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巫师可以漂浮在空中,可以隐形和瞬息移动,这些我们可以做到么,甘迪斯先生?”我想起一些浪漫的神话故事,这些可是作为一个巫师必备的拿手好戏。
“只要你能够想象得到,你就能够做到。”甘迪斯先生灰蓝色的双眼透过鼻头上面的眼镜片注视着我答道,他浓密的灰色胡子下面透着微笑,在一瞬间我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我很高兴你问出了这个问题,弗朗索瓦,你要始终相信,作为一个魔法师,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能够大胆地想象。到目前为止,很少有魔法师做不到的事,记住,只有放飞你自己的想象力,才能够使你的魔力尽情释放,而且到目前为止魔法的力量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它一直都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和高尚!”
“可是譬如漂浮和飞行,那又是什么元素的魔法?”我迫不急待地问道。
“这个答案可不是很肯定,弗朗索瓦。”甘迪斯皱了皱眉毛说道,“如果是一个黑暗术士,那么毫无疑问他使用的的黑暗元素魔法,如果是一个巫师,那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元素的魔法,目前我们给出的结论是咒语魔法或魔杖的力量,如果是一个光明圣殿的教士,那么它能够漂浮起来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如果是一个魔法师,那么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使用的是风元素魔法,要么是纯粹的奥义魔法。”
“奥义魔法”的说法我有在《魔法基础理论入门》这本书里面看到过,它的意思是单一的奥术力量完成的魔法效果。魔法师可以用阿黛拉沟通多种魔法元素,当然也可以只发挥纯粹的奥术的力量。不过虽然只是纯粹的奥术力量,它却比其他元素魔法更加实用而没有局限性。例如火元素魔法仅限于攻击和取火,电元素更是局限于攻击,而奥义魔法则包括悬浮,烹调,幻化,催眠甚至变形等等诸多魔法。只是这些魔法仅凭自己揣摩的话很难掌握,他们需要有优秀魔法师的指导才能顺利地掌握。
“那么请您教授我学习悬浮、隐形和瞬息移动的魔法吧,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魔法!”我充满希翼地向甘迪斯央求,我想这才是能彰显一个魔法师身份的象征。
“那么,弗朗索瓦,”甘迪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说,黑色长袍的下摆也在跟着晃动。“我很清楚你能够掌控那么几种魔法元素的力量,但是,你首先要确认使用哪种魔法来达到你的目的更加合适。就拿悬浮来说,我要使自己或者任何物体离开地面,我首先要确定的是,我是使用一个反重力的魔法呢,还是使用一个把自己从地面提起来的魔法,抑或是一个把自己托起来的魔法?它们所能够达成的效果表面看起来都相差不多,但是这些方法本身的道理却毫不相干。因此,确立一种方法是非常有必要的。”
“哦,甘迪斯先生,奥义魔法我一点都没有掌握,我对风元素的掌控也只是能够用它们托起一些树叶而已。不用您说,我想我现在已经清楚了离我能够掌握托起自己的力量还有多少距离。”我感受到了我现在掌握的魔力是多么渺小,甘迪斯虽然经常表现得漫不经心,但是他总是很清楚我每天的状况并且希望我更快地掌握更多的知识。假如现在“骑士”是我参加民兵训练和后续付出各种努力为了争取的可以在众人面前炫耀荣誉,那么“魔法师”将是我作为远古时期超脱于普通人之上的传承者在自己和历史面前最基本的义务,我在内心向自己保证。
5月4日,星期日,上午。
昨天的小雨一直没有停息,到了现在甚至还更大了。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厚重得仿佛就要坠落地面,连穿透乌云传到地面的雷声都显得遥远而沉闷。透过漫天飘洒的雨滴,远处的森林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木屋和树木在雨水的浇注下静静的矗立着一动不动。地面的泥水早已连成一片,在每一瞬间都有无数的水花溅开、消逝。
我坐在窗子里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心中泛起一股很平静的感觉。这并不是因为阴雨天气带来的湿润凉爽的空气,也不是因为下雨而中止的令人疲惫的训练,而是因为这种自然的天气变化能毫不客气地影响所有人的各种计划,例如农民的劳作,商贩的生意,旅者的出行安排或者菲尔德先生购买朗姆酒的时间,它可以让人们在欣赏自己创造出的种种成就时忽然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是渺小的,如果老天不想让他们出门的话他们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
