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山娃的母亲,王志强上学的时间也到了。去学校的路上玉兰的话不断的在王志强的耳边想起‘原来你是来找那个小山汉儿的呀?’‘你家怎么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呀?’‘别提了,她在学校的洋相可出大了’‘她现在连打饭都得等没人……。’从玉兰说话的表情中吗,王志强已经感觉到山娃的窘迫和无奈。王志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山娃做错了什么,还是别的同学故意歧视山里的娃子?王志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越不是滋味,王志强的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样,那些过去和山娃相处的记忆。王志强陷入了童年的回忆之中;那是山娃住院的日子,山娃头戴着李娜送来的帽子,闪动着两颗又圆又大的眼睛,把老师和同学们送她的千纸鹤拿给志强的时候,心里就像一颗透明的水晶珠子一样纯洁无暇,多么善良纯真的小女孩为什么会遭遇那么多的磨难?难道这就是大人们讲的‘命’,难道山娃的出生是一个错误?山娃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想过和平常人一样的生活,为什么那么难?上苍对山娃太不公道了。如今山娃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他的自尊心又是那么的强,她能受得了现实中残酷的打击吗?她会不会再次半途而废?
整个下午志强心里都感到很郁闷,也很烦躁,那种烦恼比自己挨骂受气都难以忍受。王志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但他能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去帮助山娃走出困境,一定要让山娃在这所学校高高兴兴的上学,开开心的生活,最起码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让山娃受男孩子们的侮辱和女孩子们的歧视。可是,怎么才能更好的去帮助山娃呢?王志强在反复的琢磨着。
晚上王志强没有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就匆匆离开了学校。王志强先去买了笔记本和钢笔,然后又到副食部买了糖果,面包和五香瓜子。王志强要让卫校的全体同学都知道山娃是我王志强的亲戚,任何人都不能戏弄她,更不能欺负她。王志强的脚板刚走进卫校大门,下课铃正好响了,大部分同学都陆陆续续走出了教室。王志强以前的老同学忙上前打招呼说:“是志强啊,你今咋没去上学呀?是放假了?是来找你爸爸有事?”
王志强笑呵呵的说:“想来找你们玩会,不欢迎呀?”
“哎呀哥们,还带着礼物呀。”
“我说志强,今怎么这么大方?要不大家一起去唱卡拉ok吧。”
玉兰听到有人要请客去唱卡拉ok忙跑出教室大声响应到:“谁请客呀?我也参加。”
玉兰定睛一看是王志强来了,心里明白了,王志强肯定是来看望刘学琴的,忙说:“是来看你妹妹的吧?”
“她在哪?”
“在教室里。”
说来也巧,山娃手拿扫帚正在清扫桌子底下的烂纸条子,忙乎的满头大汗的山娃,一弯腰帽子被桌角给勾掉了,头发被汗水浸湿了,额头上的疤痕全部露出来了。对面一个名叫垃圾的男生看到了,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把抓住山娃的帽子大呼小叫的说:“呀,怪不得整天戴顶帽子不敢摘呢,是害怕露出真面目呀!原来是个疤姐呀!哈哈哈”
他的话声音很大,立刻引来很多同学的目光,熟话说‘打人怕打脸,说话怕揭短’,那道伤疤就是山娃的致命痛处,山娃忙用手去捂。此刻的山娃又气又急又痛心又羞愧,看着大家那些惊奇的眼神,山娃真想找个地缝转进去。山娃强忍着即将流出的眼泪说:“把帽子还我,还我!”垃圾没有立刻还给山娃帽子,而是呲牙咧嘴的哄笑着。
“帽子是我捡的,为什么还你呀?小山汉儿!长得丑还怕人看啊?”
玉兰厉声说:“垃圾,你太不像话了,人家山娃是在替你打扫卫生呢,你说你这人,不领情不说,还抢人家的帽子耍笑人家,真是不知好歹!”
