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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代嫁
  吟风,全名夏吟风,是夏府长子。莫璃知道这一消息时,却有疑问,她记得这夏文正之妻黄氏只生了一个女儿,难道这个将军也曾留恋烟花之地,有了私生子?
  商月隐却告诉她:“夏吟风,原名不详,是夏伯伯在军中旧友离世前托付给他的。夏伯伯待他如己出,所以对外称是自家亲生之子。就连仪凰也是被蒙在鼓里,把他当做自己的血缘之兄。这一些是史书中不曾记载的。”
  这样说来,也难怪莫璃会不知道夏吟风是何人。夏仪凰心中最尊敬最亲近的兄长出了事,自然是放心不下的。不过这夏仪凰也不一般,为了至亲之人竟敢违抗皇命,抛弃儿女情长。不知是她太重情还是太莽撞。莫璃却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夏文正说,当告知夏仪凰消息后便察觉事情不对,所以派人看紧了她。夏仪凰却表现得很老实,原本夏文正觉得她能权衡其中的利害,所以也就放松了一些。没想到她竟会把喜服割坏,然后借由修补喜服的借口出门……门外是有人看管的,可是却不知怎的忽然晕了过去,待看管之人醒来时,夏仪凰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事绝不是夏仪凰一人所能做出来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夏文正派去看守的是上等高手,夏仪凰不可能以一敌二,这也就是说有人在帮着夏仪凰。只是不知道这帮助之人是夏仪凰事先安排的,还是有其他人要帮她,若是后者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就是莫璃怀疑的地方,可是怀疑归怀疑,却根本找不出线索。
  莫璃众人回宁城的第二天,也就是离大婚之礼还有两日的时候,从军中传回消息来,是夏仪凰所书之信。
  “爹爹亲启:女儿不孝,愧对夏家列祖列宗。可凰儿不能不管兄长,不过凰儿还是谢爹爹成全。如今,凰儿已在宇翎军中,哥哥已经没有大碍,修养半个月就可以痊愈。女儿见了哥哥会马上回去,所以爹爹看到信时女儿已经在路上。这大婚之礼,凰儿怕是要赶不及了。女儿知道婚事已经不能再延后,所以如果帝君降罪就由凰儿一人承担,女儿不求别的,只求爹爹能原谅女儿的莽撞。……女儿敬上。”
  书信中的态度诚恳,也充满愧疚之意。应该是夏吟风苏醒过来看到自家妹妹前来军中,也训斥了一顿,才有了如今信中所写言语。不过倒是与商月隐所说不差,信中并没有提及萧扬,他是真的有难了。昨日夏府已经暗中派人出去寻找萧扬,他们走的是萧扬最可能走的路线,由此查看他是否留下什么痕迹。此外,夏仪凰既然已经回返,也正好可以在半路相迎。
  可是这书信中也有蹊跷之处,夏仪凰所说是夏文正成全她,她才得以逃脱,可是这与夏文正之言相悖。如此看来确实有人在暗中相助。
  婚期已至,得知夏仪凰已经返回,夏文正松了一口气,可她必然是不能赶上日子。信中说有什么罪责她会一人承担,可这当父亲的又怎么忍心看她如此,所以商月隐的计划还得照常实施下去。
  在这剩下的两天中,莫璃每天都是过得心惊胆战。担心会在夏府遇到她最害怕的人,也担心商月隐的计划会败露……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平广王并未住在夏府之中,夏文正曾经挽留他在府中住下,可他婉言拒绝,然后搬到了城中有些名气的烟花之地玲珑巷中。虽然有黑甲军在,不会有什么大的差池,可夏文正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封锁了此地,还是在附近安插了一些护卫。
  据护卫每日的汇报,平广王在玲珑巷中夜夜笙歌,时不时会有笑声从其中传出,女子娇媚的声音就连在一旁护卫的他们听到都会脸红。
  这番作为,莫璃早习以为常。在宫中,他就常常临幸略有姿色的宫女。因为他是王爷,又长的妖媚非常,所以也并未有过多的怨言,只是偶尔会有想不开的宫女,觉得此是使人蒙羞之事,郁郁自尽。他流连花丛中,不曾安定,所以并没有后嗣。
  大婚之日,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夏府,相互寒暄着,恭维着。这一次婚宴不仅是是简简单单的一次宴会,也是高升的时节。如果能在此次宴会中,获得位高权重之人的看中,只要能美言或者提拔一些,都是一辈子受用的。
  临近正午之时,大婚之礼即将开始。夏府中喜乐气氛也正是浓厚的时刻,只是夏仪凰的房间内一人头上阴云密布。铜镜中女子的面容极为精致,鲜艳的红唇召示着她才是今日大婚的主角。头上繁重的首饰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却不能说什么,其实也实在不能开口。只能任由一旁服侍的喜娘和侍女们摆弄着自己。
  花灵倒是在一旁看得起劲。她自来就没见过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如此郑重的。只是那个被摆弄的女子的模样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不过经过装扮之后好看的很,那一身红色的绣花锦服,上面绣一只腾飞的金凤,就算是穿在身上也是一丝褶皱也没有,走动间,还隐隐泛着奇异的光泽,看得花灵的眼睛都花了。因为花灵也是要参与其中的,所以不能太过寒碜,昨夜商月隐给她送去一件极美的衣服,现在看来,她身上的这一件不及那件喜服的十分之一。
  时辰到了,盖上盖头,喜娘冲门外喊了一声:“新娘子起身!”
  事先交代好的侍女门列队站在门外,齐声高喊:“天宝物丰,人情缘合。艳阳明照,金凤腾飞。起身——”
  被花灵和喜娘扶住像外走着,耳边的齐声高喊震得她的耳中阵阵低鸣。她的手在发抖,花灵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也无法将自己的心意传给她,所以只能轻轻按按她的手,那只手反过来紧紧握住花灵的手,她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到大堂的距离原本并不远,现在看来却如同深渊一般,举步维艰,一不小心跌落便是粉身碎骨。可是就算是越了过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会发生。
  她记得当初自己被吓得差点瘫坐在地时,商月隐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轻声对她说的话。
  商月隐只说了一句:“莫璃,别怕。”
  如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贺喜声,喜娘在最后一道门槛处喊着:“跃此门,良缘成!抬步!”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莫璃也已经释然,事到如今再害怕已经无用,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莫璃在这一侧抬起脚,重重的落在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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