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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把生米做成熟饭!
  回到自己的屋子后,福娃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十一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清楚地记得,爹深更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家,手里拿着一沓钱对母亲说:……瞧,这是臭子爹给福娃的彩礼钱……那天母亲哭着求他把钱送回去,可爹恶狠狠的举起了拳头……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母亲不顾个人的安危,偷偷托人把自己带到北京城,她才幸免了一场劫难!那时候,她多么想继续上学啊!可是,她不得不弃学逃走,如果不走就得给抽羊羔疯的臭子当老婆。那年福娃才十七岁!十七岁是多么让人羡慕的年龄啊!可福娃十七岁就失去了家,失去了和亲人在一起的机会。十一年里,每当过年过节的时候,她多么想回家和亲人团聚啊!每当自己感到身体不适的时候,她多么渴望能有个温暖的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家人守在身边……想到这里福娃的心隐隐作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福娃已经二十八岁了,如果在农村的话,她可能已经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可福娃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想都不敢想,她害怕遇到像父亲一样的丈夫,况且还有臭子这么一桩麻烦事。福娃发誓,在婚姻面前,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委曲求全的,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宁肯一辈子单身。十几年来,她为了将来能让母亲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挣来的钱从不浪费,除了给母亲寄去生活费外,其余的她都存了起来。她甚至想,找个机会偷偷把母亲接来,母女俩相依为命就足了。
  自从遇上了李云龙后,福娃那颗封闭的心门才渐渐打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李云龙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但能干而且长相也好,当然福娃看中的是他的为人正直和敢作敢当,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在福娃心里李云龙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天快亮的时候福娃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梦见李云龙穿着蓝色西服和白色衬衣,胳肢窝里夹上一个黑皮公文包,脚上穿着一双油光发亮的黑皮鞋,满面春光的向福娃走来了,眼看快到近前了,突然李云龙的身后有人喊他,看样子很急,只见李云龙急忙转身走了,福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喊着追了上去。这时候,她听见李云龙敲着她的玻璃窗喊她起床,福娃才从梦中惊醒。
  李云龙比福娃还要兴奋的多,尤其那些红酒搀和着久违的爱情,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把他积压多年的爱情给点燃了。十年来,他经过了太多的风风雨雨,磕磕绊绊,他终于从一个小打工仔,发展到了今天的包工头。这些路,让他走的太艰难,太艰难!他的思绪泛滥的像春水一样,儿时的懵懂,少时的单纯,现在的跋涉,未来的辉煌……无数流逝的经历和漫无边际的想象在脑海里杂乱地搅浑在一起……
  天刚放亮,李云龙就喊醒了福娃,他要先到工地去一趟。
  福娃上班后就去和老板请假,见福娃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喜庆的表情,细心的老板娘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老板得知福娃和李云龙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时,很高兴地答应了请假。老板还风趣地说:“不错,不错,福娃呀,你这朵名花总算有主了,这下好了,我们再也不用操心给你介绍对象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福娃从来没有请假的习惯,老板娘倒是很关切地把福娃拉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好一阵问长问短,福娃和老板娘相处的就像亲姐妹一样,福娃想,这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娘又不在身边,既然老板娘这么关心自己,何不跟她商量商量呢?老板娘本来就对李云龙有好感,所以她很支持,她说:“依我看李云龙那小伙子不错,有能力,长的又好,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分啊!”福娃脸上泛着红晕,越听老板娘夸奖李云龙,她的心里越是激动。
  最后,老板娘说:“福娃,你找时间把小李约到饭店来,我俩就代表娘家人跟他好好谈谈,没啥意见的话,我想给你俩在咱店里摆一桌,就算为你俩举行个订婚仪式吧。”福娃太激动了,身处他乡异地,遇上这么通情达理,知冷知热的老板娘真是太幸福了,她还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事呢?于是,福娃就把李云龙以前的婚事说了一遍。还说,李云龙马上要回家参加他二弟的婚礼,再者,就是回去退掉他的娃娃亲。老板娘沉思了一下,忙说:“福娃,像小李这么能干的小伙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何况他以前的媳妇还有残疾,依我看,人家不一定愿意退婚。”
  福娃当然也很担心,她说:“不过龙哥说了,那个山娃比他小十一岁,人家还准备去念大学哩,肯定愿意和他退婚的,再说,我已经答应他,和他一起供山娃念书了,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我想她不会不答应的。”
  老板娘视乎有点着急了,她说:“这可说不准,如果小李是普通工人也许有可能,可现在小李已经是个小老板了,对于一般的农村女孩来说,那可是很难攀上去的高枝了,我看有点玄乎。”
  这也正是福娃所担心的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福娃脸上那种担忧的表情也明显表露了出来。老板娘想了想说:“福娃,既然你很在乎这门婚事,干脆在他回家前,我给你们把喜事办了吧,生米做成了熟饭,不管是两家的大人,还是那个女孩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挽救了,你说呢?”