“谁抢她的帽子啦?我是从桌子上捡的。让她打扫卫生咋了?那是看得起她,像她这号人,天生就是打扫卫生的料。”
熟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身怀武功的山娃,他岂能忍受如此大的侮辱?愤怒的山娃攥紧了拳头,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垃圾。垃圾不但没有妥协的意思,而是嬉皮笑脸的围着桌子转起圈来。山娃越追,他跑得越快,而且嘴里还喊着:“快来看那,遛狗熊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的目光都盯着山娃交头头接耳,窃窃私语。山娃就像一只供人观赏的蠢物狗熊一样,被垃圾戏弄着,羞辱着在教室里转悠着,在同学们的眼前转悠着,就像犯了不可饶恕罪行一样。山娃只有瞪着愤怒的眼睛追赶垃圾,可惜拳脚功夫再好也使不出来。看到这一切王志强愤怒了,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垃圾的衣领一出手,重拳击在了垃圾的胸前,‘砰’的一声,垃圾踉踉跄跄退到了一张桌子上,一下懵了,志强厉声说到:“混蛋!把帽子还给山娃!向她道歉!”志强的声音洪亮,表情威严。此刻,站在山娃面前的的王志强,就像书中所描写的黄继光,董崇瑞,马宝玉等等英雄人物一样的高大。垃圾无赖惯了,稍微顿了一下,就又恢复了无赖的嘴脸,他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他不知道王志强是王医生的儿子,更不了解志强对山娃的感情,嬉皮笑脸的说:“呀,来了个英雄救美的,呵呵,我说兄弟,你救人也挑个俊的救,干嘛……”
“混蛋!把帽子还给山娃!向她道歉!”王志强眼里喷着火苗,再次扬起了紧攥的拳头,同时左手再次抓住了垃圾的衣领,向垃圾厉声呵斥到。
“凭什么让我向她道歉,你算老几呀?你放开我。”垃圾还在嘴硬,他使劲用手去掰王志强铁钳一样的手。
“你没有理由去伤害任何人,何况是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孩子,这是学校,不是你家,岂能容忍你耍无赖?!”帽子从垃圾手里夺了出来。
“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的。他妈的,你小子是吃了豹子胆了,他妈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垃圾被羞辱了,也被激怒了,他连做梦也想不到还敢有人和自己作对,甚至是帮着一个小山汉儿和自己打架,自己是谁,是副镇长的儿子。
“你不道歉是不是?那好,那就让你尝尝拳头的厉害。”王志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将拳头使劲挥向了垃圾的脸上,顿时,垃圾的嘴角流出了几滴鲜红的血。垃圾用手一抹嘴角有血迹,一下红了眼,他冷不防也向王志强的脸上打了过去,这一拳也实实在在打在了王志强的脸上。这时候很多同学围上来有的劝有的拉,整个教室一片混乱。
玉兰边拉架边大声喊:“志强,你快松开,他是王镇长的儿子!垃圾,你快放手,他是王医生的儿子!”
听说眼前这个抱打不平的志强是王医生的儿子时,垃圾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终于放手了。垃圾的爸爸刚调来不久,垃圾对这里的同学都很生疏,垃圾虽然不认识王志强,他却知道王医生,王医生是县医院的副院长,还是垃圾爸爸的老同学。刚上卫校的时候,垃圾和他爸爸在大街上遇到过王医生。垃圾清楚的记得父亲的话:“他是我的老同学,现在是县医院的副院长,听说最近还担任你们卫校的名誉校长了,你先好好学吧。等你毕业后,我让王医生把你安排到县医院去实习,弄好的话让他把你安排到医院来工作。”想到这些,垃圾心想这下完了,真是倒霉透顶了。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在同学们面前出了丑,这是垃圾做梦也想不到事。这时候,校长和王医生从办公室走出来了,看到很多同学聚在教室门前看热闹,校长忙上前询问:“你们聚在一起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打架。”一个看热闹的同学说。
校长对王医生摆摆手说:“王医生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您随便。”就在王医生刚要离开的时候,一回头看到儿子站在那里檫嘴角的血迹,惊讶的问:“志强,你没有去上学?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的脸上怎么会有血迹,难道你……”
“我刚来,来给山娃送本和笔,看到有人欺负山娃,我就,我就。”王志强从未打过架,在父亲面前有点紧张,说话有点磕巴了。
“有话好好说呀,怎么能随便打架呢?你看你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看着志强衣冠不整的样子,王医生很生气。当医生正要继续训斥志强的时候,看到了在一边伤心落泪的山娃,心又软了,他走到山娃的面前说:“山娃,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和王伯伯说说。”
山娃把愤怒的眼光射向了垃圾:“王伯伯,不怪志强哥,是他太无赖了!他抢我的帽子,……”山娃流着泪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王医生掏出手绢递给山娃,安慰到:“孩子,别难过了,他们慢慢会了解你的。”
校长一看和王志强打架的那个孩子认识,是刚调来的副镇长的儿子,忙打圆场说:“王医生,看来俩孩子还不认识,可能发生了点小小的误会,你知道这孩子是……”。
王医生不久前见过垃圾,而且对他的印象很深。很礼貌的问垃圾:
“这孩子,你们尽然会打架?唉!真是的。没事吧?”看着垃圾羞愧的低下了头,然后对校长微微一笑说:“没事,没事,这些孩子,唉!都是被家长惯坏了。”
看到王医生对山娃很关心,于是,很多同学纷纷指责垃圾。
一个是副鎮长的儿子,一个是副院长的儿子,卫校的校长能怎么处理?可,面对这么多的学生,校长怎么也得维持一下秩序,就对王医生说:“可能是误会了,王医生,你先领志强回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
校长把垃圾领到校长室,怎么处理的垃圾没有人知晓。山娃被王医生和志强领回了家,李娜和王医生的劝说和安慰至不必细说。这次事件后垃圾再也没有去羞辱过山娃,这是后话。同样,别的同学对山娃也不再品头论足,歧视和挖苦山娃了。从那天起,山娃不再是同学们眼里的笑料了,有的还亲切的喊山娃‘山妹’。山娃开始渐渐地喜欢这所学校了,也很快结识了几位知心的姐妹。开心快乐又回到了山娃的脸上,生活又给山娃开启了新的一页。
开心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转眼到了又一个星期五的晚上。王志强和他的女同学李梦珠放学后一起回到了志强的家,李娜惦记着山娃就问他:“志强,明天都和谁去暖泉玩呀?今山娃她爹接她来没有?”
