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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旧时记忆
  萧扬幼时曾在商家居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映霜也在,三个孩童在一起天天玩耍,倒也是极为逍遥自在。一开始萧扬总是欺负看上去软软嫩嫩的商月隐,隔三差五商月隐都会被他欺负的泪眼婆娑。也怪不得萧扬,谁让商月隐小的时候长得粉嫩精致,任谁见了都想上去逗弄一番,倒不像现在,整日总是绷着脸,脸上只有一个表情,说的不好听已经面部瘫痪。
  那时商月隐的娘亲还在,虽然因为时间久远,萧扬对这位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但还是能感觉出来,她是一位温柔至极而又美丽的女子。说美丽什么的,倒并不是记得那张脸,而是只要见了商月隐便能知晓他的娘亲是如何。
  每次阿月被他欺负后,总是流着泪哭喊着去寻他的娘亲。那个女子大多都是在屋内读着书的,见商月隐跑来,起身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替他拭去脸上的泪,却并不安慰还在抽噎的商月隐,笑着摸摸紧随其后进去的萧扬的脑袋,说道:”萧扬,你又把君墨欺负的哭了。“那个女子竟然在笑!萧扬也就毫不掩饰的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我不是欺负他,我是喜欢他,阿月长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欺负他呢,你说是不是啊阿月?“商月隐伏在自家娘亲的肩头,完全不认同萧扬的说法,”哼“了一声,把脑袋别了过去。萧扬看他生气了,低下头奶声奶气小声嘟囔着:”其实我不是有意要欺负你的……我只是想同你一起玩耍。“女子听了孩童稚嫩却又朴实的话语,竟然掩面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在商月隐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商月隐眼中闪着光芒看向他的娘亲,高兴的说道:”娘亲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
  女子刮了下商月隐小巧的鼻子,话语中满是宠溺:”娘亲什么时候骗过君墨?“他歪着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女子浅笑道:”那就随他去吧。“商月隐被放到地上,转头眼里还有着星星点点的泪痕,伸出手嘟着嘴对萧扬说道:”走吧,我们继续玩。只是你不能再欺负我了。“萧扬笑着说:”好,不欺负你。“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两人牵着手又开心的跑了出去。
  除了商月隐的娘亲,还有一个人总是护着商月隐。曹映霜会在萧扬欺负商月隐的时候挡在前面,双手插着腰,朝着萧扬大喊:”萧扬,我不许你欺负他!“那时的曹映霜不知为何总是穿着女孩子才会穿的粉色襦裙,那个架势确实有一种泼妇骂街的样子。只是世上也难找如此美艳的泼妇,如果商月隐是粉嫩精致,那曹映霜该是倾倒了萧扬心内之国。
  初看见曹映霜的时候,萧扬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因为不会有男孩子会长的这么漂亮,不会穿粉色的衣裙,更不会叫映霜如此柔弱的名字。有一次萧扬问曹映霜是不是女孩子的时候,他先是脸一红,然后豪气的扒下萧扬的裤子,然后掀起自己的襦裙,指着萧扬的下身说道:”你看,我们这里都是长得一样的,你是男孩子,我也是男孩子……“曹映霜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萧扬就大哭着跑开了,不过从此之后他再也没问曹映霜是不是女孩子这个问题。
  说了不会再欺负,可幼时的稚嫩诺言怎么能够当真的,答应的事情在开心玩耍之后又被抛在了脑后。萧扬头一天表达完对商月隐的”爱意“,第二天又变本加厉,可是却栽了跟头。不知怎的,只过了一夜,商月隐就像变了个人,每次萧扬要玩弄一下他,他总能巧妙的躲过去,而且还能恰到好处的让萧扬跳入他的圈套。
  比如说,不知道商月隐使了什么招,让曹映霜对他唯命是从,每当萧扬要欺负他的时候,曹映霜都会不早不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挽了挽衣袖,一副要扒萧扬裤子的神情,每次都是萧扬吓得落荒而逃,此后,还因为如此吓得他半夜总是被惊醒,梦中的情景大多都是相似的,长着曹映霜脸的怪物叼走了他的裤子,他起来后便四处去寻,一摸身下,却是一片湿润,他萧扬竟然尿床了。这个尿床事件此后也成了商曹两人嘲笑他的把柄。
  再就是原本萧扬与商月隐捉迷藏时,以往总是萧扬会吓到商月隐,然后萧扬拍着被吓哭的商月隐安慰到:”哈哈,这次是我运气好,下一次阿月你一定会赢过我。“而如今,萧扬四处不见商月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荷塘,竟发现了商月隐刚才手中拿的锦帕,大哭着去寻商月隐的娘亲,嘴里还说着:”啊……阿月掉水里了,这可怎么是好,他会不会被鱼儿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可一进屋内,就看见躺在暖塌上的商月隐,笑着看着因为哭的太厉害,鼻涕都流出来的萧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就是从那时,商月隐再也不像从前,变得越来越聪慧,每天都把萧扬耍的团团转,萧扬曾好奇那时那个女子到底在他的阿月耳边说了什么,让他变成如此这般模样,现在想想,那个女子还是极度聪慧的,也是有预见力的,似乎是料到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让阿月学到了此生最珍贵的智慧。因为在此后不久,商月隐就失去了当时最疼爱他的人,所有的美好都被撕的粉碎,而萧扬也很少看到像那之前商月隐放肆的笑意。
  萧扬苦笑,也正因为是这聪慧加上时间的成长,才会离那些纯真越来越远,这也是现在不可避免的事情,哀叹又有什么用处。时间不会倒流,死人不会复生,就算是伤口愈合还是会留下伤痛与时光也抹不去的伤痕。
  夏文正感到气氛不对,话锋一转问道:”你回来时可曾见过仪凰?“萧扬一听这名字,头皮一紧,但还是笑着的说道:”没有。“夏文正有些纳闷:”奇怪,我禁足只是不让她出府门,又不是不让她出房门,你回来,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说实话,萧扬心里巴不得她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小祖宗他实在是招架不住。”萧——扬——“可怎奈天不遂人愿,越不想见得来的却越快,那个悠长的声音不是出自夏仪凰又会是谁。萧扬回身笑的有些抽搐:”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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