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完会之后,周秘书给了我一个电话,陆宁问,“周秘书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猜?”
“何导演那边资金出问题了吧。”
我点头,“袁氏决定撤资,如今我们是最大的赞助商了,剧组的意思是,问我们能不能再加一些投入,就将冠名权转让给我们。还说着是何导演的意思。”
“他们想要我们再投入多少?”
“言下之意,再投五百万。”
“何晏这是狮子大开口了啊!”
“总经理要怎么回复?”
“他那边什么时候能拍摄完,我们亲自再和他谈谈。”
“那我跟周秘书说说,让他来安排好了。”
我刚推开门,他突然又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几个人吃个饭,还有你弟弟一起。”
我笑,“这恐怕不一定可以,我弟弟不喜欢我下班了还把工作带到生活上来。我还得问问他的意思。”
“你怎么反倒被你弟弟管得死死的。”
“没办法,这大抵就是缘分,从前是我管他,如今是他管我。”
周秘书办事效率挺高的,不过半个小时就打听好了拍摄结束的时间,有专车来接送我们。
路演玩了一天了,也觉得累了,听见要一起吃饭,便有些不高兴了,“我想吃姐姐做的饭。”
陆宁一下子便拉不下脸来了。
何导演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开车先送司小姐回去,一路上略略聊几句,今日也是仓促,应该要正式些好好招待的。”
“导演客气了。”
何导演亲自开车,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坐在车里,路演倒是和何导演聊得和开心。何导演似乎很喜欢孩子,说起话来也充满童趣,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我大学的时候要学日语的,第一堂课日语老师进来,大约是想要考我们一些基础,问我们都知道哪些日语的单词。头一个就点我,我是很怕老师的那种人。然后我就说,‘大大的密西密西。’老师说,‘纳尼?’我以为是让我再说一个,我就是说,‘八嘎轧路’结果老师可能弄傻了,自己回了一句‘嗨’。
后来我们管老师都叫‘八嘎嗨’。”
路演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情绪上很是兴奋。我本来以为做导演的人,都是板着脸坐在监视器前面,却不想何导演颠覆了我的认知。
但到了吃饭的时候,路演的状态便是昏昏欲睡,生怕我轻轻点点手指,他都会应势而倒。
陆宁的电话也紧接而来,“我们现在在外面吃饭,你来吗?就在你附近。”
“不了,我想陪陪我弟弟。”
陆宁噎了一下,“你这样会不会太失礼?”
我伸手给路演夹了一块山药,“总经理,很抱歉,该工作的时候,我想我并没有让您不满意吧,现在既然是下班,也是我个人的生活空间。比起路演来,工作永远只能放在第二位。”
陆宁沉默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
“没关系。”
挂了电话之后,路演抬头看了我一下,“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摸摸他的头,“干嘛这么说?”
“你老板会不会生气了,要炒你鱿鱼,然后你就没工作了。我们会不会一下子就变很穷?”
“没事啦,不会的,就算真的没炒鱿鱼了,还有你席辜哥哥养我们两个,正应了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指了指他,然后指向我自己,“反正你席辜哥哥也不介意。”
路演摇摇头,“可我介意!我才不要他养,我要你养我。”
“为什么,你席辜哥哥不是对你很好吗?”
路演想了一会儿,“因为你还没嫁入他们家呢!要是嫁了,我就让他养我。”
路演的话顿时刺中了我,对啊,我和席辜关系再好,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当初提出不领结婚证的人是我,推迟结婚的人也是我,可是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便隐隐生出了后悔来。只是话既然说了,我总不能跟席辜说自己后悔了吧,加上我的户口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席辜要走半个月,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观念里到底还是传统的,没有婚姻的保障,总觉得不安全。
路演抬起头,“姐,你不说话了?”
我端起碗来,吃了几口,“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告诉你这话的?”
“为什么我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感觉像是一个犯人在接受盘查一样。”路演埋下头吃饭。然后起身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第一百四十章 路演