时候我就要参加正规的军队了,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够在战场建立功勋,然后加封骑士,获得殊荣,也好摆脱农民的身份,跻身贵族。”我看着尼维尔,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在我这样平淡地说出这个理所当然的理想之后,越发地相信这个其实是父亲的理想更多一些。
艾蕾娜终于咽下了那块羊肉,长出了一口气说:“你会离开多久啊?弗朗索瓦,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礼物哦!”说完继续去挑拣她喜欢的食物。尼维尔轻轻笑了一下低下头不再说话,我真后悔选了这样一个话题,而她显然没有兴趣。我坐回原位,看来我对她们不够了解,我在她们面前却没有多少秘密。
7月10日,星期四
再有一个月就要离开霍奇镇了,这几天越来越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让我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多了一种惆怅的感觉。
甘迪斯老人的书籍我也看了许多,他说让我尽量多记一些,不只是为了普通魔法师的晋级测试,还因为在我离开霍奇镇之后就几乎没有机会再学习那些东西了。他最近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平淡,但是我知道他对于我的进展很关心。我也知道他太久没有关心过别人了,也太久没有被关心过了,只是恰好我们俩都不是那种把所有事都挂在嘴巴上的人,而在有了心事之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沉闷。
“魔法并不只是用于战斗,他更大的意义在于它伟大的创造性,因为毕竟我们战斗的时刻还是很少的,无论战争时期或是和平时期。所以,如果只是把它当做武器使用的话就太浪费了。”甘迪斯老人漫不经心地说。
所以,我们就需要掌握很多五花八门的魔法,很多魔法虽然简单,却非常富有创造力,比如在空中炸开的绚丽的烟花,或者对一段树干的镂空雕刻,或者操纵风笛自动演奏一段乐曲等等。他们的关键不在于魔法的复杂程度,而在于魔法师的天才的想象力。
我的奥义魔法起步却比较晚一点,唯一的原因就是甘迪斯为我展示的第一个魔法是火球术。不过甘迪斯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甚至认为各种元素魔法跟奥义魔法是不应该区分界限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大把的机会的,因为我即将要去新叶城,在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之后一定会有很多启发的。
7月30日,星期三
昨天甘迪斯先生说我可以找机会参加由他策划和主持的我的普通魔法师晋级测试了,我就决定在今天了,或许早一点解决令我感到焦灼的棘手的事情之一,我的心情能够有一点好转。
我向戴维斯请了一天的假期,他很爽快就答应了,因为临近出发的民兵小队成员都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他甚至都没有问我要请假的原因。事实上我们的训练也会在一个星期之后终止,所有要赶赴新叶城的民兵成员都要回去做准备和与家人做出发前的团聚。
我来到甘迪斯家里的时候,他还正在吃早餐。他的早餐是他用魔法火焰烤的焦黑的面包,蘸着一碟脏兮兮的红酒,另外还有一杯颜色有点奇怪的麦皮粥,我猜不出来他是烧制的火候不对,还是他又在里面加了那种怪异的紫鼠儿果。
甘迪斯的早餐吃完之后,他随便挥了挥手,那些餐具就稀里哗啦的飞进了一只木盆当中,然后一块抹布自动在桌子上擦拭一遍,甘迪斯的双手拢在他的袍子内,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书柜里的一本书籍中“刺啦”一声飞出一张羊皮纸,与羊皮纸一起飞到桌子上的还有一瓶墨水和一只羽毛笔。羽毛笔在自动打开的墨水瓶里面蘸了一下之后,又自己在摊开的羊皮纸上面开始“沙沙”地写起字来。
“他正在给你做一张试卷,弗朗索瓦。”甘迪斯慢慢地说。
我以前曾经看到过甘迪斯使用此类魔法,但是上一次只是被魔法神奇的效果震撼,而现在我已经可以想象这其中的难度,对于甘迪斯先生的对于魔法的精微的掌握更是钦佩!
第二十三章 晋级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