“三根树枝在一起,那是小鸟的足迹,一排一排伸向前方,小鸟你跳去了哪里?”艾蕾娜的歌声在前厅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噗、噗”的声音,我能够想象得到她在那里又唱又跳的情景。艾蕾娜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玩得很开心,哪怕她只是跟自己在一起。我走出自己的小屋,父亲和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们一定在研究今天中午的食谱。我径直找到艾蕾娜,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在这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的世界里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你的‘埃维尔森林里的小精灵’跳错了,艾蕾娜,我记得你上次跳这支舞的时候并没有跳来跳去的。”我远远的对艾蕾娜说道。
艾蕾娜立刻停了下来,“这是‘小云雀的阿尔拉赫舞’,它们在飞翔累了之后,也会蹦蹦跳跳的走路,嘻嘻。”
我找了一把椅子坐上去,“哦,这一定是尼维尔发明的新舞蹈了,不过我感觉还是‘埃维尔森林里的小精灵’更好看一些。”其实我一直认为她们跳的这些舞蹈都是小女孩无聊时做的游戏,不过“埃维尔森林的小精灵”却是霍奇镇上的一个就连铁匠萨拉都知道的童话故事,故事讲述的是一群传说中在埃维尔森林深处建立家园的小精灵,她们原本过着快乐而宁静的生活,但是忽然有一天她们美丽的家园遭到了一只拥有强大魔力的雪山冰怪的入侵,小精灵们与冰怪斗智斗勇并最终赶走了冰怪。我之所以说“埃维尔森林里的小精灵”好看,主要原因就要因为它出自这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艾蕾娜立刻跑到我跟前说:“我也是更加喜欢那支舞蹈一点,尼维尔也是。她说埃维尔森立里面的小精灵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而且她们都会释放非常绚丽的魔法,你说对不对呢,弗朗索瓦?”
“那个只是故事,森林里面根本就没有小精灵。”我也曾经幻想这个故事是真的,但是从各种迹象看来它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是的弗朗索瓦,小精灵就生活在森林的深处,人们找不到她们是因为她们拥有非常厉害的魔法,可以把他们和她们的家园给隐藏起来。”
我的心里忽然一动,“难道你相信世界上是有魔法存在的吗,艾蕾娜?”
“当然,弗朗索瓦,小精灵们都会魔法,但是她们都是善良的。除此之外还有邪恶的巫师也会魔法,但是他们只会害人,教会的所有让人都这么说。”
“我悄悄的告诉你,艾蕾娜,我也相信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但并不是所有巫师都是邪恶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善良的巫师。”
“真的吗?弗朗索瓦,快跟我说说巫师们都是什么样子?”看来艾蕾娜感兴趣的只是世界上有魔法师的存在而已,好像她并不在乎巫师是善良的或是邪恶的。不过也不难想象,这个世界的巫师们早已隐匿了几个世纪,人们对于巫师的认知仅仅只来自于遥远的传说和教会的诗词中,甚至现在很多大城市的教堂前的火刑架都已荒废了好多年,大多数人早已认为这个世界并没有巫师的存在。
可是毫无疑问这个世界还是有巫师的,当然魔法也是存在的,可是我不能让艾蕾娜也认为巫师们都是邪恶的存在。“他们啊,都是隐藏在一些偏远的乡间小镇,过着非常隐秘的生活,他们不喜欢与人们又过多的接触,也没有兴趣去害人,他们只对于自己的研究感兴趣。还有,他们都喜欢穿着长袍,再戴一顶高高的帽子,因为那样看起来才有学问。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很有学问的人。”
“就像西蒙神父和住在那边的甘迪斯老人?”艾蕾娜透过墙壁指着甘迪斯木屋的方向,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嘴角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好像他们俩就符合你说的所有标准!”