  福娃有点犹豫不定了,她说:“可能明后天龙哥就要回家了,就算我俩都同意时间也不允许呀。”
  老板娘似乎比福娃还要着急,她说:“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好,今天晚上就让李云龙来商量一下,明天就可以把事情办了,就在咱们饭店,洞房吗?你俩如不嫌弃的话,就在西头那间客房里,一会让几个服务员就把房子给布置一下,就等李云龙来做他的新郎官了。”
  福娃当然愿意吃这颗定心丸,但李云龙会答应吗?他会不会把这件事想歪了呢……老板娘看出福娃的心思后,马上说:“福娃,这就是考验小李对你是不是真心的最佳时机了,如果他还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定,说明他对那个山娃还是有感情的,假如回去让老人们一督促,后果就难下定论了,我看趁他没有回家之前,应该把事办了最好。你说呢?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再考虑考虑。你就说我找他有事,只要你把他请来,剩下的事我会和他商量的。”
  晚上,李云龙和往常一样来接福娃了,老板和老板娘很热情的留他吃了饭,饭桌上老板先是对她俩的相处表示了祝贺,接下来就为他设计结婚的事,李云龙一看这阵式心里明白了,看来福娃已经把他俩的事告诉了他的老板。他很坦率地说:“谢谢你们对福娃的关心和照顾,我和福娃的恋爱是自愿的,也是真心的,你们放心,我将来一定好好对待福娃的。”饭后,两个男人推心置腹地聊了许多,最后,老板提出要为他和福娃举行简单的婚礼。李云龙深深的爱着福娃,他如果不答应定会伤了福娃的自尊心,尤其他的老板已经介入了此事,他想,这个面子一定得给,否则,福娃在饭店里就会很没面子的。反正自己是铁了心要娶福娃的,早晚也得办一次婚礼,不如顺从了他们老板的心愿。
  兴隆酒家的老板和老板娘太有头脑了,他这样一来,福娃对他们定会感恩戴德,以后踏踏实实为饭店卖命的干活,那是肯定的,其次,这样对其他服务员也是一种鼓励。
  第二天,福娃和李云龙去商场挑选他们的新婚衣服,老板和几个服务员给李云龙和福娃安排新房,一伙小姐妹们还特意给福娃买了一个红色的双人被子和一块带有喜字的绒毯等。褥子床单枕头等等剩下的东西老板娘大包干,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福娃和李云龙的新房子布置的像模像样了。当天夜里,兴隆酒家的大厅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李云龙穿着新买的蓝色西服,白衬衣,红领带,黑色皮鞋,他的帅气让所有服务员羡慕不已。福娃穿着红色的新娘服,她既没有画眉涂粉,也没有盘头发穿婚纱,但,她现在的样子更显出了现代女性的魅力。虽然时间很仓促,但婚礼办得也算很隆重。婚礼开始前,老板娘热情地把福娃和李云龙领到自己的卧室里,从大衣柜里拿出两个很精致的盒子递给福娃说:“这是我们给你俩准备的结婚礼物,希望你俩笑纳,福娃的家人不能到场,我们就算做他的娘家人吧。希望你俩从今往后心心相连,互敬互爱,白头到老。不论人隔多远,但要时刻保持联系……”福娃打开一看是两部手机,这礼物福娃太需要了,尤其李云龙马上要回老家半个多月,福娃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联系呢,就算老板娘不给送,他正打算自己要买哩。她早就不想去老王家去接打电话了,她受不了老王的‘热情’。福娃高兴地说“这礼物太贵重了,够我上半年班的工资了。”老板娘最器重的就是福娃的忠厚和干练,要不是她处处看的紧,现在自己的家恐怕也早就被拆散了。所以,她给福娃多重的礼物都不觉得心疼。
  婚礼办完的第二天,李云龙急匆匆回家了,福娃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到了车站,看着客车渐渐的远去了,福娃看看手表天气还早,就想回原来的家里拿点东西。没想到福娃刚走进老王家的院子里,就听见老王家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个不停,不一会,就看见老王隔着玻璃窗吆喝到:“福娃!你回来的正好,快来接电话!”
  福娃边走边问:“王哥,谁打来的电话?”
  “可能是小李的母亲吧,说找他有急事。”
  福娃拿起电话就说:“喂,请问您找谁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女人的声音:“我找狗剩啊,你是谁?麻烦你叫狗剩来接下电话。”
  听着熟悉的家乡话,福娃心里非常激动,如果老王没说错的话,那么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自己未来的婆婆了,福娃既激动又紧张,她长出了口气,稳了稳神就轻轻地问道:“狗剩?是不是李云龙的小名呀?”
  “对对对,他是叫李云龙,呵呵呵,我在家叫习惯了,总改不了叫他的小名了,我是他娘,有重要事找他商量哩,他在吗?你帮我喊他一声。”
  已经确定这就是未来的婆婆了,福娃的口气更加亲切了,她甜甜地说“阿姨,他刚走,我是他朋友,您能跟我说吗?我可以帮您转达给他的。”
  狗剩娘赶紧说:“好啊,是这样的,昨天狗剩他爹从山上回来说,狗剩媳妇不念书了,狗剩他外母和他外父一家子都商量好了,想趁二剩办喜事那天一块给他和山娃也把喜事办了……我们什么也没准备,最好让狗剩尽快回来……啊,对了,还得让狗剩从北京给山娃买几件装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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