志强忙说:“肯定没来,那天他娘把下星期的伙食费都给她留下了。山娃没去过暖泉,也想见识见识。”李娜忙说:“她刚来认识的同学不多,那你和梦珠去把山娃接回来一起吃饭吧。免得你虎叔不放心。”
李娜阿姨的热情不必细说,更重要的是,山娃在那一天认识了王志强的初恋女友李梦珠。都是同龄人,她们很快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那天夜里,李梦珠和山娃有说有笑的聊了很多,聊山娃家乡的大山,聊山娃在学校的趣事……星期六一大早,王志强•山娃和梦珠还有玉兰七位同学一起去暖泉水库游玩了整整一天。这一天里,大家一起在水库边的沙滩上采花,坐小船在壶流河上观光,在岸边看捕鱼的叔叔们撒网,在草滩上一起吃野餐……星期日这天,志强和李梦珠带山娃一起爬上古城楼,登上了景仙门,还在玉皇阁观看了壁画,最后又跑上了古城墙……小小的蔚州城留下了他们开心的笑声和嘻閙声。这是山娃从未享受过的快乐。
星期一下午,段医师讲解了关于人体的重要穴位和针灸的基本要领。该轮到课间讨论了,山娃立刻把自己从贺医生那里学来的一点小常识讲给大家听,还发表了几点个人建议。段医师当场给予了表扬,并肯定的说:你有医学这方面的天赋,只要你好好用功学习,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女医生。
老师的赞誉,让山娃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这是山娃第二次回家,山娃准备好了很多高兴的事,等待着回家路上告诉爹。上午第三节课是自习,玉兰让山娃陪她去医院看望正在医院等着生小孩的嫂子,山娃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可她没有拒绝。山娃心里想,自己很孤单,玉兰既然张开嘴求自己了,说明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知心朋友,不能轻易拒绝,就是真耽误点课程也是值得的,况且自习课老师也不讲新课程。
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山娃和玉兰刚进入医院走廊的时候,就看到整个走廊挤挤嚷嚷,人声吵杂,山娃就问玉兰:“玉兰,医院咋这么多人呀?”
“听说今天是老师们来献血的。”
山娃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山娃忙着跟玉兰去看她嫂子,就没有在意。
“大妹子,你还认识我不?”
“是你呀大姐,你又来医院干啥?”
“大妹子,不瞒你说我家那口子的药又快吃完了,娃子的学校又让交书钱。听说今是老师们鲜血的日子,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人找替献血的。”
“大姐呀,你刚刚献了两次血,你的身体能顶得住吗?”
“顶得住,绝对顶得住,大妹子。你有认识的人快帮我介绍几个,我急需要钱。你瞧,这是我给你带的蘑菇,是今年刚采的,留着你吃面条的时候打汤用,味可浓了……”秀莲忙把一个兜子往那个女的手里塞。
“我不要,你还是拿去卖吧。”
“大妹子,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啊?我真的急着用钱啊。”
“大姐,看你这人挺可怜的,我也想帮你,可我也不知道有谁愿意找人代替呀,我总不能挨个去问人家吧?再说你家缺钱又不是一天两天,竟靠你献血也解决不了问题呀,况且上面又不是经常组织献血。我看你还不如下来当个月嫂或者保姆呢,管吃管喝不说,一个月至少能挣五六百。”
听了这话,秀莲忙说:真的,你能给我联系吗?
“雇人的多了,你要是愿意来,我就慢慢给你打听。”
“太好了,太好了,大妹子,你就给我打听
第五十五章 山娃受辱志强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