我皱了一下眉毛:“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孩,艾蕾娜,但是,你答错了,我才是一个真正的巫师,你看。”我决定给艾蕾娜开个大一点的玩笑,说完我摊开右手,微微凝聚阿黛拉树叶,空气中稀薄的火元素凝聚了过来,“呼”的一声轻响,一团拳头大的火球出现在我手心上方,红色的火苗在火球上跳跃,映红了艾蕾娜惊讶万分的小脸。
过了好几秒钟艾蕾娜才尖叫一声,一边用双手捂着嘴巴一边又指着我说:“天哪!原来你真的是个巫师,弗朗索瓦,我的天哪!”
我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一挥手让火球消散在了空气中。“还有更厉害的,看那里的飞天扫帚!”
奥术力量存在于世界的每一处空间,包括人们的躯体或岩石树木。我用阿黛拉树叶感受着着门边那把扫帚里的奥术之力,慢慢地向上托起,那把扫帚在原地摆动几下,终于摇摇晃晃漂浮起来。我虽然早已了解了奥义魔法的原理,但严格地说,这才是我第一次使用奥义魔法。
我控制扫帚在艾蕾娜身边飞来飞去,艾蕾娜激动得一直未闭上嘴巴,拼命的睁大双眼盯着扫帚的飞行轨迹。很快我就感觉精神有点疲乏,就控制扫帚飞回原位。艾蕾娜飞快地跑到我身边摇晃着我的腿说:“快跟我说说,弗朗索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艾蕾娜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我故意神秘地在她耳边说;“因为我是一名巫师,所以我自然能够做到。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把他们全部变成野猪!不过你现在也要替我保密,不然我就把你变出两只兔子耳朵来。”
艾蕾娜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耳朵,“那我能不能够跟尼维尔说?”
“尼维尔·费伍德?你为什么要跟她说?”
“因为,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任何事情都会跟她说,你的很多秘密她也知道,比如你喜欢穿着袜子睡觉和那个长蘑菇的水塘。”
天啊,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妹妹竟然是这么一个大嘴巴,“难道她问你的任何问题你都会毫无保留地回答吗?”
“呃,其实她并没有怎么问过这些,都是我自己对她说的。”艾蕾娜看到我有些发火,有点弱弱地回答道。
我彻底被艾蕾娜打败了,我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真奇怪它到现在还没有从施放魔法后的疲惫感中恢复过来。“跟你分享秘密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最愚蠢的事情,艾蕾娜。”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安分的艾蕾娜竟然沉闷了十分钟之久。我正在奇怪那是什么原因时,艾蕾娜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弗朗索瓦是一个巫师!”
我感觉心里一阵打鼓,越发的肯定上午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父亲楞了一下笑着说:“你说得对,艾蕾娜,弗朗索瓦一直都是一个巫师,你妈妈也是,我更是一个大巫师,雪山冰怪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哈。”
“我说的是真的,父亲,弗朗索瓦能够变出一个火球,还能让扫帚飞起来,外面的那把扫帚就是他的飞天扫帚!”艾蕾娜激动的放下勺子,指着门外说道说道。
“哦,是吗?”父亲看了看我,我对父亲耸了耸肩,继续吃我盘子里剩余的炸土豆和番茄酱。
“那些都是小把戏,艾蕾娜,我曾经施展过一个非常厉害的召唤魔法,然后就把你召唤到了我们身边。”父亲眉飞色舞地说。
艾蕾娜懊恼地撅起嘴,却不再说话了。我感觉心情很舒畅,“嘿嘿”地笑了两声,继续吃我的炸土豆。
第二十章 艾蕾娜是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